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女王?重生之颠》涧血封侯

3、彩票与原油期货双杀

　　老旧公交车的铁皮在烈日下闷出铁锈和汽油混合的腥气，每一次刹车都发出尖锐的呻吟，摇晃着挤满汗津津乘客的车厢。

　　林晚紧抱着那个破旧的书包，仿佛抱着一块滚烫的烙铁。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耳膜嗡嗡作响，是血液在奔流的声音。她几乎是被人流推搡着下了车，跌跌撞撞冲进市中心汹涌的人潮漩涡。

　　摩天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炽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汽车的鸣笛，店铺音响放大的促销广告，行人喧哗的叫嚷，各种声音混合成一股热浪，砸在她的神经线上，几乎要将其绷断。

　　她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目光焦灼地扫过街边层层叠叠的店铺招牌。

　　“‘幸运星’！‘幸运星’！”一个低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在她喉间滚动，带着灵魂深处滋生的急迫。每一个错认的店铺都让她心头剧跳一下，血液冲到指尖，又瞬间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意。

　　找到了！

　　街角一个逼仄到几乎被忽略的门面，红底黄字的招牌俗艳又廉价，“幸运星彩票”几个大字歪歪扭扭。那扇窄小的玻璃门半开着，透出里面闷热浑浊的空气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几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对着墙上走势图上的曲线指点江山。

　　心脏在那一刻，疯狂地沉下去又狠狠提起，撞击在肋骨上发出闷响。

　　时间在燃烧！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林晚猛地撞开那扇晃悠悠的玻璃门，带起一阵微热的风。

　　“老板！”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瞬间盖过了店里所有的议论，“打一注！7+2复式！快！”

　　柜台后，一个秃顶泛着油光、一脸倦怠不耐烦的中年胖子，正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油腻电脑键盘上残存的瓜子壳。闻言抬起松弛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遭：洗得发白的校服，汗湿黏在额角的头发，怀里那个鼓囊囊的破书包，还有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属于绝望边缘的灼热光芒。

　　“小丫头片子，”胖子嗤笑一声，鼻子里哼出气，带着市侩的精明和明显的轻蔑，“买复式？玩这么大？号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拿生活费来买安慰的傻瓜。

　　“07、12、19、24、28、31——”林晚的语速快得像是子弹上膛，清晰吐出每一个字，目光死死钉在胖子那浑浊的眼睛里，“蓝球——”脑海深处模糊的两组数字剧烈冲突，像两个濒死的魂灵在挣扎！09！绝对有09！另一个是04？还是11？模糊！

　　电光火石间，基于前世无数操盘手对概率和风险的直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再加一个04！打7+2复式！168块！”

　　为了最大化降低模糊记忆带来的风险！必须覆盖两个蓝球！钱！必须买复式！168！

　　胖子粗短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的横肉挤出不怀好意的笑纹：“嗬，168？小妹妹，你……”他话没说完，后面站着的两个正研究号码的男人也跟着投来戏谑的目光，毫不掩饰那种市井里的恶趣味和瞧不起。

　　林晚没等他说出更刺耳的话，手剧烈颤抖着，拉开书包拉链，一把掏出那个廉价的小猪储钱罐，罐口朝下，狠命地在油腻污渍的柜台上一磕！

　　哗啦啦——！

　　硬币混杂着折叠的纸钞，像一场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散落开，铺满了整个狭窄的柜面。几张卷边的红色百元钞票夹在花花绿绿的零钞和叮当作响的硬币里，显得那么突兀又卑微。

　　空气瞬间凝滞。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浓重的轻视和“麻烦”带来的不耐烦。旁边看热闹的男人“啧”了一声，显然也觉得这学生妹是疯了。

　　胖子不再废话，显然不想为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穷学生耽误其他可能买大单的客人。他动作敷衍地在一张空白投注单上点了几下，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林晚报的数字。

　　老旧的打印机发出一阵如同濒死般的呜咽。

　　刺啦——

　　一张粉色的热敏纸被撕下，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沾满油污的柜台上。

　　“喏。168。”胖子粗短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捻起柜面上那唯一的两张红色百元大钞，迅速塞进抽屉，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林晚根本没看他，所有感官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粉色纸条上！她像一头饿极的猎豹扑向最后的肉食，一把抓过彩票和钱罐，连带着桌上散落的、属于自己的那堆零钱（几张零散的纸币和一堆叮当作响的硬币）猛地扒拉进书包口袋，拉链都顾不上完全拉好，死死攥着那张票，转身像阵风一样撞出彩票店的门！

　　玻璃门在她身后猛烈地反弹回去，发出痛苦的巨响。

　　“小赤佬！搞什么鬼！”胖子厌恶的叫骂和一个男人幸灾乐祸的低笑被隔绝在里面。

　　炙热的午后阳光兜头罩下，几乎灼伤她的皮肤。林晚后背紧紧抵在彩票店外墙冰凉粗糙的瓷砖上，心脏失速般地狂跳，喉咙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展开汗湿得黏答答的掌心，那张粉色的纸条被揉得皱巴巴，上面打印的两行黑字却像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07 12 19 24 28 31

　　09 04

　　成了！

　　红球，一个不少！

　　蓝球，09！还有她凭模糊印象加上的04！

　　就是它！

　　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瞬间击穿全身，让她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但恐惧和不确定如同冰冷的蛇信，立刻缠绕上来——万一……记忆出了差错呢？那串数字真的是今天的开奖号吗？这是她押上一切的豪赌！

　　她需要一个验证！需要一个能让她沉下心、确认自己这“预见未来”能力的试验场！这个验证必须就在当下！在开奖结果出来前！

　　她需要看到“未来”，在这具重生后的年轻躯壳里，被完美地执行！

　　目光如鹰隼扫过喧嚣的街面，瞬间钉在对面一家昏暗的小门脸上——“星星网吧”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有气无力地闪烁着。

　　就是它！

　　她从书包侧兜摸出仅剩的一张折痕清晰的20元人民币和几张被汗水濡湿的1元、5角角票，大步冲过车流混乱的马路。推开网吧沉重的、散发着霉味的木门。

　　“一个小时。”她将钱拍在油腻得发亮的柜台上，声音竭力维持平稳，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翻涌的风暴。

　　前台穿着掉色T恤、头发像枯草般的网管抬起浮肿的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堆小票，连问都没问，直接甩给她一张脏兮兮的上机卡：“A区，最里面，11号。”

　　推开吱呀作响的隔板门，钻进去。窄小的隔间像个发臭的铁皮罐头。浓烈的烟味、泡面调料包的过期辛辣和劣质人体油脂味混合着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泛黄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过期的游戏海报，污迹斑斑。

　　林晚却置若罔闻，如同归巢的老鹰回到熟悉的山巅。她熟练地开机，冰冷的机箱风扇发出呼呼的噪音。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进入系统后，没有任何犹豫，她打开了浏览器，手指在沾染着不知名污渍的键盘上敲击得飞快，仿佛这双年轻的手从未离开过这个战场。

　　熟悉的网址被键入——一个免费的国际金融模拟交易平台。

　　注册新账号？太慢！浪费时间！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狂热，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早已刻在灵魂深处的英文字符——那是她前世用了数年的模拟盘账号和密码。动作快如残影，行云流水。

　　回车键按下！

　　登陆成功！

　　熟悉的交易软件界面如同久别的爱人，瞬间铺满整个劣质的液晶屏！K线图，实时报价窗口，技术指标参数……一切都清晰无比！

　　林晚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冰冷的手指在这一刻停止颤抖。一种久违的掌控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屏幕上，代表美原油期货主力合约（CL）的一根红绿K线正不停跳动。

　　价格：$47.83 /Bbl （美元/桶）

　　下跌趋势！ 现价低于今日开盘的 $49.10 /Bbl。

　　她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015年4月1日，下午4点22分。

　　（美国东部时间：凌晨3点22分）

　　距离那个惊雷般的、彻底改变原油市场格局的消息——“中东某核心产油国关键油田谈判彻底破裂，因不可抗力因素，该油田即将全面关闭”的风声在纽约交易所盘前突然走漏（虽然主流媒体正式报道还要稍晚，但巨量敏感资本早已捕捉到气息）——引爆市场恐慌抛盘，仅仅剩下一个小时左右！

　　前世，此刻的市场毫无波澜，一次普通的回撤。然而她知道，就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那些消息提前嗅到风声的国际对冲基金和恐慌游资，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扑向空头！

　　价格将不再是小幅震荡，它将一头栽进无底深渊！从 ~$48.50 附近开始，如同雪崩！

　　现价 $47.83 ？太高了！这只是下跌中继！崩盘的起点还在上面！

　　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刻入骨髓的本能驱使着她！

　　右手鼠标精准移动，瞬间点开下单窗口，鼠标指针悬停在 [做空]（SELL）按钮上！

　　左手同时飞快地在肮脏的数字键盘上敲击：$48.50！ 这就是她记忆中崩盘前最后的高点阻力位！

　　[卖出开仓]！选中最活跃的主力合约！

　　[限价单]！价格挂定在 $48.50！

　　[仓位]！初始模拟资金十万美金？全部押上！最大仓位！直接选择[最大可用杠杆]！

　　一连串的动作迅若疾风，没有丝毫滞涩！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冰冷的快意！她的指尖仿佛不是敲在生锈的键盘上，而是重重叩在沈逸和他那条走狗、以及所有将她推入地狱之人的脑门上！

　　砰！

　　鼠标点击确认键，发出沉重的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个冰冷的小窗口提示：

　　[卖出开仓挂单成功：价格 $48.50 /Bbl - 最大仓位 - 限价单]

　　一个红色的 [SELL] 指令，静静地悬浮在报价栏上方那个暂时无法企及的高度。

　　林晚猛地向后靠在那张布满灰尘、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破旧电脑椅上。劣质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冷硬得如同千年冰封荒原的脸上。

　　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异常缓慢，几近于无。狭小隔间里风扇的噪音、隔壁隔间传来的游戏敲击键盘声、远处网管断断续续的喊叫……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潮水般退去。

　　视野里只剩下那根微微跳动的K线。

　　心脏以一种陌生的韵律沉重搏动，缓慢，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刻骨的冰冷锐意，敲打着时间流逝的鼓点。

　　窗外，夕阳的光芒将远处写字楼的阴影长长地投射过来，仿佛巨大的命运之剑在缓缓落下。

　　隔间外，偶尔传来粗鲁的谈笑声或游戏角色的死亡惨叫，喧嚣又遥远。

　　林晚一动不动。

　　像一尊在荒野篝火旁等待猎物的狼。

　　像一具被复仇意志重新驱动的古老机械。

　　现在。

　　只等。

　　要么价格爬升触及 $48.50 的空单埋雷，瞬间引爆财富；

　　要么时间抵达那个死亡标记点——美国东部时间凌晨4：30分左右（北京时间下午5:30左右）——无论价格是否成交，属于她的资本盛宴将准时开席。

　　倒计时的钟摆，无声地、沉重地摆动在这具年轻却已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每一秒的跳动，都是命运的扳机被扣响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