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菜椒油

2、泡面碗 张羡宜把试

　　张羡宜把试卷递去四班之后，走到楼上办公室去找了竞赛辅导郭燕。
　　郭燕看到张羡宜来了之后先递给她两份竞赛报名表，一份生物一份英语。张羡宜接过去之后没有立马填，先问了一句：“老师，如果竞赛进了要在营里待多久？”
　　郭燕先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生物两个月，英语一个月。进营要求都是进省一等奖。”
　　“历史班除了我还有谁吗？”张羡宜先把英语的表签了，留着一张生物的没签。
　　郭燕从抽屉里拿出预报名表，看到张羡宜只签了一张也没多问，附中一向采取自愿原则，，但出于学校立场郭燕还是劝说了一下：“虽然你只报了英语，你的生物也是你的优势科目啊，而且这两科时间不冲突的。历史班还有一个报名的，四班的陈佳，也是英语的。”
　　张羡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报了一科英语。
　　陈佳先是把小测试卷发下去，又在显示屏上设了倒计时一个小时，她自己提早十分钟写完后把不用写的读后续写构思了一下。隔壁的林凌使出十万火力也才在打铃后勉强做完，看着陈佳悠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卷子你不觉得难吗，A篇都有很多生词了，做的我怀疑人生。”
　　“有点，但感觉也能做。”陈佳回答道。
　　“唉我问你干嘛，自讨苦吃。”林凌把手撑到额头上，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林凌把刚上去办公室时杨小玫给的答案发下去，陈佳负责把答题卡送到办公室隔壁的过机室，陈佳还没走出教室，就听见背后传来同学一阵哀嚎的声音。
　　“我去我服了啊，A篇三个错俩！有没有天理了——”
　　“呵呵完形填空十五个被秒了八个，屌不屌！”
　　“这爆率可以啊，这刚开学就来个下马威，谁出的卷子？”
　　......
　　陈佳把答题卡给到过机室之后去了郭燕那一趟，看到郭燕正在整理报名资料，走过去说：“老师我来填表。”
　　陈佳虽然高一高二没参加过竞赛课，但英语确实好的突出，上次的口语外研杯也是一等奖，所以郭燕也认识她。郭燕把英语的竞赛报名表给她，笑着问：“高一高二怎么不参加学习的比赛，我记得你英语也不是后来才好的，你成绩一直都很拔尖啊。”
　　陈佳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其他科不行啊，我要是比别人少学一会我都跟不上了，搞不了竞赛的。到时候竞赛也没过就得不偿失了。”
　　陈佳其实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人，学习做不到一蹴而就。自己在附中成绩不算靠前，数学这科把她拉的太死。高三参加是因为附中已经把高中的知识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就渗透的差不多了，自己才敢冒险试一下。之前黄莉总问她要不要补习数学，奈何自己怎么补习怎么学下次见到别的题目依旧抓瞎，之后她也不钻牛角尖了，把基础的六七十分拿到就行。
　　“这次历史班只有你跟隔壁班的张羡宜，到时候把你和她安排在一个房间吧。”郭燕把陈佳的表接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事，看向陈佳询问意见。
　　“张羡宜？”陈佳脑子里浮出那张递试卷时那张一闪而过的脸。
　　郭燕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答。
　　“所以？没问题吧。”郭燕看陈佳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陈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了句：“嗯，没问题。”
　　“到时候会开广播叫你们上来开会，统筹安排，英语竞赛是十月份，你现在可以准备下口语，拿手机软件练练，笔试的试题过个把星期才到。”郭燕说。
　　陈佳尴尬的笑笑，出于对校规的敬畏，还是在临走前补了一句：“手机在家没交给班主任。”
　　“哦，那你下次回家带回来吧，竞赛生特殊处理，但不能太张扬。”郭燕没多想，说完就去忙了。
　　陈佳回到教室对完英语测的答案发现自己错了两个阅读题，恨自己做的太快，下课去走廊上站了会。
　　林凌知道陈佳每次英语错了题都会在走廊消化一会儿，这次也不例外。她不好打扰，但还是会问一句：“错几个？”
　　陈佳比了个二的手势，没说话。林凌看到二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要背过去了，自己整张卷子错了十个客观题，看班里的情况这次的平均分应该也不高。
　　“你这给自己的压力也太大了吧，到时候你去竞赛咋整啊，天天面壁思过啊？”林凌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她也是真担心陈佳。
　　“哎没办法，数学太差了嘛，你数学都能拉我三十多分了。而且竞赛这种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指标的，也是赌有个学上。”陈佳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这辈子就栽在数学上了，但还是提起笑来，把张羡宜要跟自己住的事情告诉林凌。
　　“张羡宜！——”林凌话还没讲完，突然看到本人从后门走出来打水。
　　陈佳：.....
　　林凌：.....
　　林凌在心里默念10086次我服了。
　　兴许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张羡宜停下脚步看了她们俩一眼，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佳先摆摆手，林凌后也紧跟着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
　　像两个迎宾小姐欢迎贵客莅临四班门口。
　　张羡宜看没事也没多问，拿着水杯就走了。
　　“人生尴尬时刻又+1。”林凌受不了，脚趾做了套广播体操。
　　“+1。”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骂她？”
　　“都怪你。”陈佳觉得多半被误会了。
　　“我说的很大声吗？”林凌还是不甘心。
　　陈佳转身走回教室说了饱含情感地唱了句：“要不然呢~”调子是她胡诌的，在林凌听来极其恶心。
　　等到中午的时候陈佳才发现自己忘带饭盒了，从包里掏出钱打算去学校小卖部买一个，让林凌一个人先去吃饭。
　　小卖部在学校南边，陈佳穿过连廊下来的时候要穿过大半个操场才能到。从楼道下来的时候，她正好看见张羡宜在一楼楼道拐角打电话。
　　陈佳第一反应是原来学霸也带手机，第二反应是上午的那场“误会”。按陈佳的性格应该现在立马上前解释了，但她要先解决吃饭问题。
　　张羡宜应该没注意到陈佳在附近，说话的音调没有降低，但内容陈佳并没有听清。
　　陈佳正走出教学楼准备穿过操场的时候，张羡宜突然叫住自己。
　　“同学等等，你钱掉了。”张羡宜这时已经从拐角走出来，伸手把钱递给了陈佳。
　　这时候陈佳才发现张羡宜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她仰视着对上了她的目光，那双棕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映衬下感觉能看到校道对面的树叶在她眼里随风飘动。
　　确实美丽，陈佳再一次印证脑子里的想法。
　　陈佳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钱真的不见了，连忙开口道谢：“谢谢，要不然我都没饭吃了。”
　　接过钱后，陈佳正准备走，却看到张羡宜迟疑的神情，对方说了句那个又不接着说了。陈佳也没敢问，迈开步子没动，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五秒钟。
　　最后张羡宜先开口“那个，我听说小卖部这学期不让卖泡面了。”
　　她到话尾的时候迟疑的停顿了一会儿，眼神又从陈佳脸上避开了。
　　“不是啦，是因为我忘带饭盒了，我去买饭盒。”陈佳没想到张羡宜会跟自己搭话，听到只是因为这个心里松了口气。
　　“哦，好的。”可能是会错意的尴尬，张羡宜回答的很简短，没有再多的对话，之后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了。
　　陈佳小步追上，拍了她的后背，说：“张羡宜，上午叫你没别的意思。”本来想把竞赛住宿的事说了，但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上赶的鸭子，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张羡宜回头看了自己一会儿，陈佳觉得有点紧张，但对方只是轻轻说了句没事又继续走了。
　　但其实陈佳很想问她吃饭没有，她的背影实在是太单薄了。像被风一吹就能飘到天上，背薄显得整个人□□但又有一丝脆弱。
　　陈佳很少用瘦去形容一个人，她不认为这是什么优点，只是每个人对于外貌不同的选择罢了，更何况有时候这还并不能由自己决定。
　　等到自己到小卖部买完饭盒之后，又走到食堂已经下课半小时了，走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只有别人挑剩下的菜。
　　陈佳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林凌，并配文：全是鸡啊啊啊，炸鸡腿，蒸鸡，跟几条菜心，我不行了.jpg。”
　　“boxing套餐你爱了吗 ?”林凌回的很快。
　　“？啥”陈佳没懂。
　　“拳击套餐啊，全是鸡呗。”林凌打这段字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陈佳头上的黑线了，笑的她在宿舍床上扭成了一条蛆的形状。
　　“。”陈佳甚至不愿多打一个字，浪费一个表情。
　　“你知道我们这届纪委是谁吗？？你还敢在食堂拿手机，真是走读生当久了不要命了！！”
　　“谁？”不要命的陈佳又偷偷扣键盘敲下几个字。
　　林凌竖起大拇指敬佩她的勇气，敲字回复：“其实我也不知道。”
　　陈佳：......
　　最后陈佳根本没吃几口，把饭倒进垃圾桶的时候她在心里不断忏悔，一边觉得这鸡死的太冤了。
　　张羡宜加回宿舍的时候被一个男同学要了微信，张羡宜只是摇摇头没说话，绕过这个男的朝女生宿舍门口加快走去。
　　这种事她见多了，多说一句话别人都会误会，之后她就索性不说话了。
　　宿舍门口都站着宿管，这男的没有过多纠缠，转身进了男生宿舍。
　　下午起床的时候，张羡宜穿过走廊的时候余光瞥见中午跟她在教学楼讲话的那位在宿舍门口蹲下穿鞋，等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却正好起身。附中宿舍的走廊很挤，门口堆的鞋架又占了走廊一半的位置，张羡宜没来得及刹车，跟陈佳撞在一起。
　　陈佳甚至没转身看是谁，道歉已经说了三次了。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对面的手因为怕自己撞到扶在自己的腰上，她的耳边也传来对面细微的呼吸声。
　　陈佳连忙站好，等转身看到是张羡宜，语气突然结巴了：“那个...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张羡宜摆摆手，也低声说了句抱歉，不知道她是不是刚睡醒，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听的陈佳心里软软的。
　　陈佳怕自己堵住走廊，决定在一楼平台等林凌。跟张羡宜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陈佳觉得可能是撞人心虚的缘故，自己走的不是很自然，差点成了顺拐。
　　在回宿舍的路上陈佳把这件事跟林凌说了，林凌听完思索了一会儿说：“我怎么感觉一提到张羡宜你就有奇怪呢？”
　　“是吗？没有啊，因为不认识啊，很尴尬吧。”陈佳说。
　　林凌伸了个懒腰之后说：“撞个人而已至于紧张的顺拐吗？”
　　陈佳沉思了半秒，脑子里突然闪过跟张羡宜相处的种种片段。她暗自下了结论，兴许是对方太好看了，在美女面前总是不想出错。
　　“那是因为上次我们俩讲话被她听到，这次我又撞了她好吧，哪次是好事呀？我心虚啊”陈佳反驳的很快。
　　“......也是。”林凌竟无力反驳。
　　下午郭燕开广播让竞赛生上六楼会议室开会，陈佳心里牢骚为什么偏偏是上数学课的时候，到时候还要找林凌补回来。陈佳跟张虎示意了一下不情愿地从抽屉拿出笔记本，从前门出去了。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羡宜刚出来，自己跟在张羡宜走在后面。
　　上楼梯的时候张羡宜用余光才发现后面跟着人，脑子突然想起郭燕当时在办公室跟她讲的话，还有一个历史班的竞赛生。
　　张羡宜觉得自己这次不会会错意，转身却发现这个人自己竟然眼熟。
　　陈佳看到张羡宜转身自己也突然顿住不动了。
　　张羡宜最后开口：““你是陈佳吗？”
　　陈佳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先是疑惑后点了点头，还是问了：“你怎么知道的？”
　　“郭燕跟我说过，当时名字知道，人认不得，历史班就我们两个。”张羡宜往下走了几个台阶离陈佳又近了几步。
　　“对啊没想到其实今天已经见了几次了吧。’”陈佳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觉得张羡宜也没别人说的那么不明觉厉，提起嘴角笑着说了句。
　　“一起走？”张羡宜说。
　　“OK，那走吧。”陈佳往上走了几个台阶跟张羡宜同步，走到会议室的时候就差自己跟张羡宜两个人头了。
　　郭燕让她们俩坐在后排，然后把安排通知拿给她们。陈佳扫了一眼，看到之后所有下午的课都要上来做竞赛题，心里默数下午到底有多少节数学课，心里默默心疼自己几秒。
　　陈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连张羡宜都问了句：“怎么了？”
　　“吞我数学课了，本来数学也不好，这下更是没得救。”陈佳说话时的目光从通知转向张羡宜，才发现对方离自己很近，对上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让陈佳觉得对方真是太有诱惑力了，黑色的发尾隐隐传来香味，很熟悉的香味，但这一刻她想不起来。想要低头埋向那个方位，但又舍不得挪开眼。
　　陈佳觉得自己咽了口口水，很想跟眼前这位多对视几秒。
　　“带手机了吗？你可以微信问我。”张羡宜没多想，听到就给出了解决方法。
　　一开始陈佳没反应过来，说带了的时候她脑子突然一震。
　　卧槽？
　　这就加上了？这么容易吗？
　　陈佳看郭燕不管手机，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放在桌子上。
　　张羡宜也没藏，拿出手机扫了过去，动作很麻利。
　　陈佳通过申请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微信名是一串数字0521，头像是一张涂鸦画。陈佳猜数字应该是张羡宜的生日，她觉得这头像也不像网上那种ins风涂鸦，倒像是真的用手机拍下的画。在她面前陈佳没敢打开头像细看，草草地把手机收起来了。
　　等到下课，陈佳和张羡宜作为最后一排的山顶观众最先站起。附中的特点就是把跑操安排在了早上起床的时候，留够了充足的时间让学生在下午能充分吃饭洗澡。
　　两个人没说什么话，却默认是并排走，在别的人看来就像是相识很久的朋友。陈佳拿着习题的手有时候会蹭到张羡宜分明的具有骨感的手，下意识的躲避却又把手肘抬了起来，碰上张羡宜的手臂，陈佳不好意思的笑笑，张羡宜低声说没事。
　　陈佳觉得张羡宜这个人是不会生气的，跟她在一起总是很舒服，尽管到现在也只跟她说了几句话。
　　下到一楼的时候，陈佳打算先回去洗澡，今天该洗头了，先问旁边的人：“你洗澡还是吃饭啊，我先回宿舍了。”
　　“一样，走吧。”张羡宜觉得热，拿卷子扇风，走在前面带着陈佳抄了一条阴凉的近路。陈佳很少走这里，她一般跟人多的地方走，因为住宿第一年她并不了解学校的各种大路和小路。
　　刚走到一个转角，张羡宜突然看到今天中午堵在宿舍门口的那个男生，她立刻停下，伸手挡在陈佳前面。陈佳一开始没看懂她的动作，加上张羡宜比自己高，探头往前看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这男的明显是跟着张羡宜又在路的另一端蹲着了，张羡宜拉起陈佳的手，只冷冷甩了句：“别来烦我。”
　　陈佳觉得她生气了，先是拿另一只手拍拍那只拉着她的手臂，刚想问怎么了，在后面的男生不死心的跟上来：“我真的很喜欢你，加个微信可以吗？”
　　陈佳懂了，又是一朵桃花，还是一朵脸皮很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