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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良宵暖帐,月落怀中 终于可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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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乐声渐渐歇了,宫灯的光晕在青砖上拉得绵长。
凌延执着何知洲的手走出大殿时,夜风带着秋桂的甜香扑面而来,吹得人鼻尖发痒。
何知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脚步有些发飘。
方才宴席上吃了太多,莲子羹的清甜还在舌尖萦绕,此刻被晚风一吹,困意便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走不动了?”凌延停下脚步,见他眼尾泛着红,睫毛垂着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时,何知洲只轻轻挣了一下,便软软地靠在了他肩头,鼻尖蹭过龙袍上绣着的金龙,闷声道:“陛下放我下来……有内侍看着呢。”
“他们不敢看。”凌延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抱着他稳步踏上玉阶。
阶旁的内侍们果然都垂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宫灯的光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暖影。
何知洲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困意更浓了,指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凌延的衣襟。
回到寝殿时,暖阁里早已烧起了地龙,空气里飘着安神香的味道。
凌延将他放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转身要唤内侍进来伺候,却被何知洲拉住了手腕。
“别叫他们……”他仰头望着凌延,眼睛半睁半闭,像只刚睡醒的猫。
他说:“我自己能行。”
凌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抽回手替他解着衣扣。
月白色的常服料子柔软,解开第一颗盘扣时,露出颈间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细腻的光。
何知洲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湿气,凌延的动作不由得放得更轻,指尖擦过锁骨时,感觉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痒……”何知洲含糊地哼了一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凌延捉住了手腕按在长椅扶手上。
两人离得极近,他能看见凌延眼底跳动的烛火,能数清对方长睫的根数,连彼此的心跳声都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凌延低头时,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叹息:“知洲,看着我。”
何知洲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凌延的脸颊。
他忽然想起宴席上那道琉璃海参,滑腻的触感像此刻缠绕在指尖的气息,让人浑身发软。
凌延的吻落下来时,他没有躲,只是轻轻闭上眼,任由对方撬开唇齿,将那点残留的酒气都渡了过来。
这个吻并不急切,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春溪漫过青石。
何知洲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抵在凌延胸前,却被对方顺势握住了手,十指相扣按在长椅的软垫上。
直到他眼角沁出点水光,凌延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哑声道:“还困吗?”
“不困了……”何知洲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脸颊烫得厉害。他看着凌延解开自己的龙袍,明黄色的衣料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忽然想起在河谷时,凌延也是穿着这样的颜色,蹲在渠边替他捡掉在泥里的图纸。
那时的风里有土腥味,此刻的空气里却只有暖香,可两人眼里的光,却是一样的。
凌延将他抱到内室的床榻上时,何知洲已经半眯着眼了,却还不忘拉着他的手。
锦被柔软得像云朵,裹着两人的体温渐渐升温。凌延替他掖好被角,刚要起身去吹灯,就被何知洲拽着躺了下来。
“陪我躺会儿……”
他把脸埋在凌延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像听着滁州渠水流动的声音,让人安心。
“就一会儿。”
凌延失笑,索性熄了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帐上游动着,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何知洲的呼吸渐渐均匀,却在凌延以为他睡熟时,他才忽然闷闷地开口:“陛下,你还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
“记得。”凌延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朕刚开始治水时,有条小傻鱼想耍帅装仙人英雄救皇帝结果发现我是同行。”
“才不是耍帅呢……”何知洲不满地蹭了蹭。
他又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那时我以为陛下是个凶巴巴的皇帝,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动不动就斩人。”
“那现在呢?”凌延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现在觉得……”何知洲抬起头,月光恰好落在他眼里,像盛了碎银。
“陛下是会替我摘野豌豆,会在宴席上给我剔鱼刺的坏狐狸。”
凌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翻了个身将何知洲压 在身下,月光勾勒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帐幔垂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吻着他的眉眼,声音喑哑:“知洲。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是什么皇帝了。”
何知洲的指尖穿过他的发,触到后颈温热的皮肤。
凌延的吻顺着脸颊滑到颈窝,带着点克制的急切,啃咬的力度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却把对方抱得更紧了。
中衣的带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微凉的空气遇上滚烫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凌延……”他低唤着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凌延。
这个名字从舌尖滚出时,带着点湿润的水汽,像河谷雨后泥土的味道。
凌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着他,月光下,何知洲的脸颊泛着潮红,嘴唇微张着,眼里的水光让人心头发紧。
“我在。”凌延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浅淡的红痕,仿佛重复:“知洲,我在。”
锦被滑落时,露出何知洲纤细的腰肢,腰侧有块浅淡的疤痕,是在河谷勘察时被碎石划到的。凌延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还疼吗?”他问。
“早不疼了。”何知洲摇摇头,忽然笑了:“当时陛下可宝贝我了,日日都亲自守着呢。”
凌延也笑了,俯身咬住他的喉结,换来一声细碎的喘息。
他想起那时何知洲流了不少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在他背上絮絮叨叨说渠坝的图纸该怎么改。
那时他就想,这辈子都要护着这个人,护着他的图纸,护着他眼里的光。
何知洲的手顺着凌延的脊背滑下去,指尖能摸到那道练武留下的旧伤。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唇瓣擦过对方的耳骨:“坏狐狸,我心悦你。”
这句话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凌延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震惊渐渐化作汹涌的情意,他低头吻住何知洲,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虔诚,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骨血里。
何知洲的回应同样热烈,舌尖缠着对方的,呼吸都带着颤抖,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额头相抵着对视。
“再说一遍。”凌延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摩挲着他汗湿的鬓角。
“我心悦你。”何知洲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治水时就爱了。”
凌延再也忍不住,吻如同雨点般落下来,从颈窝到胸口,再到腰腹,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柔地覆盖。
何知洲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月光从帐幔的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他眼角滑落的泪珠,却被凌延用舌尖轻轻舔去,带着点咸涩的味道。
“别怕。”凌延在他耳边低语,掌心覆上他的眼睛:“有我在。”
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像渠水漫过干裂的土地,带着滋养万物的力量。
何知洲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任由凌延带着他浮沉,像坐在河谷的小木船上,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克制与珍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呵护稀世的珍宝,让他忍不住将脸埋在凌延颈窝,发出细碎的呜咽。
帐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暖阁里的安神香还在袅袅燃烧。
凌延抱着浑身发软的何知洲侧身躺下时,对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却还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他替两人盖好锦被,低头看着何知洲汗湿的发贴在额上,唇瓣红肿着,嘴角却微微扬着,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
“傻样。”凌延失笑,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在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何知洲在梦里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鼻尖蹭过他的胸口,带着点满足的喟叹。
凌延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腰,能感觉到那细腻的肌肤下,心跳还在微微加速。
他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忽然想起何知洲在治水札记末尾写的那句“待柳成荫”,如今看来,那些柳树该是抽出新芽了,就像他们此刻的日子,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知洲,”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怀里的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亦心悦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爱了。”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凌延收紧手臂,将他完全圈在怀里,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呼吸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而规律,像在为这良宵伴奏。
何知洲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凌延却没有睡意。
他数着对方睫毛的颤动,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忽然觉得,所谓的盛世安稳,或许就是这样:有渠水滋养良田,有灯火温暖人间,而身边,有这个人。
天快亮时,凌延才浅浅睡去。
梦里又回到了河谷,他蹲在柳苗旁,何知洲从身后抱住他,说“往后日子长着呢”。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渠水在不远处潺潺流淌,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谣。
而今,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时,何知洲正趴在凌延胸口,睡得香甜。
凌延的手还护在他的腰侧,两人的衣料凌乱地缠在一起,像根系了一辈子的线。
帐幔外的鸟鸣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