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救赎》安霖蓉

2、“初遇”2 房门被轻轻

　　房门被轻轻叩响，程华探头进来：“老傅，上面派的古董鉴定专家到了。”

　　傅沉渊合上案卷，起身时瞥见走廊上几个警员神色古怪，交头接耳。他没多想，径直走向会客室，指节在门板上叩出沉闷的声响：“您好，方便进来吗？”

　　“当然可以啊，大警官。”

　　这声音像羽毛搔过耳膜，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天然的钩子。傅沉渊推门的手一顿——他认得这个声音。

　　门开了。

　　颜洛懒洋洋地倚在皮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西装裤管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他指尖转着一支钢笔，见傅沉渊进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见面了，真巧。”

　　傅沉渊眸色一沉：“颜先生这是唱哪出？”

　　“公事公办嘛。”颜洛歪了歪头，发丝垂落眼角，“论古董鉴定，这城里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专家’吗？”

　　程华在一旁干咳一声，递过证物袋：“这是凶器，请颜先生过目。”

　　颜洛接过那把青铜匕首，指腹缓缓抚过刃口。突然，他动作一滞——匕首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往生】。

　　“发现什么了？”傅沉渊立刻逼近一步。

　　颜洛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往生……”他忽然轻笑出声，“巧了，我家里有本祖传的笔记，提到过这东西。”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傅沉渊的手背，“是个邪教的小把戏，追求永生罢了。”

　　傅沉渊呼吸一滞。那只手冰凉得像蛇，触感却挥之不去。他正要追问，颜洛却突然站起身，几乎贴着他耳畔低语：“傅警官，我饿了。”温热的吐息拂过颈侧，“请我吃顿饭，我就告诉你更多……比如，为什么死者都是竞拍过这把匕首的人。”

　　程华尴尬地别过脸。傅沉渊喉结滚动，声音绷得发紧：“颜先生，这是命案调查，不是过家家。”

　　“那算了。”颜洛转身就走，却在门口回眸一笑，眼尾像沾了胭脂，“不过……傅警官确定要放我走？”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三小时前傅沉渊私人号码发来的短信：【需要你协助调查】。

　　傅沉渊瞳孔骤缩——他根本没发过这条消息。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高级餐厅，灯光昏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傅沉渊一身警服坐在丝绒座椅上，硬朗的轮廓与周围奢靡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盯着对面慢条斯理切牛排的颜洛，刀叉在对方修长的手指间优雅翻动，银光闪烁间，竟让他无端想起那把青铜匕首的冷芒。

　　——他值得更好的。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傅沉渊自己都怔了一瞬。他皱眉，下意识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冰水滑过喉管，却浇不灭那股莫名的燥意。

　　"还吃得惯吗，傅警官？"颜洛抬眸，眼尾微微上挑，在烛光下晕开一抹红。

　　傅沉渊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满足你条件了，该说正事了。"他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短信？什么短信？"颜洛忽然倾身向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难道不是傅警官自己求着要来的吗？"他笑得狡黠，像只得逞的狐狸。

　　傅沉渊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周围几桌客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更能清晰地闻到颜洛身上传来的冷香——像雪后松林，偏偏裹着危险的诱惑。

　　"那为什么他们三个都竞拍那把匕首？"他直接跳过短信的话题，声音发硬。

　　颜洛却不急，用叉子卷起一缕意面，红唇轻启："傅警官几岁了？"

　　"......29。"

　　"哦～"尾音拖长，带着玩味的笑意，"谈过几段恋爱啊？"

　　傅沉渊额角青筋一跳："没谈过。"

　　"这么帅居然没谈过？"颜洛故作惊讶，指尖不经意般划过傅沉渊放在桌上的手背，"该不会是......"

　　"颜洛！"傅沉渊猛地抽回手，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适可而止。"他呼吸有些乱，警服领口似乎突然变得太紧，"那你呢？"

　　颜洛的笑容僵了一瞬。

　　傅沉渊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像夜空中突然坠落的星子，转瞬即逝。

　　"我啊......"颜洛低头晃着红酒杯，液体在杯壁留下猩红的痕迹，"好像谈过很多个，又好像......一个都没谈过。"他抬头时，眼里已经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么，傅警官感兴趣？"

　　"别耍花样了。"傅沉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你吃饭只是为了案情。"

　　"哦，那个啊......"颜洛突然凑近，呼吸几乎拂过傅沉渊的唇，"因为他们都想长生啊，警官。"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早该想明白了。"

　　傅沉渊屏住呼吸。这个距离太危险，他能看清颜洛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那他们......真的能长生吗？"他听见自己哑声问。

　　颜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竟带着几分悲悯："结果你不是知道了吗？"他轻轻后退，拉开距离，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想要长生的......不都死了？"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白光劈亮颜洛半边脸庞，那一瞬间，傅沉渊竟觉得他像是要融化在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