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永远，为时未晚 是你，就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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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消息，孟迟原本阖起的双眸猛地睁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耳边响着，他缓缓收紧指尖，眉头紧锁。
“欸你去哪？”还没等周时安反应过来，孟迟就已经走远了。
“改天再谈，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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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宋晚梨？”
宋晚梨走到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像一块冰锥落地一般，划破了夜晚的静谧。
她心中不免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肩上的书包带。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向她走近了几步，眼神扫过她脖颈上的银链，唇角勾起半截笑，却并未到达眼底，一阵刻意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重要的是，你的小男友孟迟。”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的声音，刺耳得像在耳蜗里打鼓。
听到孟迟的名字，宋晚梨眉心皱成一团，此刻街灯次第亮起，一点点照亮眼前的女人。
是她？
她猛地回想起在医院的那天下午。
“小姑娘，你知道重症监护室怎么走吗？”
宋晚梨那时还处于极大的恐惧与担忧之中，面对突然走近的陌生女人，她一时间失了语，扑面而来刺鼻的香水味充斥着鼻腔，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你来做什么。”
宋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三步两步地挡在了宋晚梨面前，在后面看，他绷得很紧，像块铁板。
而那个陌生女人此刻也注意到了宋莫的存在，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朝着他轻轻一笑，笑意却像含了雪让人颤栗。
“来探望‘老朋友’啊。”
那三个字，她咬的很重。
那是宋晚梨第一次见到宋莫脸上难得浮现出名叫厌恶的神情，而面前的女人脸上，也并不是和善的笑，更像是—
浸满了毒的绸缎。
女人顿了几秒，突然把目光落到了宋晚梨身上。
“可惜了，宋家的位置，早已改名姓沈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人脸上看到阴森与恶意。
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肮脏。
“是你？”
宋晚梨猛然回神，看向眼前的女人——沈清，沈家的堂侄女，沈见遥的堂姐。
那女人明显愣了几秒，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
“小姑娘，记性不错嘛，”她向前迈了几步，“既然记得我，请我进去坐坐？”
*
“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宋晚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慢吞吞地扯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沈清眼睛微眯着，手指上戴着夸张大钻戒，闪的宋晚梨睁不开眼，往旁边挪了挪。
她看起来有些无聊，手里随意地摆弄着桌子上的花枝，眼中满是轻蔑。
“跟你有关系吗。”
宋晚梨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猜测不到沈清的来意，只能频繁咽口水以缓解自己发干的喉咙。
是为了沈见遥？
沈清的指尖顿了顿，忽然轻声一笑，像是冰块在激烈地撞击，吵得刺骨。
“不肯说？”她捏住一朵鸢尾花的花瓣，轻轻一撕，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茶几上，“也是，孟迟那种人，怎么会真的跟你这种…”
她扫过宋晚梨干净的校服，起身环视了一圈四周，讥讽的神色溢了满眼，“…破落户扯上关系。”
宋晚梨像是被人刺痛了伤口，心脏猛缩，她抬起头撞进沈清裹着冷的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姑娘，你觉得，孟家那种门第，能容得下一个拖油瓶？”沈清松开手里的残花，唇角勾的张扬，站起身时，裙摆扫过茶几，带倒了装花的玻璃瓶。
水漫过桌面，浸湿了宋晚梨放在桌边的学生证——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干净，旁边印着“藤城一中”的字样。
“自己的家里都靠不住了，还指望孟迟能护你多久啊？”
沈清嗤笑，斜睨着她，鞋尖碾过溅到地上的花瓣，上下打量了几下面前的女孩，指尖划过她的侧脸，笑得猖狂。
她没多留，很快便离开了宋家，沈清立刻拨通了沈氏的电话。
“果然是他的软肋，那就对她下手。”
“舆论都清不干净，他孟家，真是快到头了。”
“接下来，藤城该姓沈了。”
但谁又能注意到，此刻，站在她身后的孟迟，青雾缓缓升起。
*
女人走后，门铃骤响，惊得她猛地站起。
透过猫眼，能看到孟迟倚在楼道里，指尖夹着根烟。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在无声地说“我在”。
宋晚梨攥着门把手，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沈清的话还在耳边转。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孟迟抬眸时，烟在指尖转了半圈：“脸怎么这么白？”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男生的动作顿在半空，眸色暗了暗，佯装不知情：“她来过了？”
宋晚梨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孟迟。”
她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我在。”
宋晚梨默了几秒，忽的仰起头看他。
“为什么是我。”
面前的人似是没有预料到她的话，眉梢微微扬着，门外的晚风顺着他的身侧吹入门内，但这次不是那阵熟悉的烟草味。
是清冽的皂角香，轻柔地抚平她心中的褶皱。
孟迟忽地凑近她，男生的眼底难得带了些柔和，他伸出手触上她脖颈处的银链，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被他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缩。
“为什么不是你？”
宋晚梨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眼，连带着呼吸都乱了拍，孟迟将项链往前扯了扯，带动着她向前。
“你以为”
他开口时，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费那么大劲护着的人，是随便谁都能当的？”
孟迟的拇指蹭过她发烫的下颌线，动作放得极轻，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
“宋晚梨。”
她怔愣住，指尖微微蜷缩，被男生迫使着仰头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银链彻底松了，他的手滑下来，顺着脊椎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带来一阵酥麻，宋晚梨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让她想向后退。
风突然大了，吹得楼道的声控灯“啪”地亮起，强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的沉邃。
“是你，就够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可能听不懂。
宋晚梨瞳孔猛缩，指尖随着呼吸一阵发颤，细碎的甜在体内炸开，脸颊的发烫蔓延到心口，带来无休止的怦然。
孟迟盯着她脸颊上的绯红，渐出了神，如果要说实话，他不清楚自己的哪句话是真。
“我…”她张了张嘴，牙齿把下唇咬出浅印，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他手背时，自己先抖了抖。
男生的手很烫，像有吸力，她费了很大劲才把它拨开。
“可是…”
话音未落，便被面前男生的指腹轻轻按住了下唇。
她茫然抬头，撞入他的目光，里面似乎丝毫未起波澜，反而唇角带勾着几丝淡笑，像是意料之中一般。
其实，她说不清自己在担忧什么。
他如此闪耀，孟家独子，万人追捧。
而自己，不过是家道中落的十八线小演员，更不要提ICU里的父亲，国外无踪的母亲，与离家远去的哥。
刚才沈清的那些话在她脑袋里一遍遍回响着，让她止不住地泛上一阵阵苦水。
门外的风突然停了，静的似乎能让她听到自己的心跳。
“急什么？”
孟迟半倚着门框，路灯的光亮洒到他身上时，在身周嵌上了一圈光晕。
好像在说——风停了，光在，我也在。
我就在这里。
永远，为时未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永远，为时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