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你亲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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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后来，夏绥时常觉得，那个初吻的夜晚像一扇门，推开后，风进来了，光也进来了。
日子被切成了两半。一半是课业论文、未来规划，另一半是手机里的消息提示音，视频通话，和一个月好几次的见面。
秦周熠来Z市找他居多。来来回回两三趟，每次都待个三五天。有次夏绥问他：“你工作室不忙吗？”
正值三月夜，春寒料峭，Z市早晚温差极大。秦周熠正低头帮他整理围巾，指腹擦过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微微一顿。然后他没停，重新把围巾绕了两圈，打了个利落的结，才说，“忙。”
“那你还——”
“忙就就想见你。”他直起身，顺手把夏绥衣领上那根翘起来的线头捻掉，拍了拍他肩，“走吧，回去了。”
晚上的风是凉的，秦周熠握着他的那只手是热的。热度从指缝里一点点渗进来，烫得夏绥指尖发麻。
他不知道这次秦周熠有没有订酒店。
现在他大四了，因为考研复试等等缘故，这学期从学校搬了出来，房子离学校不远。上回他试探着邀请秦周熠，被拒绝了，理由是订了酒店。这回夏绥拉了他一下，指尖扣在他腕骨上，眼神直白又炽热，他问：“要去我那儿吗？”
夏绥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垂下来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半晌没说出话。以为他又要拒绝，开始找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话音还没落，秦周熠抬手压住他后颈，把人带进怀里。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又重又急，像是要把之前所有沉默的理由都堵了回去。唇齿间带着夜风的凉，和一点克制不住的热。
他在告诉夏绥，他很愿意。
夏绥被吻得有些站不稳，脚跟往后抵了一下路灯杆。金属的凉意贴着后背，前胸滚烫，他感觉自己有点晕晕的。
“想好了？”秦周熠哑声问，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全喷在他唇角。
“早想好了，”夏绥在接吻的间隙回答，尾音放低了，软得像小爪子挠了一下，“以为你又要拒绝。”
秦周熠没再说话，又吻下来。拇指按在他后颈的那片皮肤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力度很轻，像安抚也像克制。
“绥绥，”他贴着他嘴唇低声说，“不是不愿意，怕你没准备好，也怕我控制不住。”
因为喜欢你，所以怕你没准备好。
因为珍而重之，所以怕自己失控。
夏绥听着眼眶微微泛酸，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声。
…………
那一晚，夏绥的确不算没准备好，秦周熠也不算控制得住。
在那一晚，夏绥对伴侣秦周熠的认知分成了两半。一半贴心称职，至少在事后让他很舒心。另一半恶劣坏心，弄的很晚，听到他说话求饶了，但动作不停。对方像是压抑了很久，要悉数在那个晚上发泄出来。
也是在那一晚，秦周熠再次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在这只小猫手里了。小猫很可爱，明明紧张，却故作轻松。还在前戏的时候，眼睛闭了又睁开，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小猫又很勾人，主动吻他，配合各种体位，被他撞到瞳孔失焦还要说最喜欢他，好爱他。
所以那天秦周熠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猫。
凌晨的时候秦周熠端了杯温水进来。他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他自己没发现。夏绥半睁开眼看见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周熠握住他指尖，俯身在他眉心落了个吻。
“睡吧。”
“晚安夏小猫。”
结合本身无趣，有趣的是人，两个相爱的人，互相欣赏，愿意为对方付出。
那个晚上夏绥觉得自己的骨头里都被灌满了某种温热的东西，渗进每一寸缝隙。他拥有了第一次，和秦周熠，他的爱人。
…………
五月份，夏绥的考研复试过了，收到了S大的录取通知书。
：【恭喜夏小猫成为我的学弟。】
：【毕业之后搬过来吧。】
夏绥盯着这两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秦周熠之前提过，他在S市那套公寓离工作室近，三室一厅，其中一间做了书房，另外两间一直空着。考研，搬过去，离秦周熠更近。
“我住哪儿？”夏绥故意问。
“你想住哪儿住哪儿。”秦周熠回得很快，“书房给你，也可以。”
夏绥笑出声来，“那我睡书房，你睡哪儿？”
那头停了停，夏绥几乎能想象秦周熠在屏幕那边微微偏头的样子。然后他回：“我也睡书房。”
夏绥的耳朵红了，红得很具体。
大学毕业后的暑假很长，夏绥在S市找了实习，正式搬进了秦周熠的公寓。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傍晚，夏绥站在厨房煮面，秦周熠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手从腰侧环过来，帮他把火调小了一点。
“糊了。”他说。
夏绥低头一看，锅底干干净净，连一点焦痕都没有，气得夏绥拿手敲他手背，“秦周熠，你故意的吧。”
秦周熠笑，不躲，由着他敲，还低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他们讨论哲学命题，研究论文，一起畅游王者峡谷，偶尔出去逛街吃饭。
正值壮年，同居后难免情难自抑，干柴烈火。晚上，夏绥偶尔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就被秦周熠捞过去，书掉在地毯上，秦周熠一边吻他一边用气声说“先欠着，明天再读”。
夏绥用手肘推他，推两下就软了，索性勾住他脖子，被他抱去了卧室。
期间他们说了无数句酸话，亲吻无数次，但二人乐此不疲，好像觉得生活本应如此。
…………
一天周末，夏绥懒懒地躺在秦周熠怀里打游戏。打着打着像想起什么，仰头问他：“宝贝，那时候你是怎么发现我是男生的啊？”
秦周熠笑了一下，垂眼看他，目光里含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欲言又止。
“你快告诉我。”
“那天我们一起排的时候，”秦周熠把手机搁到一边，手指绕着他一缕头发，“你买的声卡好像没有用，后来才有用了。”
夏绥定住了，他张着小嘴，半天没合上，然后猛地翻出当年的购买记录，滑到那张万恶的声卡页面。购买须知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小字：【性能原因，购买30分钟内可能出现声卡不稳定等情况，建议30分钟后试用。】
夏绥：？？！
这天杀的声卡，硬生生打破了当年“甜心马卡龙”的萌妹计划。
秦周熠显然也看见了，笑意收都收不住，肩膀都在抖。
夏绥撅着嘴，把自己往他怀里又塞了塞，像猫一样蹭了两下，表达某种无声的不满。
他觉得自己应该无理取闹一下，“那你当时又没见过我长什么样，怎么就答应跟我谈恋爱了？”
秦周熠从边上拿过自己的手机，划了两下递给他。屏幕上赫然是王者相册的界面。他说：“你相册里有照片，倒数第五张，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夏绥立刻点开，他平时都是拍生活风景，很少放自己的照片，但点开那一刻，倒数第五张的确是他的照片。
秋天，满地银杏叶铺成厚厚一层金黄，他坐在公园长椅上，对着镜头笑得乖张。是室友李昇拍的，后来还被发上过表白墙，闹过好一阵动静。
事已至此，夏绥没话说了。原来当年他以为精密无比的计划，在秦周熠眼里全是漏洞。而且还是他自己敞着门把野王放进来的。
他换了个姿势，跨坐到秦周熠腿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有点无可奈何。
阴差阳错，他的装妹子计划失败。
意料之外，他又钓到了一个真野王。
真爱居然是在他以为的慌言里，安安静静生长出来的。
秦周熠用手环着他的腰，下巴贴着他发顶，也无奈地笑了。怎么这么可爱。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夏绥的耳尖，“绥绥，遇到你，真好。”
夏绥终于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仿若有万千星辰藏于其中，看得秦周熠方寸大乱。
先前，秦周熠的人生像一条笔直的路，方向明确，但两侧平平无奇。现在，路上多了一只陪他走的小猫，踩着他影子，喜欢钻到他怀里撒娇。
秦周熠微微俯身，在夏绥唇角边落下一个吻，轻柔，但很珍重。
夏绥抿了抿唇，然后把指尖搭上他后颈，歪着头回吻回去，不偏不倚，正正好好。他贴着他嘴唇，声音又软又亮：
“你亲歪了，哥哥。”
他唤他哥哥，一如初见那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