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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求你，说你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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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鱼给男女主喂了药，直到入夜才离去。
此时已经是戌时三刻，北方的夜极其浓黑，伸手都不见五指。
叶红鱼提着一盏灯往回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查看任务进度。
她这边的进度条依旧为0。
沈少臣和白灵的已经达到了29.99%，暂时卡在0.01%这里没动。
但接下来就是凌霄宗争夺司命镜的圣战，原著中，这是二人感情的又一个转折点，也许到时候，进度条会再度突飞猛进。
她该担心的还是自己。
唉。
长吁短叹了一阵，叶红鱼耳边传来一阵蛙鸣，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池塘边。
轻柔的银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几片荷叶点缀其中，一只青蛙正趴在中心，一鼓一鼓的呱呱叫。
此情此景，倒是有几分像在守备府时，她在湖心亭碰见赫连师的时候了。
忽的，耳边传来一阵银铃声。
叶红鱼循着声音抬头看去。
只见月色下，赫连师一身雪衣坐在树干上，足尖在空中荡啊荡，发出阵阵清脆的银铃响。
她眯了下眼睛，才看见原来赫连师右脚脚踝上，挂着一只花纹繁复的脚链，铃声是上面的小铃铛发出来的。
“喂，赫连师。”她仰着头露出一个笑，“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树上干什么？”
赫连师没说话。
但叶红鱼也习惯对方不理她，依然能自说自话。
“我猜，你应该不是坐这儿上吊。”叶红鱼笑眯眯的，“你在赏月？”
“吹风？”
“消食？”
“还是练功？”
赫连师垂下眼眸，瞳色极黑，望向叶红鱼时，恍若深秋的潭水，清寒见底，连半分涟漪都无。
“我在等你。”
叶红鱼一愣。
赫连师足尖一点，落在叶红鱼身边。
“跟我去一个地方。”
“唔……”
叶红鱼讪笑往后退了两步。
“赫连师，你听说过一句俗语吗？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你这时候邀我，是没安好心吧？”
赫连师表情冷冽，根本不回话，径直抓住叶红鱼的手臂。
“跟我走。”
“啊——！”
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等到叶红鱼心惊胆战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山顶。
风变得很大，刮在人脸上跟刀子一样。头顶的星子也好似被放大了一倍，也更显得此处孤高寂寥。
叶红鱼缩了缩脖子：“你真要杀我？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动手吗？你怎么能食言呢？”
“我没有食言。”赫连师瞥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掌，“我今日没带剑。”
哦，合着只是不用剑杀？
摔死、掐死、淹死、吓死……都不算撒谎？
她抽了抽嘴角，很想翻一个白眼，又着实怕死，只好憋着窝囊气，怂兮兮的往旁边挪，试图离赫连师远点。
赫连师将她这些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愈加想不通。
他会喜欢她？
若世上真有天意，一定是在作弄他。
“你站好，我有话要问你。”赫连师道。
闻言，叶红鱼“啊”了一声，疑惑又小心地问：“什么？”
“少臣只要与你对个口风，就知道是我撒谎。但我打探过，你什么都没说。为什么？”
“就问这个？”
赫连师颇为不耐：“就问这个。”
叶红鱼沉吟片刻，道：“那我要是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赫连师又嗯了一声。
“原因很简单，我爱你。”
赫连师顿时绷紧下颌。
“天意安排咱俩成为眷侣，我自然将你当做丈夫对待，我会无条件维护你，舍命保护你，用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去爱你。”
说着，她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
谁知赫连师迅速后退，眸光异常警惕，甚至连胳膊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我只是给你这瓶药丹。”叶红鱼伸手递过去一瓶丹药，“你受伤了吧？”
“我没有。”他立即否认。
“在我面前用不着撒谎，你带我飞上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你身上有股血腥味。是和暗算沈大哥时，被他打伤的吧？”
他眸光一暗，却依旧没接。
眼看着叶红鱼又上前两步，越靠越近，他甚至一抬手打翻丹药。
“离我远点！”
“好好好，别激动。”
叶红鱼后退两步，心说黑莲花是不是今天犯病了？怎么一时冷若冰霜，一时情绪激动，一时又……
嘶，搞得自己跟贞洁烈男一样？
这么阴晴不定，很棘手啊。
赫连师吸一口气，按压住自己的胃部，努力忍下一阵阵泛起的恶心，和令人作呕的感觉。
半晌，他才语气阴冷道：“我欠你两个问题的答案，今天一并还给你。第一……”
“等一下，我还没问呢？”叶红鱼有些懵。
“闭嘴。”他喘了一口气，“你不听，那我就当你不想问。”
“……”
叶红鱼磨磨牙：“算了，你讲。”
他闭上眼睛顿了顿，道：“第一，我撒了谎。”
壬戌年九月二日，是他第一次离开苗疆的日子。
外面的世界新鲜又陌生。
但他毫无兴趣，他只想知道“莽牯朱蛤”在哪里？
可漫无目的的寻找没有成效。
直到有一日，他路过一个算命摊子，有个老道士叫住他，笑眯眯的说：“这位公子是在找东西？”
他问：“你知道？”
老道士气定神闲地扇扇子：“老道乃是麻衣神相，会算命，铁口神断，不准不要钱啊。”
他想了想，就在那摊子前坐下了。
那老道拿龟甲，又晃铜钱，来来回回作弄了好久，久到他耐心失了大半，才听见对方开口。
“哎呀，不妙啊公子，老天爷告诉我，你的命不好，一切苦难都是你活该承受的劫。”
老道把卦象给他看。
“你的命格是‘天降孛星，引祸于世。不祥之身，大运极差。’唉，最终亲友死尽，下场凄凉啊。”
他面色麻木：“你就算出了这个？已经有很多人这样说过了。”
“老道与他们不同，公子你命虽差，但红鸾星闪耀高照，未来一定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姻缘呐！”
那股熟悉的作呕感席卷而来。
他瞬间攥紧了手掌，浑身肌肉僵硬，连表情都无法控制的扭曲起来。
老道却浑然不觉，还在卖力推销。
“公子你要找的东西，就和你的这段姻缘有关。若您愿意出五两银子，买老道一个卦，老道愿意为公子指点前路。”
他捂着嘴，却低低的笑起来：“我给你一百两，请你算一个卦。”
老道眼里爆发出贪婪的光：“何卦？”
“你的死期。”
噗嗤——！
长剑穿透胸口，鲜血喷涌而出，街道顿时慌乱起来，所有人尖叫逃开。
老道捂着胸口，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就倒在了地上。
他木着脸往外走。
“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事在人为。算不准自身死劫的人，没有资格判我的命。”
红鸾星高照闪耀？
若这世上真有天意，那他发誓，将来谁会成为他的伴侣，他就杀了谁。
他的一生，不需要任何爱情。
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只会带来毁灭和疯狂。
他不要变成那种为爱痴狂的疯子！
“叶红鱼，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让你不要把‘天意安排的眷侣’这种话挂在嘴边，但你就是不听。”
赫连师极黑的眸子恍若深不见底的潭水，整张脸满是阴郁和扭曲。
他一步步靠近叶红鱼，叶红鱼胆战心惊，一步步朝后退去。
“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只是颗棋子，而不是我的所谓‘天意’，否则，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
“啊——！”
叶红鱼一脚踩空，险些掉下去。
她努力稳住身体，回头往下看，发现这几乎是万丈高崖，底下笼罩着一层山间云雾，连地面都看不清。
如果真的摔下去，九成九要摔成肉泥！
再回头，赫连师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语气极冷极硬。
“告诉我，你不会算命，这一切都是骗我的，你说！”
我给你活下来的机会，只要你承认自己是骗子。
“我、我……”
“只要你是棋子，就可以活命。你说，马上说！”
说啊，为什么不说？现在开口啊！
开口了，我就不用杀你。
只要一个“是”而已。
叶红鱼嘴唇发抖，却死不改口。
“我不是！”
赫连师咬紧后槽牙，彻底将人推出山崖，使得叶红鱼双脚悬空。
“叶红鱼，你最不该的，就是在这时候嘴硬。”他五指一点点松开，“如果我在这里把你丢下去，幕后之人会来救你吗？”
“不，赫连师，只有你会来救我。”
但是他没有理会叶红鱼的话，一个人喃喃自语：“他会吧？只要他来了，我就不用爱上你了。”
“赫连师你醒醒……你若杀我，沈大哥和白姐姐那儿你该如何交代？”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
他盯着叶红鱼逐渐惨白的脸，气息不稳，好一会儿，才将话说全。
“第二，我在你身上下了蛊。你即便死了，也会说会笑。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再让你自戕。这样，我便不需要交代。”
原著叶秋就是死于自戕。
折腾来，折腾去，剧情还是这个走向。
叶红鱼张了张嘴，道：“赫连师，我……”
话没说完，她嘴里已经灌入狂风，原来赫连师已经松了手，任凭她往深崖下摔去。
浅色衣裙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夜色里粲然绽放，又飞快坠入云海中消失不见。
赫连师心里那股灼烧感更重，好似起了一场熊熊烈火，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他却死死盯着云海，目光之专注，好似在等待什么发生。
可是片刻后，满山寂静。
他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丝茫然和无措，甚至还有一点怨恨和愤怒。
怎么会真的……没人来救她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