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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喝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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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喝一杯**
【江墨寒那句带着钩子的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在渡嘉月心里砸出千层浪。“还得靠你朋友来搭桥?”——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与记忆中那句“要微信……这么熟练?”的质问阴魂不散地重叠在一起。】
【渡嘉月感觉脸上那层强撑的假笑面具正在寸寸龟裂,耳根的热度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连带着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开始发麻。她几乎想立刻收回手,或者干脆把手机砸了,但江墨寒的目光像无形的锁链,牢牢地钉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审视。空气凝滞得几乎令人窒息。】
【崔敏怡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她终于彻底确认了——眼前这位气场两米八的顶级美女,就是渡嘉月那个传说中的“前妻姐”江墨寒!这瓜太大太烫手,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卡座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内心弹幕疯狂刷屏:卧槽!修罗场!大型社死现场!姐妹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渡嘉月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着那点干涩。她强迫自己直视江墨寒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酒吧迷离变幻的光,也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影子。她张了张嘴,想回击点什么,想找回一点当年那个无所畏惧的自己的影子,哪怕是硬撑的嘴硬也好。但所有准备好的、刻薄疏离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出口的却是一句干巴巴的、带着点破罐破摔意味的:】
“江总说笑了。”【她刻意用了生疏的称呼,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老朋友碰巧遇见,加个微信……不是很正常?”【她甚至晃了晃还亮着二维码的手机屏幕,动作带着点虚张声势。】
【江墨寒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深处那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更深了些。她没接话,只是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渡嘉月面前的酒杯上——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辛椰”,乳白色的椰浆混合着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显得无辜又安静。】
【她微微偏头,看向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崔敏怡,语气自然地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硝烟从未发生:“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崔敏怡猛地被点名,差点跳起来,赶紧放下酒杯,脸上堆起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混合着讨好和尴尬的笑:“啊!我、我叫崔敏怡!小月……哦不,嘉月的朋友!”】
【江墨寒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又落回渡嘉月身上,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调子:“‘辛椰’?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这么甜的。”**
**【渡嘉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江墨寒的记性该死的好!好到连她多年前随口一提的口味偏好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句看似随意的点评,比任何质问都更具杀伤力,瞬间击溃了她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防御。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捏着杯壁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人总是会变的。”【渡嘉月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防御性。她甚至赌气似的端起那杯“辛椰”,仰头灌了一大口。甜腻的椰浆混合着朗姆酒的辛辣感滑过喉咙,呛得她眼角微微发涩。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宣告某种无声的对抗。】
【江墨寒看着她被呛到的样子,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渡嘉月的心尖,让她更加烦躁。江墨寒没再看她,反而转头,对着恰好经过的服务生招了下手。】
【“麻烦,”【她的声音清晰而温和,“一杯Dry Martini(干马天尼),Gin(金酒)底,多冰,只要橄榄,不要柠檬皮。”
**【渡嘉月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这是江墨寒一贯的口味,干冽,纯粹,带着一丝不容妥协的冷感。多年过去,她连喝酒的习惯都没变。这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渡嘉月坐立难安。】
【服务生很快将一杯晶莹剔透、杯壁凝结着寒霜的Martini放在江墨寒面前。她极其自然地拉开渡嘉月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这个动作流畅得仿佛天经地义,却让渡嘉月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江墨寒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冷冽香气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包围。】
【江墨寒没看渡嘉月,修长的手指拈起杯脚,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冰冷的液体滑入喉间,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
【卡座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一边是如坐针毡、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崔敏怡;一边是浑身紧绷、盯着自己酒杯仿佛要看出花来的渡嘉月;而中间那位始作俑者,却气定神闲地品着酒,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普通的酒吧夜晚。】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酒吧的背景音乐在不知疲倦地鼓噪。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渡嘉月煎熬。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江墨寒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挑战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终于,渡嘉月忍无可忍。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有点大,带得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去趟洗手间。”【她丢下这句话,看也没看江墨寒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背影带着明显的仓皇和狼狈。】**
【崔敏怡看着渡嘉月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又看看旁边依旧淡定品酒的江墨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渡嘉月你快回来!我顶不住啊!】
【江墨寒的目光这才从渡嘉月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她放下酒杯,冰球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侧过头,看向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崔敏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她这几年……”【江墨寒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稳的,却似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探寻意味,“过得怎么样?”
**【崔敏怡瞬间头皮发麻。来了!前妻姐的致命提问!这题该怎么答?是说“挺好的”敷衍过去,还是……她看着江墨寒还有这安静的氛围,怎么莫名其妙的这么心虚啊】
【渡嘉月在洗手间冰凉的水龙头下反复冲洗着手,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皮肤,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烦乱。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慌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无比陌生和狼狈。】
**【她关上水龙头,撑着洗手台,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外面那个麻烦还在卡座里坐着。她必须回去面对。只是,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态?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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