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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保姆?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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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上三竿,她才醒来,醒来仍旧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么就在这个鬼地方且身边还多了个娃的事实。那小娃娃正安静地允吸着手指头,好像知道她醒来似的,两只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看,并发出哇哇地声音。她以为他饿了,没法子,抱起他向大屋子走去了。
屋外阳光晒得猛烈,池塘里的鱼都躲到浮萍下静止不动,她莫名地觉得难过。“嗯?”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太太瞧见了她,“哦,昨个儿来的?”“嗯”“多大了?”“十五。”怀里的小娃笑了。那老嬷嬷瞧见了,皱了皱眉头,伸手抱了过来,不料小娃娃就哭了起来,她重新抱了回来,他又安静不哭了,只呆呆地看着她。这都是什么事嘛,好像我是你谁是的,她心想,可我不曾记得自己还有个弟弟,弟弟,怎么可能?
“你家的?”“噢不不,不是的,我在的时候,他就在了。我也不知道。。。”她赶忙否认,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那个。。。他好像饿了。”老嬷嬷听了,便去冲奶去了,“怎么来着的?”“不知道。”“不知道?”“嗯——”话题突然作冷,她觉出了尴尬。
待老嬷嬷递给她温热的奶瓶,又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她翻,“都会干些什么活?”“啊?”她一脸懵,“嗯,和咱家子森差不多大,也好——两个人做个伴。”“做个伴?”屋外高声一句,踏进脚来,她回头一看,那个穿金戴银吊着眉梢的女人走了进来,也上下细细打量了她翻,嗬嗬笑了两声,捡起桌上的抹布塞带她怀里,“去,还不快干活?”又手指点着她额头,“给我老实点,能离咱家子森多远就离多远。”
“咋的了,还是两小孩儿。”那老嬷嬷抢过抹布,“瞧着小身板,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甭管这些,活做多了就糙了,再说了现在小孩可不比以前了,上面叫她干活的,她就一干活的,还不能和子森比。”
上面?她觉出了什么意思,刚要张嘴问,就被那女人推了她把,推到扫把跟头前,“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啊。”这一推,她就不高兴了,嘴一撅,想着谁要和你们有关系了,还有那谁子森谁要和他比了。
她放下怀里的娃,拿起扫走艰难地扫起来,那女人又要逗小娃娃,那小娃娃哭闹起来,那一刻,她头大极了,又忙去哄小娃娃。“切,好像你生了似的。”“你才生的。”她生气的反驳道,“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和一小孩叫什么劲,”老嬷嬷拉住要伸手掌掴女人的手,不知嘀咕了什么,“也是,你好生伺候着这小子,伺候不好小心你脑袋。”说罢走进厨房去了,老嬷嬷心疼似的摸了摸她头,笑了笑,也走进厨房去了。
于是,好一个活做多了也就糙了。
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接受了自己竟然是这个地方小保姆的身份,她别扭地穿着女仆装,每天别扭地跟着那个穿金戴银吊着眉梢的女人,名叫春红和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嬷嬷,名叫老凉后头不是整天擦这擦那,打扫这打扫那,就是学这学那,天天同样的整,仿佛这诺大的屋子永远整不完似的。她干得都快要累死了,每天还要伺候一个刚吃奶的小屁孩,整的她都没心思去想些别的。
她不是没跑过,可奇怪的很,这个地方除了她住的这儿矗立着孤坟般的豪宅和远处那两三丛萧索的别墅,以及几百米远的公交站点外,什么都没有。那个公交站点除了立了块bus stop的牌子外什么也没有,有时等上几小时都不见上一辆车来,大块大块的田铺满了这看不见尽头的迢迢长路。田,是死了的地,枯草丛生的那种。
她也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自己那装修别致却空荡荡的豪宅就只住着她,小婴儿,春红,老凉以及那个每天早出晚归的男孩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豪宅里有很多很多间的房间,都是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看上去非常简洁,大片大片的都是灰白色,除了有两间房她打不开外。她也常常会募地一阵惊悚好在适应了不少,多像荒废多年的鬼宅,尽管天气晴好时又金碧辉煌的令人迷眼。
她常常看不到那男孩,也常常等不到和那男孩吃饭,就自个儿和春红老凉一起吃了。偶尔看到也是一团黑色的背影,不是出去就是去上学。而她每到暮色时分就回自己的小木屋待着了,所以两人也常常碰不到一块。她从春红老凉那知道了他叫子森,林子森,学习成绩很好,常常不需要人管,听话懂事,俨然就是三好学生的模样,就是不好好吃饭惹得老凉每天都心疼,天天在门口等着他回来给他热饭吃。好在不需要她每天大少爷似的伺候着,所以她也乐得自在,晚饭一吃完收拾好就一溜烟跑回自己屋了。
起初她干活还笨手笨脚的,没少挨春红批评但后来熟练上手后做得一尘不染,春红再看她不爽也默默闭上嘴让她得意了好一阵子。她照顾那小屁孩也得心称手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俨然小保姆的形象了,有时她都这样调侃自己是个巧妇,哈哈。
另一边,他,林子森,每天被学习忙得不可开交,起初,他还盯着楼下神情恍惚,但看到四下里空荡荡的,起唇的嘴终究默了。兴许是自己看错了,他这样安慰道自己。虽说每天看到一天比一天亮的屋子和不断变化的摆设常常让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因此诧异着以为春红和老凉怎么如此卖力了。除此外就没了,然后他就忘了,他太忙了。
于是,半个月就飞快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