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给露玖的第十二封信 瓦达的水妖 ...

  •   本章避雷:
      有黑暗向描写、血腥向描写、不健全父子关系、我流雷利、畸形父子关系、鬼向描写、鬼父子。
      不支持wcn读者观看,不支持心智不成熟读者观看,本文纯属我个人XP产物,如有雷到请退出。
      严禁学习模仿本文中的行为。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模仿,谢谢。

      伟大航路的某座小岛正在举办婚礼。

      从港口到山坡,从街道到庭院,到处都挂着纱幔和鲜花,花瓣铺在地上,被风一吹就飘起来,落在行人的肩头,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酒香,还有烤肉的香气,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着,聊着,互相敬酒,有人扯着嗓子唱得跑调,周围的人也不在意,拍着手跟着哼。

      雷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

      天已经黑了,岛上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星星,从山脚一直铺到海边,连成一片,海面上倒映着那些光,随着波浪轻轻晃动,碎成一片一片的,远处还能听见音乐声,断断续续的,被风吹过来,又被风吹走。

      他转头看向婚房,房间很大,大得有点空旷,地毯是暗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成两排,中间放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床头柜上摆着两个酒杯,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色的光,他站在那片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毯上,像一条黑色的河。

      他转过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来,雾气从门缝里往外溢,玻璃上蒙上一层白雾,镜子里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一个轮廓。

      婚礼还在继续,音乐声透过墙壁传进来,隐隐约约的,像是隔着一层棉花,听不真切。

      洗完澡之后,雷利随意把毛巾围在胯间,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柔软的绒毛里,头发还没完全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顺着胸口往下淌。

      他刚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很浓,很重,像是有人在这里杀了很多人,杀了很多年,血一层一层地积在地上,渗进地板缝里,怎么都擦不干净。

      落地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月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窗外只有死一样的安静,音乐声停了,笑声停了,说话声也停了,好像整个岛上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连风都不敢出声,连海浪都不敢拍岸,连树叶都不敢晃动。

      雷利站在门口,没动,他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牛仔服,头发散开,披在肩膀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垂在地上,姿态随意得很,像是躺在自己家里。

      “好久不见,洛尔坎。”

      躺在沙发上的人脑袋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耷拉着眼皮,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聊,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跟谁赌气。

      放在他膝盖上的人头咕噜咕噜滚下来,掉在地毯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才慢慢停下来。

      那张脸对着雷利。

      是个女人,眼睛还睁着,嘴唇张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恐还是不甘,头发散在地上,和暗红色的地毯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

      雷利认得那张脸,那是他的新婚妻子。

      今天下午,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花丛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花瓣从头顶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伸出手接住一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花瓣又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现在她的人头就躺在他儿子脚边。

      一天之内,新娘变前妻,不过没关系,也不是不能接受。

      洛尔坎一脚踩住她,鞋底压着脸颊,把那张脸踩得变形,他歪着脑袋看雷利,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是在等雷利露出什么表情。

      雷利没有表情,就是看着洛尔坎,宛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洛尔坎啧了一声,脚一甩,人头从地上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雷利飞过去。

      雷利伸手接住,动作自然的像是在玩接球游戏,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脸,把她稳稳当当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还顺手把散开的头发拢了拢,她看起来体面一点。

      “心情不好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洛尔坎躺在沙发上,两条腿在空中做骑自行车状晃晃,声音闷闷的:“啊……心情超级不好。”

      “小孩子吗?还发那么大脾气。”

      雷利走到落地窗旁边,窗外的血腥味太大,顺着窗户缝往里钻,甜丝丝的,黏糊糊的,像是有人把糖浆泼在空气里,雷利皱了皱眉,他不是一个讲究的人,当了那么多年海贼,什么恶心事没见过,什么脏地方没睡过,但这股味道太大,大到连他都觉得有点刺鼻,把窗户关严实,又拉上窗帘,那股味道才淡了一些。

      月光被挡在外面,房间暗了一些,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雷利脸上,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被光照着,一半藏在阴影里。

      洛尔坎双手捂住脸,眼睛透过指缝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些光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

      “好烦啊,好烦啊。”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他说“我今天刚来到这里,他们一个两个都过来跟我说:‘你是老雷先生的儿子吧?恭喜你啊。’,我说:‘恭喜我什么?’”

      “那些人恭喜我,说:‘你爸爸再婚了’,他们还非要请我喝酒。”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挺高兴的,但眼睛里的光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冷。

      “我说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他们说那没关系,还有果汁。”

      雷利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看着他:“然后呢?”

      洛尔坎把手放下,歪着脑袋,笑的渗人。

      “然后我把他们都杀了。”

      “我说了我不想喝酒,不想喝饮料,还在让我喝,还说什么这是喜事,我不觉得这个是恭喜,这群人还在那恭喜我,喜在哪里?喜在他们的姑娘跟海贼结婚了吗?喜在他们招惹了一个疯子吗?哈哈,那真的该喜了。”

      洛尔坎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雷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洛尔坎。

      洛尔坎翻个身,趴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他笑眯眯看着雷利,像是在等雷利夸他,又像是在等雷利骂他。

      可雷利依旧抱着胸看他,继续听他还干了什么。

      洛尔坎觉得没劲,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上床了吗?你背叛妈妈了吗?”

      他歪着脑袋想想,又自己回答:“无所谓了,不过她没有怀孕哦,这个放心。”

      他从沙发上撑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雷利面前,平视雷利的脸,雷利的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更深,眼角的鱼尾纹怎么都抹不平,他老了很多,老到洛尔坎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岁月的痕迹。

      洛尔坎伸出手,抱住雷利,把脸贴在雷利的脖颈处,像小时候那样,鼻尖贴着皮肤,鼻腔里只有雷利身上特有的臭味。

      “我翻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运气超好,爸爸。”

      他检查的干干净净,他翻开腹腔,在灯光下一点一点翻找,子宫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宫外也什么都没有,没有胚胎,没有受精卵,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不会有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雷利还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会跟他抢。

      洛尔坎喊了一声爸爸。

      雷利嗯了一声,手抬起来,搭在洛尔坎的背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还有那些结实的肌肉。

      “你有别的孩子吗?”洛尔坎问。

      雷利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轻轻拍着洛尔坎的后背,他蹭着洛尔坎的脸蛋,声音低沉:“你要听真话吗?”

      洛尔坎没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雷利的锁骨,感觉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

      “你有其他的孩子啊,”洛尔坎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确也是,你是个不老实的男人,年轻的时候花花公子,四处留情,万一有女人被你骗住,心甘情愿让她的孩子拥有你的血脉也正常。”

      他抬起头,看着雷利,眼睛垂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来,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爸爸,他们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的,对吧?你的孩子只有我,他们只不过是恰好和你我有血缘关系,他们不在乎你,不认识你,也不会和你产生联系,真正在乎你、认识你、爱你的孩子,只有我,也只会有我,对吧。”

      雷利的鼻尖蹭着洛尔坎的鼻尖,呼吸喷在彼此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酒水的苦味。

      “我都一把年纪了,是个糟老头子了。”他语气自嘲,“洛尔坎,你说谁还会在乎我呢?”

      洛尔坎的眼睛眯起来,像是被安抚住的猫一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用鼻尖蹭着雷利的脖子。

      “那你只会在乎我吗?”他问,声音闷在雷利的皮肤上,嗡嗡的。

      “当然。”雷利说,“我只有你了。”

      洛尔坎闭上眼,把脸埋在雷利的肩窝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挂在雷利身上,雷利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做安抚。

      下一秒,雷利被洛尔坎扔在床上!

      洛尔坎动作很快,他抓住雷利的肩膀,把人往床的方向一推,雷利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洛尔坎爬上床,一条腿跨过去,坐在雷利的小腹上,压得雷利闷哼一声,他居高临下看着雷利,头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雷利感受着脑后的黏腻,床单湿漉漉的,还有一股腥臭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枕着什么,洛尔坎开膛破肚检查清楚之后,就直接把她扔在床上,那些东西从腹腔里滑出来,堆在一起,红的白的黄的,混成一团,分不清什么是什么,肠子从床沿垂下去,拖在地毯上,像一条剥了皮的狸猫,雷利就这么枕在那堆死肉上。

      洛尔坎双手抓住雷利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洛尔坎半趴下来,脸贴在雷利的锁骨上,鼻尖蹭着皮肤。

      “那罗杰和妈妈呢?你不是也在乎他们吗?”

      他抬起头,看着雷利,眼睛里那层墨绿色变得更深,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雷利一动不动。

      洛尔坎后知后觉:“你又骗我。”

      雷利躺在床上,被洛尔坎压着动弹不得,他的手腕被攥得发疼,他没有挣扎,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从水晶上折射下来,在头顶晃来晃去。

      雷利叹气:“不骗你的话,你又要生气。”

      洛尔坎:“我已经在生气了。”

      他的手指收紧,攥着雷利的手腕,指节泛白。

      “你跟其他女人结婚,要有新的家庭,无视掉我的存在,你说着只有我,却放不下罗杰和妈妈,说到底,你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我,又或者是你从来没有放下过罗杰,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让你念念不忘?”

      雷利一言不发,洛尔坎突然被激怒,大喊道:“他都死了!臭了!烂了!被海军烧成熟肉又切碎然后丢进海里喂鱼,哥尔·D·罗杰没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他了!”

      “妈妈也是,她去世了,她去另一个世界了,现在还在活人的世界里的,只剩下你和我了!”

      眼泪从洛尔坎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雷利的脖颈上,在皮肤上划出一道细细的水痕,他的肩膀在抖,呼吸急促。

      洛尔坎松手,双手从抓着雷利的手转为掐着雷利的脖子,他一边流泪一边重复:“我好爱你,爸爸。”

      “我知道。”雷利说,他伸手抚摸洛尔坎的脸。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洛尔坎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受,我会乖乖的,我会很有用,你不能抛弃我,我明明是你最重要的。”

      他越想越难受,雷利越这样他越难受,他出生的时候太晚,晚到雷利的世界已经被罗杰和妈妈占得死死的,他看见雷利的时候,雷利已经不年轻了,雷利年轻的炽热给了罗杰,被多情包裹的真心给了妈妈。

      他什么都没有。

      他想知道雷利年轻时的故事,要从他人口中才能得知,从那些酒馆里的老海贼嘴里,从夏琪阿姨偶尔的只言片语里,从那些泛黄的旧照片里。

      他第一次见到的雷利,只是一个一身疲惫的五十五岁中年人,头发依旧如同年轻一样金黄,但他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笑起来的时候皱纹堆在一起,像是被揉皱的纸。

      洛尔坎大喊我爱你,雷利却只是揉着他都头说他也是,但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雷利是无法被打动的,洛尔坎愿意给雷利100%的爱,雷利却不愿意,他只有那一点点的爱,就连指甲缝里露出那一点爱,洛尔坎还要跟别人抢。

      抢不到的话,雷利就要离他而去,伟大航路那么大,他要是和雷利分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他还没有雷利的生命卡,没有那条小小的白色纸片,他就找不到雷利。

      吱嘎一声。

      洛尔坎手下传来骨头被折断的声音,雷利的手突然松开,落在床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洛尔坎脸上,把泪痕照得发亮,他的瞳孔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像是沙弗莱石,那种产自肯尼亚的绿色宝石,在光线下会发出幽幽的绿光,现在那层绿光被泪水浸透,亮得刺眼。

      雷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除了头还能动,脖子以下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一脸无所谓,好像被折断骨头的不是他,好像全身瘫痪的不是他,好像他只是躺在床上休息,什么都无所谓。

      “哭什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把自己老子弄成全身瘫痪,现在又跟受害者一样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架势。”

      刚才洛尔坎那个状态明显已经动了杀心,要是雷利有一句话回答不对他心思,雷利估计就会沦落到跟脑袋下面那家伙一样的下场,肠子被掏出来,内脏被翻出来,脑袋被砍下来,扔在地上,等着被人踩。

      “才没有。”洛尔坎哭哭啼啼,“是你逼我的,是你不想要我的,你要结婚,你要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雷利头疼得很,是真疼,他是丁克,有洛尔坎都算意外,高需求宝宝洛尔坎都把他折磨的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要生孩子,再来一个,他潇洒的单身汉日子还要不要了?

      “我跟男人结婚不也是这样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洛尔坎说:“那我就把他切碎。”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雷利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总之你不许离开我,不许抛下我,不许背叛我和妈妈。”

      洛尔坎坐在雷利的小腹上,他弯下腰,把雷利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雷利的脊椎骨断了,从颈椎往下好几节都被洛尔坎折断,除头部以下全身瘫痪,现在只能被洛尔坎抱着,像个大号的布偶。

      洛尔坎又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他蹭着雷利的额头,脸被挤得变形,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喷在彼此脸上。

      “爸爸,爸爸。”他喊,一声接一声,像是怕雷利不回应,“我爱你。”

      雷利没说话。

      洛尔坎抱得更紧。

      哪怕这是假的。

      哪怕这一切都是幻境。

      瓦达岛的水妖,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它不知道从哪里翻出雷利这张牌,把它摊在洛尔坎面前,洛尔坎看着这张牌,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动了心,他顺着水妖的指引走进这个幻境,走进这场婚礼,走进这间婚房,走进雷利的怀里。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是假的。

      雷利不可能在这里。

      雷利不可能结婚。

      雷利更不可能有小孩。

      雷利更不可能说我只有你了。

      他比谁都清楚。

      但万一呢?

      万一雷利真的结婚了呢?万一那个女人真的怀了雷利的孩子呢?万一雷利真的不要他了呢?

      他不敢想,又不能不想。

      所以他来了。

      他走进水妖编织的幻境,走进这场荒唐的婚礼,走进这间婚房,他找到了“雷利”,折断他的骨头,把他抱在怀里,听他亲口说那些他想听的话。

      哪怕这是假的,哪怕这是水妖编出来的,哪怕这个雷利只是一团被幻境捏出来的影子。

      没关系。

      他不在乎。

      洛尔坎的杀心已经被激起来,他要找到那只水妖,敢让他看见这个,敢让他看见雷利和别人站在一起,敢让他看见雷利穿上新郎的衣服,敢让他看见雷利对别人笑,敢让他看见雷利牵别人的手,他就宰了它。

      不管是鱼还是妖,不管是人还是鬼,他都要把它撕碎,碾成粉末,撒进海里,让它再也拼不回来。

      雷利靠在洛尔坎的肩膀上,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两双绿色的瞳孔,一双浑浊,一双清澈,一双沧桑,一双炽烈,在月光下对望着。

      雷利轻笑一声,他抬起还能动的手,抱住洛尔坎。

      “你知道啊。”他说。

      “我知道。”洛尔坎说。

      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雷利要是真的结婚,他真的会把新娘或者新郎杀掉,连带着对方的家族都清理干净,不留一丝隐患。

      幻境也好,真的也好。

      要是雷利真的不要他,那他就动手。

      活着的爸爸不如死掉的爸爸贴心。

      至少死了的爸爸不会跟别人结婚,不会跟别人生孩子,不会抛弃他。

      “你的气息乱了哦,水妖小姐。”雷利抬起头看向某处,雷利嗤笑道:“我们家洛尔坎发现你了,快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给露玖的第十二封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