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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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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区温度异常是因为你？连压力报警都毁了？”弥往终咳出的血沫在LED冷光下呈现诡异的蓝紫色，她突然提高音量，染血的绷带在冷光下格外刺眼，“现在整个制冷系统……”
“闭嘴吧你！”
破风声截断了她的警告。
棒球棍砸在她耳畔，碎块飞溅着削向她的呆毛，被擦断了几根。西山武的鞋子碾过地面未凝固的血迹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脖颈暴起的青筋在冷光下突突跳动。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他突然揪住弥往终的头发迫使对方看清头顶的钢铁丛林。
“因为现在的这里够冷——正好给你们当太平间！看到那些货架了吗？等会把你们敲成肉泥塞进去，连裹尸袋都省了！”
“你……哦不，应该是，你们呢？”
“你以为我们像你们这些书呆子一样脆弱？零上五度正好锻炼抗寒能力!”
“哈，有意思。”弥往终咧开染血的嘴角，宝蓝色的眼睛里泛着无机质的冷光，“我可不知道能不能塞得下我们。这些货架承重上限是200公斤，倒下来三个就可以把你们中任意一个人压死，不知道够不够装下你们这群肌肉猩猩？”
暴起的青筋在西山武太阳穴炸开。
“小心！”
砰！
夜樱和昭立刻赶上前拽着弥往终向一边撤去。几乎同一瞬间，西山武的棒球棍擦着她的鬓角划过，在墙面上留下蛛网状裂痕。
货架深处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声。
“接着。”
棒球棍嵌入货架的声音还在回荡，千夏突然扯开腰包抛出一串金属圆球。凝胶状的荧光液体在空中炸开，瞬间形成致密的蓝色烟雾屏障。
夜樱和昭的手机打开了手电模式。光束刺破烟雾，照亮了冷藏区纵横交错的钢制货架——这些六米高的金属丛林表面已经凝结出冰晶，在冷白光下泛着青灰色。
“跑。”千夏拽起光源理央和弥往终，“先撤出这一块——”
话音未落，货架深处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由大多数体学部的人参与布置的激光触发器。
“戚。太密集了。”弥往终摸了把嘴边的血，“体学部这位类人猿头子就是要让我们丧命在这里啊！”
“绿科的天才们，”就在此时，体学部中唯一的女孩百百七海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来，“猜猜看制冷剂管道压力还剩多少？看看当冷藏区降到零下五十度时，是你们先冻成冰雕，还是货架先被压垮？”
冷藏库深处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夜樱和昭亲眼看见弥往终刚才靠着的货架表面，冰层正沿着金属疲劳的裂痕疯狂蔓延。
“她都在啊？那怪不得了。”
“这是要故意加速制冷系统崩溃吗！”
“啊，冷起来了。”
“大概率是液氮备用制冷管吧！”
“按照商科最喜欢讲的等价交换，”百百七海的声音夹杂在金属扭曲的噪音中，“用降温换你们的命如何？”
冷藏库天花板的通风管道正渗出诡异的淡绿色雾气。
“带上防毒面具！小千夏闭气！”
弥往终的警告被金属撕裂声打断。
刚刚还在说话的百百七海竟用登山扣悬挂在货架顶端，棒球棍正疯狂敲击通风管道。白色粉末伴随刺鼻气味倾泻而下——那分明是超市库存的游泳池消毒剂。
西山武的笑声从粉尘中传来：“没想到吧？我们往通风管灌了二十袋碳酸氢钠！直武！快动手！”
“等等！西山！香宗我部！”
雪元修世的话被一大片混乱吞没了。
在西山武的一声令下，穿着运动夹克、名为香宗我部直武的人将整箱漂白剂砸向悬吊点，而百百七海则泼出洁厕灵。
次氯酸钠与盐酸接触的瞬间，黄绿色□□嘶吼着腾起。
“疯了？那么想制造窒息区！”
“他们想让我们死。肺活量越大，□□吸收量就越可观。”
千夏与弥往终同时叫了出来，虽然后者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前者立刻用还能动弹的手扯下货架塑料布甩成屏障，而后者则是甩下冷冻鱼货架上的氨水桶。
“你没防毒面具就别说话！”弥往终不顾染血的绷带正在渗出新鲜血珠，速度补充了一句，“然后能添乱就多添一点！全员都！对这帮没常识的实在无话可说了！”
没有插上话的光源理央一脚踢翻旁边装满冰块和碳酸饮料瓶的推车，碎冰配合着在斜坡地面铺成银色河流。体学部众人在冰面上打滑的瞬间，夜樱和昭将整桶食用油泼向了冷冻区钢架。钢架接缝处泛着被盐酸侵蚀的锈迹。千夏趁机拽断货架固定螺栓，六米高的钢结构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倾倒，将追击路线封死在货箱迷宫里。
“理央！配电箱！切灯！”
刀光闪过，应急照明电路被精准切断。
黑暗降临的刹那，弥往终按下了电磁脉冲发生器。一片惨叫声中，四个人已经撤离到了上层。千夏将干冰灭火器一丢，二氧化碳白雾迅速下沉，冷藏库地面瞬间凝结出霜花。
“我本来给你的那个还真是能用的，但被你一棒毁了。”弥往终擦拭着嘴角血渍，“知道为什么冷藏库要设计成负压结构吗？只要再释放三公斤氟利昂这个密闭空间的氧气浓度就会跌破15%——”她故意停顿两秒，满意地看着对方颈动脉剧烈跳动，“或者你们可以赌赌，是徒手拆解防爆门快还是失温症导致的手指坏死更快呢？”
“弥往终你不走吗？”夜樱和昭问道。
“我要在这里多磨他们一会。”弥往终说，“找到安全地方了跟我说一声啊！”
“我会跟你说的。”千夏说。
“但你真的不走吗？还负着伤呢。”
“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我完全撑得住！”
她说话时左脚后跟精准踩下藏在货架底座的按钮，冷藏库大门突然发出液压装置过载的嘶鸣。
西山武突然暴起，用棍尖端刺向控制面板，却在触碰瞬间被千夏预先布置的电网黏住——那分明是用拆解的洗衣机电机改造的简易特斯拉线圈，看上去是在遇到三人之前就留下的后手。
“别白费功劳了。”弥往终眯了眯眼，将电磁锁遥控器举过头顶，“你们可以试试，是徒手拆解冷藏库防爆门快还是失温症导致的手指僵直更快？或者乖乖把头伸过来呢？”
怒火中烧的西山武立刻抛下控制面板挣扎着扑向弥往终，却被她微微一侧：“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伤残病员敢笃定地留在这里不动吗？因为0.5Hz次声波会引发前庭系统紊乱——”
生物电干扰器突然发出尖啸，体学部成员的内耳半规管在0.5Hz低频波下失衡——这是弥往终根据前庭神经系统论文设计的非致命武器。
“这可比你们体测时喝的那些代谢增强剂刺激多了。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们啊，居然能搞到代谢增强剂，这玩意可贵了。”
这个曾带队砸毁生物实验室的暴徒终于踉跄跪倒，他的跟班们正像缺氧的鱼般张大嘴巴抽搐。
“你们……居然破解了我们的训练数据！”
“要获得这玩意不是轻轻松松。其实再稍微高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啦！以及这里的防爆门共振频率已经经过了调试，刚好能够干扰像你这样的人的小脑平衡功能。毕竟你们可是体学部的呀。”
“放你娘的臭屁！”
弥往终将一个看似电磁项圈的东西抛向空中：“戴上它，现在投降，还能留给你们7%的氧气。你们每耽误一分钟，氧气含量都会下降。建议抓紧时间考虑投降条款呢。啊啊，你可能对我有所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