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请多指教》沈漾

3、第 3 章 "他踢我了

　　程煜城盯着冰箱里排列整齐的保鲜盒，指尖在便签条上轻轻摩挲。每个盒子上都标着娟秀的字迹：
　　【周一午餐-虾仁蒸蛋（补蛋白质）】
　　【周三加餐-核桃芝麻糊（促进胎儿大脑发育）】

　　"程医生查房呢？"路过的护士长笑着打趣，"这都第三遍检查了。"

　　他耳尖微红，却还是认真调整了最上层盒子的位置："虾仁要加热满90秒，她总偷懒只转60秒。"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俞婉清刚发的朋友圈：【被某人按头吃营养餐的第三天，偷偷求个火锅外卖暗号】配图是她鼓着腮帮子瞪营养餐的照片。

　　程煜城低头轻笑，在评论区回复：【今晚七点，鸳鸯锅，辣汤只涮三片肉】
　　下一秒电话就响了："程医生你偷看我朋友圈！"
　　"嗯。"他转着钢笔，"还看到你昨天半夜搜'孕妇怎么偷吃冰淇淋不被发现'。"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抱枕砸到了手机。

　　---

　　市立图书馆的孕期讲座现场，程煜城作为特邀医生正在讲解新生儿护理。

　　"注意看正确包裹襁褓的手法..."他的演示突然卡住，目光定在最后一排。

　　俞婉清正混在准妈妈堆里，假装认真记笔记，实则素描本上画满了Q版程医生：有他对着菜谱皱眉的，有他半夜偷偷摸她肚子被发现的，最新一幅是他今早打领带时突然把耳朵贴在她腹部的傻样。

　　"那位穿蓝条纹孕妈装的女士，"程煜城突然点名，"能否配合演示婴儿抚触？"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过来。俞婉清僵在原地，看着自己丈夫迈着标准医生步伐走近，却在扶她上台时压低声音："抓到你了，逃稿的程太太。"

　　他掌心温暖干燥，演示动作比平时慢了十倍。当他的指尖虚拟地划过她腹部时，俞婉清突然感觉肚子里轻轻"咚"地一下。

　　"他踢我了！"她惊呼。

　　程煜城的手瞬间僵住，在两百人注视中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在她肚皮上。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直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水光："他在说...妈妈不好好吃饭。"

　　全场爆笑中，俞婉清红着脸发现——这个向来严谨的医生，跪着的那条腿在微微发抖。

　　---

　　深夜的书房亮着两盏台灯。

　　俞婉清咬着笔帽赶稿，文档标题闪着《产科医生的秘密情人》。程煜城在旁边核对孕检报告，突然推过来一张超声波照片："主角应该改成双胞胎。"

　　"啊？"

　　"你下午睡着时，张主任重新看了影像。"他的钢笔尖在报告单上点出两个小圈，"这里...和这里。"

　　电脑啪地合上，俞婉清扑过去时带翻了芒果奶昔。程煜城一手接住杯子，一手护住她肚子，却被妻子抓住手腕按在肚皮左侧："是不是这里？刚才好像有泡泡破掉的感觉！"

　　"医学上叫胎动初觉..."他的科普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护士急促的声音传来："程医生！3床先心病患儿突发——"

　　俞婉清已经松开他衣角："快去。"

　　程煜城抓起外套冲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他颤抖的手捧住她的脸，吻落在眉心："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有多好。"

　　窗外救护车的蓝光掠过墙面，俞婉清摸着肚子打开新文档，标题改为：《双倍惊喜：儿科医生爸爸手忙脚乱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