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溺》天钺财禾

2、迷恋的那个香味 言栖感觉自

　　刺目的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劈开了言栖混沌的梦境。他皱起眉，翻了个身想躲进被子里，却在动作的瞬间僵住了——疼。

　　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动作间牵扯到浑身的肌肉，竟都泛着一种过度使用后的酸胀感。而当视线终于聚焦，看清自己处境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光滑的丝绸床单下，是他毫无遮蔽的身体。皮肤贴着微凉的布料，却莫名渗出一层薄汗。

　　他僵硬地低头，目光所及之处，竟是让他心惊肉跳的景象——颈侧、锁骨、甚至更往下的地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那紫红色的吻痕如同藤蔓般蜿蜒攀爬，灼烧着他的视线。

　　更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是身体某个私密部位传来的剧烈疼痛。那是一种混合着肿胀与撕裂的不适感，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神经。

　　"操……"他低咒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沙子磨过。他双手抱头，试图从混乱的脑海里打捞起昨晚的记忆碎片。

　　言栖扶着酸痛的腰，骂骂咧咧地从酒店大床爬起来，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宿醉未消的脸，眼下挂着两片青黑，嘴唇因为过度亲吻而微微肿胀。

　　"该死..."他低声咒骂，手指抚过颈侧一处明显的吻痕。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修长的手指，低沉的嗓音，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仿佛会发光的眼睛。

　　言栖扶着酸痛的腰从浴室出来，湿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他弯腰捡起那件散落在地的黑色衬衫，布料划过指尖时带来一丝丝绸般的凉意。他下意识将衬衫展开，立刻发现不对劲——这尺码大得离谱，肩线几乎能垂到他的手肘位置。

　　"这绝对不是我的..."他喃喃自语，却鬼使神差地将衬衫举到面前。

　　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雪松林，带着几分冷冽的锋芒，却又离奇地透着某种温暖的底色。这气息与他刚在浴室闻到的香气同源，却更加清新明朗，仿佛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只留下最纯粹的魅力。

　　言栖的鼻腔不自觉地扩张，肺部贪婪地摄取着衬衫上的气息。他的眼皮微微发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从脊椎底部升起，蔓延至全身。这种感觉太过诡异，他从未对任何气味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反应。

　　"该死..."他低声咒骂，却无法控制自己将脸埋进衬衫领口的动作。布料摩擦过脸颊的触感，让他想起被拥抱的错觉，后颈处的腺体开始突突跳动。

　　言栖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全部甩出脑海。他拽紧手中的衬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疯了...我居然对他的信息素..."他咬住下唇，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够了！"他粗暴地穿上衣服，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言栖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他探头扫了一眼——很好，母亲不在家。

　　他几乎是扑向自己的床，脸埋进熟悉的被褥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只有洗衣液淡淡的熏香，和他从小到大习惯的属于"家"的气息。

　　"酒店的床还没自家的好……"他闷声嘟囔一句，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的瞬间，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晚上9:26
　　母亲大人:［言儿，这么晚了你去哪了？冰箱里留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回来要是凉了就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行了，别吃冷的伤胃］

　　晚上11:28
　　母亲大人：［妈妈先睡了，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早晨8:00
　　母亲大人：［妈妈去早市买了新鲜豆浆，在冰箱第2层，蒸锅热三分钟就行。锅里有新鲜的奶黄包，是你上周说想吃的那家老字号］

　　母亲大人:［公司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母亲大人：［到家给妈妈发条消息］

　　言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像潮水般涌来。言栖的手指有些发抖，他连忙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背景音里传来打印机运作的嗡嗡声和同事讨论方案的模糊对话。

　　“言言？”母亲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几分惊喜和担忧，“怎么这个时间才到家呀？”

　　“妈，我……”言栖张了张嘴，突然哽住了。他该怎么开口？说他可能和一个陌生Alpha发生了关系？

　　“言言？”“母亲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我就说让你带件外套……”

　　打印机的声音宝然停了，背景音安静下来，母亲似乎走到了走廊上。

　　“妈，我没事。”昨晚去给朋友过生日，本想告诉你的，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后来太晚了就在朋友家睡了，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将信将疑的叹息：“你这孩子，总让人操心……”

　　背景音里传来同事催促的声音：“言姐，报表急着要吧！”

　　“妈你先忙吧。”言栖急忙说。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楼下传来小区里孩子们玩耍的笑闹声，一切都那么平常。

　　言栖猛地站起身，抓起钥匙正要夺门而出时，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起来。屏幕上“祈南安”三个字跳动着，他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一秒。

　　“喂？”他压低声音接通电话，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门把手。

　　“言栖！你他妈在哪呢？祈南安的大嗓门震得他耳膜发疼，“昨晚溜的挺快呀，哥几个找了半条街都没找着你！”

　　言栖的后背抵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记忆里浮现出零星的画面—霓虹灯闪烁的ktv包厢，祈南安唱着跑调的情歌，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

　　“我…临时有事。”他干巴巴地回答，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言栖正不知该如何解释，电话那头的祈南安突然话锋一转：“哎对了，你不是一直在找工作吗？昨晚我特意把青声集团的尹阔叫来了。尹阔你知道吧？他们研发部的技术总监。”
　　祈南安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本来想介绍给你认识的，结果你小子半路玩失踪！”

　　“尹阔？”言栖一愣，“你怎么会认识青声集团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祈南安得意的轻笑：“巧了不是？这尹阔啊—”他故意拖长声调，“是我姐的追求者。”

　　言栖握着的手机差点滑落。祈南安的姐姐祈北宁是出了名的Omega精英，在投行工作，追求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言栖咬了咬下唇，突然灵机一动：“南安，那你再帮我个忙呗？”他故意让语气显得轻松随意，“我发份简历给你，你帮我转给尹阔，顺便…多给我美言几句？”

　　“哟呵！”祈南安立刻来了精神，“咱们言大学霸终于开窍了？知道要抱大腿了？”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赶紧发过来，我这就登邮箱。”

　　言栖快速打开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时还在微微发抖。他调出一份旧简历，犹豫片刻后，在“求职意向”一栏加上了“生物信息学研究员”几个字。

　　“发你了。”他点击发送键，“不过南安…”他顿了顿，“别说是我想进他们公司，就说…就说你朋友对生物信息学感兴趣，想咨询一下行业前景。”

　　“哈？”祈南安一头雾水，“老言你搞什么飞机？找工作还拐弯抹角的…”

　　“拜托了。”言栖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恳求，“就…就当帮我探探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行吧。”祈南安妥协道，“不过你得请我吃饭啊！就大学城那条新街开了家火锅店，叫说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