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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羽衣公子 初见恍若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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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喉的瞬间,浓烈的桂花香便在唇齿间炸开,继而化作一丝灼热的辛辣,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池妤莲急于求成,竟一口气灌下两杯。这酒后劲来得极快,先是周身泛起燥热,细密的汗珠渐渐沁透轻薄的衣衫。她又仰头猛灌两口,眩晕感便如潮水般缓慢漫上头顶。
“这酒......当真难喝”
酒效来的快,头愈发晕的厉害,眼前的人出现重影,不知怎的,想说话,脑中思绪万千,却不知说些什么
于是晕了过去
又是那个熟悉的梦境。通体漆黑的蛇泛着幽光,正沿着她的左腿蜿蜒而上。但这次不再有刺骨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灼烧感。池妤莲虚弱地挣扎着,恍惚间发觉周遭景致大变——不是阴森的密林?分明是一间挂着红绸的婚房。猩红的纱帐被阴风掀起,烛火在铜灯里疯狂摇曳,木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朦胧中,一个身着嫁衣的身影立在幔帐之后,雌雄莫辨。
待她回神,那蛇已攀至胸前。这回她终于看清了——蛇瞳里泛着诡异的暗芒,比其他蛇类更叫人毛骨悚然。只见它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森森毒牙直逼咽喉!
"不要!"
"醒了?姑娘,过来。"
"谁?"梦中的恐怖景象仍在脑海中翻腾。池妤莲按住狂跳的心口,待喘息稍平,才理好凌乱的衣袖起身,向着前方的素色围帐走去。
"等你醒来可真不容易,我都困了。"帐后传来温润的嗓音,像一泓清泉,莫名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
池妤莲不禁好奇那围帐后之人的相貌,偏偏纱幔被风吹得翻飞不定,影影绰绰间,只隐约瞧见一道斜倚在软榻上的身影。那人以手支颐,衣袖垂落,露出一截霜雪般冷白的手腕,在暗处莹莹生辉。
“莫要看了,过来便是。”那人再度开口,嗓音如晨露坠叶,清冽明澈。
池妤莲心中微动——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的羽衣公子?她缓步上前,目光仍忍不住往那飘荡的纱帐间探寻,一时不察,险些被地上的物件绊倒。低头一看,竟是一张绣着金线莲花的拜垫。
“跪下。”羽衣公子淡淡道。
“跪下?”池妤莲一怔,“为何要跪?”
帐内人并未应答,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冷笑,似叹似嘲:“有意思。”
话音未落,忽见一道白影如流风回雪,倏忽掠至她面前。池妤莲尚未回神,那人已近在咫尺——面若冷玉,眸含悲悯,漆黑长发如柳絮纷飞,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叫人不由自主想要屈膝俯首。
他的容貌极淡,却又极艳。眉间一点朱砂,如雪地落梅,衬得那张寡淡的脸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分明是个男子,却美得近乎邪气。
池妤莲呼吸微滞,怔怔望着他,指尖不自觉地微动,竟想伸手触碰这张似真似幻的面容。
“你……就是羽衣公子?”她喃喃道。
公子并未作答,只身形一晃,已如幻影般重回榻上,依旧慵懒支颐,淡淡道:“正是。”
“你既饮下绥芝酒,却安然无恙,有缘前来此处,我便屈身为你指点一二。”
“公子,我……”
“都是孽啊……”他忽而长叹一声,阖上双眼,“去吧。”
“去?可我还未……”
“终有一日,你会再回此处。”羽衣公子倏然睁眼,眸光如寒潭映月,直直望进她眼底,“你与旁人不同,待到那时……自会明白。”
“初见恍若故人面……”
“重逢怎知命里催”
“去吧”
耳边似真似幻的声音,只能隐约听清在说什么,又是同方才般眩晕,昏睡过去
于是又一次睁眼,池妤莲回到了刚刚的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