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GrapefruitLover

3、第 3 章

　　陆聆渊转入【清明楼】时，已经是初春。

　　病区不算封闭，她有自己的房间，独卫，窗外能看见白栀子。护士说，等适应一周后，可以写情绪记录。

　　“写给你自己。”护士强调，“不会被公开，只有你授权才会传给分析人员。”

　　她点头，没说话。

　　第一天，她在本子里写：

　　“我在等一个人问我还疼不疼，但她一直在替我擦药，从不抬头。”

　　她没有写名字，但第二天，沈予出现了。

　　白衬衫、淡蓝色围巾，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包的豆花饭团。

　　“陪诊志愿者，”她说得自然，“你应该吃不惯这里的晚餐，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陆聆渊抬头看她，很安静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予笑着，“你应该记得，我是你的观察陪伴人。”

　　她没有否认。

　　只是低头，把记录本往桌下塞了点。

　　沈予放下饭团，没多说，只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轻声、细节周到、无懈可击。

　　但第三天下午，医生找陆聆渊单聊时，提起她前天写的那段：

　　“我在等一个人问我还疼不疼，但她一直在替我擦药。”

　　医生说：“你开始有情绪自我描述了，这很好。”

　　陆聆渊愣了一下：“我没提交。”

　　医生说：“这段话出现在你的评估摘要里。你不是授权了吗？”

　　她摇头，脑袋却开始嗡鸣。

　　当晚回病房，她翻出自己的记录本，那一页还在——但她记得她根本没动过‘上传’键。

　　第三天中午，沈予又来了，拎着水果。

　　坐下后随口说：“你的记录医生说得挺好。”

　　陆聆渊盯着她。

　　沈予语气柔得像棉花糖：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