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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民怨   “走吧 ...

  •   “走吧。”秦歌轻声道。
      “怎么让文染棠吃药?”白苏结印,与秦歌一同出了地牢,“现在去哪?”
      “他的病定是找了御医的,把药换上去。”她摸了摸白苏的头,“你去,我要做另一件事。”
      “别碰!”白苏咋咋呼呼,也没问她要做什么,接过药,施法离开。
      秦歌耳畔回响着宋怀衫的话,她要抹去文染棠的记忆。
      转眼间,她出现在文染棠寝宫内,房间布置清雅,屋外几支细竹被月光剪影。
      一切都会随着月光淡化。
      “谁!”
      塌上人被惊觉,却剧烈咳起来。
      秦歌没有回答,脚下步步生莲,金色的莲杆迸发出无尽的希望。
      “入梦。”
      莲花突然间有了目标,朝文染棠袭去,莲花缠绕住他的全身,他挣扎不得,想出声却像被人点了哑穴,眼睁睁看着莲花将他整个包裹。
      淡雅清香席卷整个鼻腔。
      一朵朵莲花缓缓绽开,清香带有催人入梦的作用,文染棠意识逐渐模糊,只听到莲花生长的声音。
      这声音慌忙,莲花绽地争先恐后。
      “祝好梦。”秦歌转生,来到月光下,怜悯地凝视空中的圆月,身影逐渐化作繁星点点,如萤火虫轻盈地飞舞,向窗外散去。
      文染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宋怀衫。
      秦歌回到月宫后山,一棵高达数十米的树,秦歌不知道这棵树的品种,只记得有人说过,等到这棵树长大了,就来找她。
      树上被挂满了红色祈愿带,随着风轻轻摆动。
      在浩渺星空下如屹立的仙子,被红丝环绕。
      秦歌手上拿着一根,上面绣着两个人的名字:宋怀衫,文染棠。
      这些年,她把所有人都挂在上面,意为为那些人祈福。
      大树顶部,一根比所有红带都长的丝带迎着月光闪耀。
      “咳咳!”
      秦歌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就如病卧在塌的文染棠一样。
      她伸手,手上一缕黑气嘲讽似的起伏。
      她用满是黑气的那只手用力地拍向自己心口。
      噗!
      一口污血被她吐到树根处。
      抹掉嘴角的血迹,她取出一根锁魂钉,猛地扎入心脏。
      这样让她好受。
      “寻!”她扯过一抹月光,无形的月光如同有了实体,化作一张符纸模样,一阵无头无脑地旋转后直入云霄,没了踪影。
      她要将承欢灯找回来。
      目光愈发低沉,她望向巨树,那张扬的枝条似是延向了无尽的黑暗。
      白苏回了鹊宫,那是一片金碧辉煌,云雾环绕,看着熟悉的地方,她暂时忘了承欢灯。
      她很累,因为秽物重生了,那年,秽物屠尽了月族的人,距离月族最近的,就是鹊族。
      她永远忘不了那年的尸横遍野,所以这件事不能说,所有人的害怕,有能力的长老还在应上次的围剿静修,不然也不会叫她这个初生牛犊掌管鹊族。
      待回了自己房间,却见床头放着一盏明灯,灯光忽明忽暗,却始终不灭,。
      “承欢灯!”
      白苏震惊地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冲上前,是的,是她丢的灯。
      她几乎立马想到了,是秦歌送来的,可这灯,不是在秽物手上吗?她是怎么弄来的!
      床头还放着一张纸条,娟秀的字格外显眼,是秦歌的字,白苏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青衣执伞乌衣巷,万花残败皆惆怅。邀白苏。”
      乌衣巷,这是秽物诞生的地方。
      秦歌到底什么意思。
      “白苏?”有人有人轻叩房门,“我给你做了糕点,要不要尝尝?”是长老?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门被打开了。
      “不了不了!”白苏正襟危坐,压在那张纸条下面。
      长老端着一盘色泽鲜艳的糕点,微微皱眉,按她对白苏的了解,看到吃的,白苏应该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你怎么了?”
      白苏心脏狂跳,编了个路途劳累的借口。
      “那你好生休息,东西放到桌上,饿了直接拿。”长老轻轻将盘子放下,再次望了她一眼。跨过门槛时,叮嘱道:“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别逞强。”
      白苏应下,觉得长老走远,才重重舒气。
      长老停在水榭边,俯视白苏的房间,眼神几分无奈,喃喃,“又回来了吗……”
      等到白苏姗姗来迟,秦歌已经泡好了两盏热茶,热气徐徐萦绕,清香扑鼻。
      她就端坐巷子深处,抬眸看向白苏,她摆了一张桌子,放着两个木凳,示意两人面对面坐着。
      “为什么在乌衣巷见?”白苏走到登前,站立,低头看青瓷杯中的几片花瓣。
      “我觉得你知道。”秦歌抿了一口茶,头也不抬。“坐吧。”
      “你是怎么把承欢灯找回来的?”白苏继续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月族的人生来就和秽物有着血海深仇,这点你清楚。所以对付秽物的法子,还是有一些的。”秦歌不紧不慢,“具体是什么,你就不用知道了。”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白苏不解,要说月族的人有些能力,她可以理解,只是这些事和她这个新上任的小废材什么关系,莫不是借机嘲笑自己一番?月族族长应当不会这般无趣。
      秦歌放下茶杯,“来了这地方,猜也当猜出来了。”
      白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毕竟,这里是乌衣巷,“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抓秽物?”毕竟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知道,若是两人闭口不提,这就还是秦歌一人的事,但她挑白,明显就是想拉白苏一起。
      “秽物已经干扰到了回溯,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更重要的是,秽物针对的好像是你。”
      “我?”
      “嗯,我暂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们想对鹊族下手。”
      白苏沉默许久,且不说秽物要拿她先开刀,就是对自己族人下手,也绝不是她能容忍的。
      “你要我怎么做?”白苏已经想好为此事牺牲,怎料秦歌只是淡淡地一句:“不要拖累我就好。”
      白苏:……
      “秽物不会无缘无故产生,都是人们的怨念聚结,解除哀怨,不就是你们的工作吗?”
      这句话解释了秽物为什么要对鹊族下手。
      “事不宜迟,去工作吧,白苏。”
      白苏:……
      秦歌见她吃瘪,如同一只汤圆鼓着两个脸颊,亲不自禁地揉向她的头发,那是很软的毛发。
      “才受的伤,别碰!”
      她接下一盏新的承欢灯,这次解的,不是帝王怨,而是平民情。
      这是一个小国,社会还算安稳,小贩叫卖着,不时挤到她们身上,伴随着几声响亮的让一让。
      最后在一座小庙止步,庙门杂草丛生,很久没有被打理,挡的路都有些看不见。
      里面的雕像落着不少灰,她们进去的时候惊扰了几只角落里的蜘蛛。
      “不对啊,承欢灯给的地址就是这里,为什么这么荒凉?”白苏反复核对,纸条里依旧是天福庙几个字。
      “等等,”秦歌向前,凝视着狐仙雕塑,那雕塑端坐,面具眼神怜悯,颇有天人模样,她突然压低秀眉,“这雕塑不对劲。”
      快步向后退去,雕塑后黑烟滚滚,断断续续的呻吟传出,“救命……”
      “救命……”
      ……
      黑烟越来越高,低矮的庙顶已经关不住它了。
      “这是秽物。”白苏将弓化出,蓄势待发,做好攻击的姿势,“看来真是针对我的。”
      “不要硬攻,把它们抓起来。”秦歌甩出几根银针牢牢钉在秽物身上,对白苏劝道。
      “好!”白苏为了证明自己,铆足了劲,射出一箭,随着划破时空的明啸,箭在空中化作一张大网,最后准确地落在秦歌的头上。
      秦歌:……
      “对不起对不起!”
      东西已经逃去,不见了踪影。
      “它迟早会回来,先用你的回溯找找线索。”秦歌凤眸微抬,深沉地凝视神像。
      “不行啊,”白苏挠挠头,“回溯只对人起作用,这东西……”
      她猛地回头,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人!”
      秦歌只平静地扫扫衣上粘的灰尘。
      话说这神像确实有几分人的神态,“好。”白苏双手结印,金光随着动作划动。
      不多时,二人进入了神像的世界。
      遍地横尸,瘟疫席卷了整个村子。
      一团荧光穿过挡路者的身体,勇往无前地冲刺。
      她们听到村民的哀嚎,抱着逝去之人痛哭。
      “走吧,找到她。”秦歌拉上愣神的白苏,衣容华贵的二人在一片残破中显得格格不入。
      荧光最终停在一间柴门前,猛地消失。
      “我愿意为村子祈福,但我要村子里的所有人为我陪葬!”
      她听到烛光下有人低语。
      柴门锁的很紧,门口还堆了东西,看来有人为了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可谓煞费苦心。
      “走,我们进去看看。”白苏意念微动,她们二人的身形渐渐虚无,看起来若隐若现。
      穿过柴门仿佛是穿过云层,轻而易举。
      里面只有一盏烛火,隐约照出个轮廓。
      桌前的女子头发散乱,双眼有些冰般的冷,不知从哪弄来的纸张,咬破手指用血疾书着。
      白苏想看清写的什么,却始终隔雾观花般看不清内容。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她已经停了动作,嗤笑一声,收起信纸,起身把信夹在柴屋角落,又仔细检查以免露出马脚。
      整个过程,白苏只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血字:“张玖年。”
      “还是回去看信的内容吧。”白苏想着将信找来,结印的手却被一阵清凉包裹。
      秦歌紧握她的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白苏:暧昧了……
      “小心!”顺手射出一根银针,直逼烛光摇曳下,墙角正伺机而动的黑影。
      银针快到只剩残影,擦着白苏的脸颊而过。
      却只击中了黑影的尾部,叫它挣脱开来。
      “当心。”秦歌扶正白苏,拂了拂白苏炸起的毛发。
      白苏心惊,“那东西到底藏在哪儿?”
      秦歌俯身,贴着白苏侧耳吐气,“你的影子。”
      噗嗤!
      秦歌环抱白苏,一只精悍的匕首刺入白苏腰侧,白苏昂首,不可置信地望向秦歌。
      秦歌礼貌地轻笑,一如往常,“你演的,不像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白苏缓缓化作黑雾,身形扭曲,声音越发狰狞。
      “她才受的伤,不让我碰她的头发,并且……她没那么大胆。”
      如果是她,早就失声尖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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