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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鹊桥仙 长老是个年 ...

  •   没人知道白苏是从哪儿来的,白苏自己也不知道。
      长老说她是河沟里捡的,她一脸鄙夷,最后趁着没人,偷偷到河沟里看,蹲了半天抓回来一条会骂人的鱼,揪着长老的衣角骂到:“你骗人!河沟里只有鱼,哪儿来的鸟!”
      鹊桥仙一族,都是化成人形的云鹊。
      长老没办法,只能对她说,如果她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鹊桥仙,就告诉她。
      哄好白苏后,长老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白苏离去的背影,这白金勾勒的衣角与另一件血色浸染的衣裳缓缓重合。
      今天,是白苏当鹊桥仙的第三天。
      从人间升上来了一盏明灯,在一片白色虚无中格外显眼。这种灯叫做承欢灯,不是人点燃的,是事点燃的。
      如果有什么怨念极深的事,承欢灯就会被触发,升到天上,由鹊桥仙化解。
      白苏挥动雪白的翅膀,取下云层中的灯笼,灯笼下方挂着一张字条,娟丽的字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宋怀衫,文染棠。
      “可算接到任务了!”白苏伸展开腰身,翅膀快速闪动,在扇起的云雾间消失了身影。
      突然间,一只娇小的云鹊冲破云雾,飞速下坠。
      “可算到了,”一只云鹊落在高大威严的城门边,城门上方高悬三个大字“永昭国。”白苏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让我来感应一下,人在哪儿。”说罢,云鹊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人形的白苏出现在地牢里。
      这是一间独立的地牢,只关押了一个犯人,一般来说,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能被关在这里。
      “嘘。”一只清凉的手捂住了白苏的嘴巴,白苏一顿,只感觉一阵桂花清香扑鼻而来,她转过头,想看看身后是谁。
      “开。”身后的人吐出这个字后,松来了手,一个微微发出荧光的保护罩将二人罩住。
      “白月?”白苏看着眼前淡黄修身长裙的人,疑惑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白月是月族的族长,名字叫秦歌,她们这一族负责掌控月光,一般不会下凡。
      白月没有回答,静静等待着什么。
      地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玄色长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在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护卫。
      白苏一眼认出,这是永昭国的太子,文染棠。
      “怀衫,有没有想我啊?”他走向地牢深处。
      护卫拿出钥匙,插入一间厚重的铁门,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结束,门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人,虚弱的没有力气站起来,胡乱摆放的杂草和走进来的衣着华丽的男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还有没有同伙?”男人蹲在犯人旁边,犯人冷笑一声,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脸上涌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告诉你。”他边喘气边笑着说。
      “无妨。”文染棠唇角噙笑,眸底却结霜。他抬手,护卫膝行半步,捧上一柄薄刃,刃光映得宋怀衫眼底血色更浓。
      “我有的是法子,至于你……”
      “别看。”秦歌捂住了白苏的眼睛,白苏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在这之后,是剧烈的喘息。
      文染棠割了宋怀衫的舌头。
      “从今以后,再也别说话了。”
      宋怀衫倒在地上,血顺着嘴巴流到肩头,沾满灰的囚服染上大片血迹。
      “找人给他治治,保证不死就行。”文染棠只留下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地牢里只剩下宋怀衫,和角落里偷看的两个人。
      等白苏睁眼,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听到了声音。
      秦歌没有瞒着她,“文染棠割了宋怀衫的舌头。”
      白苏一脸不可置信,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文染棠不是被他救的吗?”
      秦歌没说话。
      “看来我得看看过去发生了什么。”白苏双手结印,金光笼罩她的双手。
      鹊族秘法,回溯,能回到过去,但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白苏来到了两年前,宋怀衫的记忆里。这里是一间林中小屋,屋子简朴,穿着粗布衣裳的宋怀衫端着冒热气的药,急匆匆走进屋里。
      白苏没有跟上去,因为,有个不速之客跟了上来。
      “白月!”白苏愤愤地盯着她,“这是鹊桥仙的事!谁让你跟上来的?”
      “我知道。”白月语气平静,“但这也是我的事。”
      白苏没管这是她什么事,“其他族使用鹊族秘法会有反噬的!”白苏扯着白月的衣服,“我送你回去。”
      “不用管我。”白月扯过自己的衣角。
      白苏更急了,生死地冲到秦歌面前,“你不回去我会被扣业绩的!”
      业绩可是比她的命还重要!
      只有业绩足够了,她才能被封正。
      白月无奈,“我真的有事。”
      “什么事?我帮你做。”白苏豁出去了。
      “姓宋的!赶紧滚出来!”一阵吼声出来。
      白苏一分神,白月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秦歌!!!”白苏怒吼,想到业绩,声音逐渐凄凉,“我的业绩……”
      宋怀衫听到声音后,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
      “宋大夫真是好气魄,知道我来者不善还敢出来接客。”来人面貌粗鄙,身材肥胖。
      “欠的银子没钱还,怎么来的钱去养外面捡来的人?!”他步步逼近,“宋大夫,定是没来得及还钱吧,那现在把钱拿出来啊。”
      宋怀衫站在原地,“我说了,我的药没问题,是您家夫人不信,和别家的两味药一起吃,药性相冲,才昏迷不醒的。”
      “呦,宋大夫这是不认账了?”他提起宋怀衫的衣襟,两人提起来。“听说你救的那个是个有钱的,怎么,遇上有钱的就好生养着,遇着我们,就配副便宜药生死由命?”
      “这不无理取闹吗?”白苏站在一旁,他是在宋怀衫的回忆里,没人看的到她,她也插手不了任何事。
      “我数三个数,滚。”这是从屋内传来的,听起来恢复的不错。
      “正好,里面的这个有钱的醒了,干脆帮你把钱还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块碎银子如利剑般飞出,直直砸在他的手上,他吃痛,甩开提着宋怀衫的手。
      再一看,手上鲜血直流,“三。”
      痛感突袭,看来这人有些实力,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只能捏着尾巴讪讪离去,想着等那人走了再来找宋怀衫算账。
      那人一走,宋怀衫忙返回房里,房里的人浑身绷带,绑的密不透风。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乱动,伤口裂开了有你好受的!”宋怀衫一边这么说,一边温柔地替他换药。
      “你为什么救我?”文染棠发问,“现在我那些亲爱的兄弟争太子之位争得那么厉害,你是怎么敢救我的?”
      “我哪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当时躺在地上,都看不出个人样。”
      “令牌也不认识吗?”文染棠步步为营,“或者说,你是敌国的人?”他这么说不是没根据的,敌国很早就给他使过眼色,想拉拢他。
      因为他在宫中并不受宠,不受宠的皇子在宫中活得还不如乞丐。
      当然,敌国不会拉拢一个没用的废物,这些年,他偷偷养兵,敌国察觉到他的动机,想要和他一起推翻这个国家。
      “我就不能是好心吗?还有,”他拿出一块损坏严重的破铁,“你这东西看得出来是谁的吗?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文染棠:好像也是……
      “我好心救你,你怀疑我?算了,还是把你丢出去吧。”宋怀衫开玩笑。
      白苏想往前迈步,却发现脚腕被记忆锁链缠住——原来在回溯里,她只能做“旁观者”。她只好蹲在门槛,双手托腮,看两个男人拌嘴。
      这一切看起来十分温馨,毫无破绽,那么他们之间是怎么发生误会,闹到要鹊桥仙出动呢?
      “但救了我,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不说宋怀衫也知道。
      但还是打趣道:“你不愿意报恩?”
      文染棠无奈道:“只要你不怕死。”
      白苏想,如果宋怀衫知道,文染棠将来会那样对自己,会不会在现在掐死他。
      白苏闭上双眼,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从它脑海闪过,她捉住一片,再睁眼,她来到了半个月后。
      宋怀衫将一封信卷好,塞入飞鸽的信筒中,刚一松手,飞鸽便迫不及待地飞向天空。
      “阿棠,伤刚好你就要走?”宋怀衫端了饭菜,文染棠坐在桌子对面,“你不怕你的好兄弟再害你?”
      饭菜飘香,热气腾腾,白苏是在别人的记忆里,所以闻得到那人闻过的饭菜。
      “好香啊……”白苏只能看,没法吃,在一旁眼气得不得了。
      “不妨告诉你,”文染棠靠近宋怀衫,“我养了不少兵。”
      宋怀衫面色沉重,夹起一片青菜堵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文染棠不屑,将菜叶咽下,“这里又没人。”
      “若真有,你何故叫别人欺负成那样?”
      文染棠:“那次是失误!”
      “得了,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宋怀衫夹住一筷子肉,不由分说地塞进文染棠的嘴巴,文染棠还想解释,却被肉堵的说不出话。
      “所以,你真的要走?我留不住的那种?”宋怀衫撑着下巴,看着他。
      “嗯。”文染棠好不容易将肉咽下去。“我得去看看我妹妹,不能让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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