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光的我们》蠢禾

3、高考状元弑父案

　　刑侦大队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李嘉放下手机，刚才值班室的电话像一块冰砸进胃里。赵娣？弑父？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天电视新闻里那个站在台上、胸前戴着大红花的纤细身影。荒谬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小张！”李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向门口，“跟我去值班室！通知技术队、法医，立刻集合，目标河津村！要快！”

　　走廊里回荡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李嘉推开值班室的门，赵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微微垂着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李嘉锐利的审视。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封的虚无。

　　“赵娣？”李嘉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你说你杀了你父亲赵亮？”

　　“是。”赵娣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时间？地点？凶器？”

　　“昨晚十一点左右。我家西屋土炕上。农药‘百草枯’，掺在他的酒里。”

　　干脆利落，细节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完成任务般的平静。李嘉的眉头拧得更紧。这种供述，要么是精神彻底崩溃，要么……就是预谋已久。她正准备追问细节，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内勤小王几乎是扑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脸色惨白得像纸，声音因为极度惊骇而变调：“李队！李队！出怪事了！你看！《江园日报》！头版头条！”

　　李嘉一把夺过报纸。巨大的黑体字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高考状元弑父！】
　　昨夜荣光加身，今朝血刃生父！云乐县状元赵娣的惊天逆转！

　　报道内容极其详尽，不仅点明了赵娣的姓名、身份，甚至提到了她刚刚向警方自首，以及作案手法是“在父亲酒中掺入剧毒农药”！时间线完全吻合！但这怎么可能？赵娣走进警局才不到十分钟！记者是长了顺风耳还是开了天眼？

　　更让李嘉脊背发凉的是报道末尾那几行字：

　　【本报特别声明】此报道依据今晨六点零五分收到的一封神秘邮件内容紧急刊发。邮件标题为《来自未来的新闻：云乐状元弑父案》，发件人匿名称此乃“预见之信”，所述事件将在邮件发出后五分钟内于云乐县公安局上演。本报本着新闻时效性原则，在紧急核实部分基础信息后，决定刊发。事件真实性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预见之信？”李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六点十分！距离赵娣走进警局，刚好五分钟！她攥着报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目光如电，再次射向长椅上的赵娣。女孩依旧平静地坐着，仿佛那足以引爆整个县城的骇人报道与她毫无关系。她的侧脸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线条冷硬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娣娣终于有人帮助她了，李嘉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