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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疑云 究竟是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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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黑魔法防御课晕倒后的第二天。
魔药课后学生陆续走出教室,这节课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哈利拒绝了赫敏和罗恩的陪伴,想要一个人思考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走得很慢,拖拖拉拉得等到周围人都走完了。
抬起头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德拉科·马尔福,斜靠在门边,像是偶然路过。
走廊里人少了些,拐角处昏黄的油灯把两人影子拉长。
“你还活着吧?波特。”德拉科语气听起来像漫不经心。
哈利停住脚步,回头看他,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德拉科冷笑一声,“我只是对你上课晕倒这种丢脸的事有点好奇而已。”
“是啊,”哈利靠墙站定,声音也冷下来,“我没你那种天生不怕东西的胆量,怎么,想嘲笑我直说。”
“才没有。”德拉科目光一顿,随即哼了一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德拉科盯着他一会儿,忽然道:“下次上卢平的课……你动静小点,我不想被你影响。”
哈利皱起眉:“你怕我吓着你?”
“是啊,我怕你太吓人,把博格特都吓跑了。”德拉科抬下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转身就走。
哈利盯着他背影几秒,心里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语气忽然没那么冲了,只是低声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装作不怕,就能真的不怕的。”
“现在你要给我上一课了?”德拉科挑眉。
“你真有当老师的潜质。”
他继续慢悠悠地说,“不过,下次记得穿件好点的袍子,别学卢平那样破破烂烂的。”
——
图书馆的灯还亮着,德拉科没有回休息室。他坐在角落,手边摊着一本《黑暗生物的本质与应对》。
但他并没有看书。手指停在页边,眼神落在一行未读的字上。
课堂上的博格特,在卢平喊他上去的时候,他想知道,那些恐惧是否能被他自己操控。
但博格特变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那不是他在心里设计的形象,也不是他愿意让别人看到的画面。不过看台下人的反应 ,别人眼里这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镜子。
他镜子里是死去的自己。
十七岁的德拉科·马尔福,躺在废墟中,脸上带血,双眼睁着。
而他自己站在一旁,像个旁观者,冷眼看着那具尸体腐烂、被践踏,最后什么也不剩。
“可笑。”他低声骂了一句,把书合上,站起身。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在这场战争里再次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灭亡。
——
晚饭后,天色彻底暗了。德拉科在通往地下一层的长廊拐角停下脚步。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寝室,但鬼使神差地绕进了另一条通道。
他在等人,又好像不确定自己想等谁。
不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低声交谈,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赫敏。
“你不该总在那种时候和他搭话,哈利。”赫敏语速有些快,像是压着情绪在说,“你们之间的事已经够复杂了。”
“我没想搭话,是他先——”
“但你又跟他聊了,不是吗?”
——你们之间的事。
他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哈利和赫敏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德拉科才从墙角走出来,像一只藏得太久的猫,重新在夜色中踩回自己的轨迹。
他不是第一次察觉,别人用“复杂”来形容他和波特。
——
“你又去图书馆干什么?”帕金森跷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德拉科从走廊深处回来,外袍下摆还沾着灰,“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克拉布和高尔跟着你了。”
“看书。”德拉科淡淡回答,“我叫他们自己去找事做了,还让他们不用怕他们爸爸惩罚。”
——德拉科很记仇的,他怎么可能还让上辈子间接背叛自己的人跟着。
“哈。”帕金森翻了个白眼,“你每次说这句话都是期末复习冲刺或者要赶作业,但现在可是刚开学啊?”
德拉科没理,倒了杯水,靠着壁炉边的高背椅坐下。火光照亮他的侧脸,眼神低垂,像是陷进了思考的沼泽。
帕金森观察他片刻,忽然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你不会真在意今天课上发生的事吧?”
“还有你和波特......你们之间在放假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他盯着你看得比盯魁地奇球还专注。”帕金森咂舌,“这学期才开学几天啊,就已经……啧,我开始担心你们到底谁更像个疯子了。”
他才没管潘西的自言自语,径直回宿舍休息了。
他梦见镜子那一幕已经好几晚了。
有时候是教室里博格特突然爆裂,直接变成那具尸体;有时候是那具尸体躺在家族庄园大厅中央,父亲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起来心如死灰。
那具死去的自己看上去安静得出奇,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有一种让人羡慕的安宁。
“扯淡。”德拉科在夜里低声骂。
——
清晨,长桌的猫头鹰邮递时分。
德拉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纸张普通,字体却异常工整:
【摄魂怪的反应不是偶然。
波特身上的魔法,有你未曾见过的旧印。
别只盯着他这个人——看清他背后的黑影。】
信纸下方没有落款,没有称呼,只有这一句话。
他的手指倏地紧了紧,眼神微妙地凝住。
信息太少,却又精准地踩中他心中那根神经。
德拉科看了看哈利那一桌,金妮正在读《预言家日报》,赫敏拿着课程表和罗恩争论选修课,哈利坐得端正,像一块被反复抹平的石头,波澜不惊。
那封信在手指下却发热。
他把信叠起,塞进袍子内衬最深的一道缝里,转身时,目光和哈利的短暂交汇。
哈利像是察觉了他的视线。
德拉科收回目光,喝下一口南瓜汁。
恐惧不是敌人,它是信号。但信号指向哪里,还没人知道。不知为何,德拉科心里有种隐隐的预感,这个信不会害他。
他打算亲自查一查——那些不对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