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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光收容所 我看你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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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直接倒在沙发上,回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烦意乱的打开博客,看到有一个粉丝给自己的留言
【导演椅上的猫】:您上周提到的'伪装成薄荷糖的镇静剂'案例很有意思。不过现实中更常见的是相反情况——有些人把真心话藏在醉话里,比如总点无酒精饮料却坚持坐到打烊的客人
好有趣的粉丝,温予很少和粉丝互动,这条留言却很吸引她。
【月光收容所】:“看来您对酒吧的‘特殊病例’很有心得。不过要小心,有些客人表面上在研究别人,其实自己的‘就诊记录’更值得分析——比如执着到打烊却只喝柠檬水的人”
【导演椅上的猫】:“突然被当成分析样本倒是意外收获。不过不要低估了柠檬水爱好者的顽固程度——有人甚至会在心理诊所对面咖啡馆连喝三周美式,就为了确认某位医生是否真的讨厌下雨天...”
第二天,在诊疗室
温予的指尖停在博客后台的这条留言上。"讨厌下雨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定义过对雨的态度。
诊疗室的落地窗正蒙着薄雾,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模糊的心电图。有时她会故意不关严窗缝,让潮湿的冷意渗进来,像某种不请自来的共情。雨声滴滴沁入耳膜,温予蜷缩在转椅上喝热咖啡,仿佛回到大学期末考后淋雨跑过操场的学生时代。
但上周三的暴雨夜,她踩着水洼回家,运动鞋浸透的凉意突然让人眼眶发烫。雨滴砸在睫毛上的重量,和她第一次从生死线回来的感觉一样沉重。
"温医生?"助理探头进来,"最后一位患者改约了。"
"好。"她关上电脑,雨声立刻被锁进漆黑的屏幕。
玻璃倒影里,她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杯底残留的褐色液体,像极了某个失眠导演总在酒吧点的、加了太多糖的冷萃。
雨还在下。
或许她讨厌的不是雨本身,
而是那些被天气撬开的记忆抽屉,
和总在雨天显影的、
关于"被爱"的
诸多可能。
“咖啡喝完了。”温予喃喃到。她突然想到博客上说的,诊疗室对面的咖啡厅,心想自己的诊疗室楼下刚好也有一家咖啡厅,决定下楼去坐坐。
“温大医生”,戴安的电话不慌不忙准点打来。“今天忙不忙,有个棘手的客户,帮我个忙,我正好在你办公室附近。”
温予心想,戴安真会给自己找事干,每次都这么恰如其分。
“我刚下班,什么客户这么让你头疼,去楼下的咖啡厅吧,我现在下去。”
“温予!”戴安上来就一个熊抱。“想死我了温予,这两天你都多少天没去酒吧了。”
温予回了一个白眼,“我天天去好不好,去得晚罢了。”
“你也是真厉害啊,白天赖在床上,下午缩在办公室,就晚上出来活动,月光女神。”
温予没好笑地给他来了一拳。
温予就是这样,不爱出门,也不爱社交,而她又不是个I人,还是个大大的E人,所以酒吧很多人都认识喜欢温予,但温予也不会主动跟他们有什么联系。
温予一边给钟承发着消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咖啡厅。
钟承在片场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忙,但是他不会忘记给温予分享一些工作环境,还有一些有趣的事。
“今天下班格外早,出门看到外面天还是白天差点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
“辛苦大小姐了,我还在片场,我这里24小时都是白天。”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拿快递啊,快递都没时间拿,今天朋友找我有事,又不知道要几点回家了。”
“不还不告诉我哪个小区吗,这下找着给你拿快递的人了,大小姐”
“怎么啦”
“我看你马上不是大小姐了”,钟承笑了笑。“快成小祖宗了。”
温予沉浸在对话框里,一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戴安!”温予想都没想生气抬头叫了她的名字,“你不叫我直接等着我撞。”
戴安不屑地在那说,“关我什么事,你自己不看路,便宜你的,撞我怀里。”戴安全然忘记了今天是来求温予办事的。
“说吧,这次碰到什么大客户了,这么着急。”温予坐下,点了杯柠檬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手里一直划拉着钟承从片场发来的视频,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别看手机了!这不是最近拓宽了珠宝贸易,有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咱们当地有名的珠宝商叫【承澜珠宝】,联系上了总经理,是他们家的大女儿。我们最近聊的很愉快,她马上也要结婚了,想给她送一份新婚礼物,你分析分析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温予喝了口柠檬茶,漫不经心地说:“我又不认识这位女强人,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最好了温大医生,你这么善解人意,谁能在你手下判断失误啊!这个单子对我来说特别重要,能拿下世界级珠宝项目。”
“那你给我形容一下她是什么样的人”,温予顿了顿,“或者有没有什么记忆铭心的事。”
戴安陷入了沉思...
“她啊…啧,我朋友给她当了五年理财顾问,至今没搞懂这女人。”
(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温予)
“不过上个月她在拍卖会现场,我恰好也在,看着她眼都不眨硬是把对手逼到摔了竞价牌。结果散场后,看见她蹲在停车场喂流浪猫——用是爱马仕丝巾垫着!”
(哗啦哗啦翻着资料册)
“哦对了,她办公室供着尊翡翠观音,小道消息听说她抽屉里很多全球各地的明信片,还有儿童画…她不会在外面有私生子把。”
温予又给了她一记暴击。“正八经的。”
“她最近在定制了一套黑玛瑙国际象棋。"
(亮出手机偷拍照:棋盘上散落着几颗薄荷糖,和她在董事会上碾碎的抗焦虑药一模一样)
温予(突然望向诊所角落——那里躺着个被咖啡渍染黄的棋盘):
"送她一对古董烛台。"
(在戴安疑惑的目光中,她指向照片里棋盘边的蜡痕)
"要能烧出松木香的。"
(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棋盘上同样的蜡痕)
"毕竟…有人连黑暗都舍不得浪费。"
抬头,温予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承澜集团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精确的秒针,从无错拍。
长发盘起,耳垂上一对家传的南洋金珠,是二十岁生日时父亲亲手为她戴上的——那天弟弟还在她高定的裙子上蹭了冰淇淋,被她揪着耳朵骂,转头却偷偷帮他瞒过了家法。
钢笔尖刺破纸页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声枪响。
"啪。"
墨水在收购合同上洇开一小片阴影,钟澜的睫毛都没颤一下。长桌对面的陈董事喉结动了动,不自觉松了松领带——三年前就是这支万宝龙,把他吃回扣的证据钉在了审计报告上。
空调冷气嘶嘶地爬过真皮座椅,她腕间的翡翠镯子突然磕在大理石桌面。
"咔。"
财务总监的茶杯跟着一抖。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去年开除二叔家表侄时,她摘镯子就是这个声响。果然,她开始转动手腕,玉石在桌面碾出危险的弧度...
"散会。"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走到门口。秘书小跑着递来大衣跟进办公室时,隐约看见她最底层的抽屉里,一沓皱巴巴的明信片——从世界各地寄来的,邮戳模糊得像眼泪晕开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