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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四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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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东西是谁带进来的？”
弥往终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指轻轻触碰颈部——那里仍残留着藤蔓擦过的淡淡红痕。
空气仿佛比先前更加沉重了一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悄悄拉低这片空间的气压。
光源理央微微眯起眼缓缓地转过身，目光犀利地扫过每一寸空间，尤其是货架后方深处那块黑得像是能吞噬光线的阴影。
“……有点不对劲。”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青涩的草叶味，不浓，却诡异地突兀。
她缓缓收回视线，眼神却依旧锐利。
另一边，弥往终站在被AVE打成灰的藤蔓，指尖缓慢而细致地摩挲着AVE的外壳。她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情绪，思维却在脑海中迅速旋转，某个不祥却逐渐成形的猜测像藤蔓一样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是夜晚。”
她的声音像是融进了这片寂静。
“别闹。”
光源理央立刻回头瞪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强行压制的烦躁。
但她很快就收起情绪，像是进入了某种模式，开始陈述事实。
“按照弥往终的说法这些藤蔓绝对不是自然生长的。”她的语速极快却不乱，“而这点在昨天由我亲自确认过。超市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外部植物能渗入进来。理论上就算是一粒微尘大小的种子也不可能存活。”
“超市唯一一次开放是今天早上我们在天台打开了门。”她稍顿了一下，“但我在打开后就有检查过：那里什么都没有。连虫子都没有。”
她的目光再次扫向弥往终。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这些藤蔓，是弥往终的‘本体’，即AVE，带进来的。”
“……但我做了消杀。”弥往终立刻反驳，“而且非常彻底。设备、衣物、外壳等等全都做过多次消杀和检验，不可能残留孢子或者种子。”
“在这方面我姑且相信你。”光源理央说着走近了几步，“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她顿住，声音压低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如果不是你带来的……那就是有别的‘东西’先我们一步进来了。”
早乙女千夏眉头微皱：“有‘东西’在操控这些藤蔓。这地方不只是物理意义的‘安全区’，背后或许有实验，或者有人想利用这里。”
夜樱和昭显得有些不安：“可连这种超市都能被‘植入’藤蔓，那么……”
“……到底是谁在背后？或者，什么。”光源理央沉吟，“这可能不仅仅是人类在背后主使，而是某种外力、技术、实验或者……一种进化过的植物生物，这样类似的。”
“一种进化过的植物生物？”早乙女千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问。“怎么可能……”
“是我个人的直觉。”光源理央坦言道。“我对这一方面并不了解。”
“但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简单的植物了。”夜樱和昭说。
“……原来是这样！那我支持光源的直觉。”弥往终一拍脑袋，“确实如光源所说的一样！但我觉得应该称作‘进化性控制生物’，所以它们应该并不是随机出现在这里的而是被有意识地引导过来的！”
光源理央点了点头：“也有更可能的是背后有人故意释放了这种藤蔓，甚至通过它们达成某种目的。它们的快速生长与环境适应性正是最直接的证据。”
夜樱和昭直视着她们：“你们的意思是，这些藤蔓是有人故意‘引入’到这个超市里的？而且不只是引入，是有意的，甚至有特定目的的？”
“对的对的对的！”弥往终疯狂点头，“目标指向我们，并且对书本有这样大的反应……这些藤蔓的行为怎么看也不单纯啊！”
夜樱和昭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如果真是人为控制……那它们的‘目标’是什么？难道是我们？”
“我猜有两种可能。”光源理央补充道，“一是，这些藤蔓本身就是实验的目标，这里是用来观察它们如何在封闭环境中表现的实验场所；二是，它们可能被用于其他目的，像是隔离、控制或者封锁……不排除是某种更加复杂的实验，甚至是针对超市内某些特定人的。”
“我明白了。换言之，我们之中就有人或者物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早乙女千夏冷冷地开了口，眼神锋利得仿佛要刺穿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而这个人或者物——可能是某个‘参与者’，也可能是某个特定的个体。”
“‘个体’？”夜樱和昭重复着这个词。
“这些藤蔓并非单纯的‘植物’，它们可能早就被某种意志所控制、利用。”早乙女千夏说。
空气骤然紧绷，仿佛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那么我们该怎么找出背后的那个意志呢？”光源理央说，“既然藤蔓已经开始侵入超市内部，那它们的‘源头’——无论是实验还是意志个体，无论是人还是物，它们一定藏在超市里或者就在附近。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刚刚那些藤蔓的行为轨迹找到某种‘指向’。”
“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植物是怎么进来的。”早乙女千夏说。
“那就只有天台。”光源理央眉头一皱，“我们今天早上打开了它。”
“AVE，”早乙女千夏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疾不徐，但却像针一样扎进人心，“你是唯一一个自从超市完全封闭后从外部进入的存在。”
“我不指望你会说话。”她冷冷地说，“你的虚拟人格模块早就坏了，只剩下执行命令的壳子了，对吧？”
她说着，缓步靠近AVE，一边观察它是否有任何微妙的反应。
“但你执行的到底是谁的命令？如果不是你自己，那就是有人在背后远程操控你，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
“你被设计为‘源头’。”
夜樱和昭不安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可是……总觉得不对劲。”她喃喃。
“但确实应该只有那里。”光源理央声音不响地强调，“这一切也是AVE进来后发生的。”
“如果它是‘源头’的话，那它刚刚为什么会攻击那些藤蔓呢？”弥往终问道。
“那是被动反应。”早乙女千夏的语气冰冷而迅速，“它只是按照基础战斗算法，在遭遇对自己产生敌意的植株进行反制。你知道的，狗被人打就会咬回去，但这不代表它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确实啊，但是光源，夜樱，还有小千夏。”弥往终忽然打断了她们，“你们忘了。今天早上的天台并不是唯一一次自陷落之后超市对外的开放。”
光源理央瞳孔一缩：“难道是——”
“没错。”弥往终点头，“是我们从井口爬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
她回头看向早乙女千夏，后者静静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永远不会被惊吓的精密人偶。
“井口是一次时间更长的暴露，因为我们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虽然在来到地下室的时候我们已经确认将那里封闭了，但不要忘了我这手臂是在哪里出的事故。”
她说完后指了指还挂在胸口的手臂。
“换句话说，”光源理央蹙眉，“你认为它们是趁着我们进来的时候顺带侵入的？”
“是的。我说过我对外来的AVE和天台进行了非常彻底的消杀。所以它们并不可能是今天早上由AVE带进来的，而是早在7月27日就潜伏进来了。有某个个体通过某种方式对这些藤蔓进行了远程控制。他或者她让它们‘看见’了我们，‘感知’到我们，然后，做出了‘侵入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