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在霍格沃茨当条咸鱼可太难了》屁遁小天王

4、第 4 章 三把扫

　　三把扫帚里人声鼎沸，炉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甜香和淡淡肉桂味。
　　你瘫在靠窗的位置上，脑袋几乎要栽进木桌里，欲哭无泪：“老板——再来一杯黄油啤酒。”
　　风铃轻响，罗丝默塔夫人的笑声远远传来，你身前的玻璃杯还没见底，又被迅速地续上了一层温热泡沫。
　　达芙妮坐在你对面，手撑着脸看你，轻轻叹了口气：“听说被留堂也没那么恐怖。”
　　她放低声音，神情无奈：“真的，我听上次赫奇帕奇的人说，其实就是处理点魔药材料，顶多洗洗坩埚。”
　　你：“……”
　　你更想哭了。
　　“我都不是因为胡闹才被罚的。”你抱头闷声道，“我是认真想学魔药来着，我、我以为就跟麻瓜的化学实验差不多，结果——”
　　你瞪着眼睛看她：“直接把坩埚炸了，还是冒火那种……”
　　达芙妮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默默伸手拿起你的黄油啤酒，替你喝了一口，权当缓解气氛。
　　你一边讲一边心有余悸：“关键是你就在旁边，要不是斯内普正好在旁边，你也会受伤。”
　　“……是有点惊险。”达芙妮的表情这才出现一丝动容，但很快拍了拍你的肩，“不过你知道这也不算最惨的，上次有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不小心把斯内普教授的放魔药的架子撞倒了，现在还时不时要去医疗翼治疗身上的荧光紫斑。”
　　你：“……”
　　你把脸埋进手臂里。
　　“我还能活着也是奇迹。”
　　达芙妮眨了眨眼，安慰道：“没准斯内普教授还想夸你炸得壮观呢？”
　　你哀怨地看她一眼。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把她的樱桃朗姆酒杯轻轻一碰，示意你也喝一口。
　　你叹口气，举杯一饮而尽。
　　后天要进那间办公室去面对斯内普、坩埚、还有你残存的尊严，你需要一点来自酒精的勇气。
　　你又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叹气道：“我是真的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她晃了晃杯子，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知道六年级的莱娜·沙菲克谈恋爱了吗？”
　　你眨了眨眼：“就是那个魔咒课给书本施分裂咒的沙菲克？”
　　“就是她。”达芙妮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她找了个拉文克劳的男朋友，麻瓜出身。”
　　你眼睛睁大了：“听说她不是对麻瓜一直很冷嘲热讽的吗？”
　　“是啊，结果现在天天在图书馆跟人家并肩写作业呢。”达芙妮耸耸肩，语气里还带点惋惜，“说实话我还挺同情那个男生的，其实人感觉还不错，情绪很稳定也挺包容沙菲克的，换别人早被她吓跑了。”
　　达芙妮接着说：“大家都以为他是贪图沙菲克家的珠宝生意，结果后来赫奇帕奇有人扒出来，那男生家在麻瓜界做的是什么航空产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听他们说可能还比沙菲克家富有。”
　　你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麻瓜的航空业确实是颗常青树。”
　　“嗯嗯。”她点头，“听说他们家还是和麻瓜政府合作的，结果沙菲克家的现任家主。”
　　你想了想：“她叔叔？”
　　“嗯。”达芙妮翻了个白眼，“她叔叔知道这事后，天天给她施压，要她立刻跟那个男生分开，说什么‘沙菲克家不能沦落到跟麻瓜混在一起’。”
　　你咂咂嘴：“人家父母都没说什么，倒是她叔叔跳得比谁都高。”
　　“对啊。”达芙妮耸肩，“而且沙菲克家这几年也越来越没落了，说好听点是古老纯血家族，说难听点，不过就是还没接受现实。”
　　你支着下巴笑了笑：“也正常，生活得太好了，人就很容易傲慢，他就会带着成功的感觉傲视所有的一切。”
　　达芙妮瞥你一眼，笑着举起杯子：“说得好有道理，敬你一杯。”
　　你跟她碰了碰杯，笑着摇头。
　　太阳缓缓西沉，霍格莫德的屋顶被染上一层柔金，你和达芙妮晃出三把扫帚酒吧时，天已经开始泛起暮色。
　　你们踏上返回霍格沃茨的石板小道，走到一半，你突然停了下来：“等等，我怎么觉得这段路比早上走起来长了？”
　　“你不是刚才还走得飞快吗？”
　　你摸了摸额头，有点晕：“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酒劲儿上来了。”
　　达芙妮一脸嫌弃，“我就说你别再喝了，你真是，对自己完全没有判断。”
　　你试图摆手表示自己还行，结果差点把糖袋挥出去，达芙妮眼疾手快地接住，嘴角抽了抽。
　　你坐在路旁一块石台上，抱怨：“我不行了，我要先缓缓。”
　　风吹得你发梢有些凌乱，柠檬雪宝的酸味还残留在嘴里，但威士忌的后劲却迟钝而确切地上头了。
　　就在你闭眼放空的那会儿，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停在你们面前。
　　你抬起头，一时没认出来那是谁，等视线聚焦，你才意识到那是西奥多·诺特。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平静，像是早已洞察你的状态。
　　他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你手里歪歪斜斜抓着的东西，没说话，只是低头，顺手把那些纸袋一并接了过去。
　　动作不快不慢，却意外自然。
　　“谢谢。”达芙妮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他点了点头，只低头检查袋口，指尖动作利落。
　　“她走不稳，我得扶她，麻烦你拿一下了。”达芙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西奥多解释一句。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神情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像是对你的样子并不感兴趣，也并不打算置评。
　　你试图站起来，膝盖却有点软，达芙妮赶紧扶住你，一边撑着你站稳，一边侧头问他：“你要一起回去吗？”
　　西奥多摇了摇头：“我等人。”
　　他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而带着某种沉静的分寸感。
　　你站在夕阳下，踉跄着靠住达芙妮的肩，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黄昏里，被这个安静的人默默地接过了手中的混乱。
　　他站在斜阳里，背影拉得很长，手里提着你的一堆东西，侧脸轮廓清隽，眼神低垂。
　　“我先走了。”他看了一眼你，然后淡淡地对达芙妮点头。
　　说完他转身，脚步稳而轻地走回街边的斜角，仿佛刚才帮忙只是顺手。
　　晚风吹过，黄昏的光落在他背影上，浅淡柔和，你忽然觉得这个人像是冬日里最冷的雪，却意外地有重量。
　　你打着哈欠走进礼堂，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猫头鹰已经陆续飞进来，一封封信件、报纸、包裹纷纷砸向各学院长桌，你靠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一手扶额，一手去够南瓜汁。
　　“啪——”
　　一只猫头鹰精准地将新一期的《女巫周刊·霍格沃茨特别版》丢在了桌面上。
　　潘西一把拿起，熟练地展开，随手掰了一块蜂蜜挞塞进嘴里。
　　达芙妮也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看这期有什么好看的？”
　　你眼神涣散地盯着你的果酱吐司，脑海里传来小d懒洋洋的声音：
　　【宿主，早啊~你脸怎么是肿的？】
　　“……闭嘴。”你咬了口吐司，有气无力，“我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咖啡。你说，有求必应屋能变出咖啡豆吗？”
　　小d顿了顿：【你可以试试强力提神剂。】
　　你正色道：“哦？哪里有？”
　　【斯内普办公室。】
　　你冷笑一声，“要我去魔药大师的柜子里偷提神剂？”
　　小d故作无辜：【我知道一个人，应该会熬。】
　　你眯起眼：“谁？”
　　【西奥多·诺特。】
　　你一顿，语气一如既往地警觉：“你说吧，是不是有攻略任务，怎么每次解决方案都是找男人？”
　　小d的声音突然神秘起来：【我不告诉你~】
　　“好了，我现在已经被你气醒了。”
　　【那太好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待会有保护神奇动物课哦。】
　　你叹了口气，看向周围还在兴致勃勃读周刊的潘西和达芙妮，一边低头喝着南瓜汁，一边努力让自己进入平静的早餐模式。
　　却听到旁边传来达芙妮轻飘飘的一句：
　　“不过说真的，这一期的故事还挺好看的。”
　　潘西咬了一口挞：“是吧？我也觉得。”
　　达芙妮又翻了翻那页，目光微微一凝：“但我总觉得这个男主让我有种熟悉感。”
　　你正好咕嘟一口南瓜汁下肚，下一秒——
　　“咳……咳咳咳……”
　　你眼泪瞬间涌出来，猛烈咳嗽。
　　达芙妮立刻放下周刊，赶紧拍你背：“怎么回事？”
　　你脸涨得通红，一边咳一边疯狂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你艰难地整理呼吸的时候，斯莱特林长桌另一边响起嘲讽的声音：
　　“喝个南瓜汁都能差点把自己呛死，维恩，你挺厉害的。”
　　你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德拉科·马尔福，永远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等着发挥他的语言才能。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小片幸灾乐祸的哄笑。
　　你抽了抽嘴角，坐在他旁边的布雷斯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那眼神不算惊讶，反而带着一点探究？
　　他靠在桌边，微微扬眉，似乎在等着看你会说什么。
　　你抹了一把脸刚缓过来，不打算理他，就看到达芙妮一脸狐疑地看着你。
　　你想胡乱转移话题，把话题从“熟悉男主”强行拐向“今天的天气不错”路线，结果下一秒，耳边又响起那道烦人的声音：
　　“你们在看什么？”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撑着下巴，一副“本少爷无意间路过但最好你们把秘密全说出来”的表情。
　　他一开口，达芙妮和潘西对视了一眼。
　　你心里一个咯噔，感觉空气都突然变得凝固了一秒。
　　潘西没接话，反而重新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女巫周刊》，目光停在那篇文章上，又看了一眼德拉科。
　　然后她突然勾起嘴角，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名字都这么像，德拉科你要是像德维安一样，我都要喜欢你了。”
　　德拉科还在一头雾水地看着你们三个：“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死命憋着没把那口气笑出来，同时拼命维持脸上的莫名其妙表情。
　　德拉科的脸明显一僵：“哈？德维安是谁？你在说什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警惕，仿佛潘西刚刚提到的不是小说男主，而是个正在霍格沃茨里与他抢风头的神秘对手。
　　潘西耸了耸肩。
　　你正忙着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缩进吐司里，达芙妮却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但说真的，这世界上大概是没有这样的人吧。”
　　她话音刚落，你脑子里一串鼓点响起：“完了，她们竟然真喜欢这一款，我是有罪的。”
　　小d适时上线：【宿主，下一次别再写得那么具体，还用了这么接近的名字，你是怕暴露得不够快？】
　　你咬着牙低语：“我现在删稿还来得及吗？”
　　你本以为这篇文顶多就有个几天热度，大家看完笑笑就过去了，没想到——
　　你低估了霍格沃茨的少女们，也低估了你笔下那个叫德维安·奥尔森的男人。
　　他的出场不过区区几千字，台词不多，背景模糊，但却精准戳中了霍格沃茨大部分女巫的心。
　　几天之内，《女巫周刊》的销量上涨了三成，邮局差点因为催更信件过载。
　　最离谱的是，赫奇帕奇学生居然还成立了“德维安·奥尔森俱乐部”用来研究与交流。
　　他们贴在公告板上的宣言堂而皇之地写着：
　　“德维安不只是小说人物，他是精神坐标，是浪漫信仰，是我们霍格沃茨少女的心之所向。”
　　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原地晕倒，小d笑成一团：【宿主，你这叫无心插柳，直接插成了整片禁林。】
　　更夸张的是，拉文克劳的学生还制作出了一种德维安徽章。
　　只要用魔杖轻轻敲一下徽章中心，心里默念“我的德维安”，徽章表面就会显现出你心目中的德维安形象。
　　有人的徽章幻化出他骑着夜骐在夜色下、还有人幻化出穿着定制巫师长袍的德维安在月光下弹琴。
　　你眼睁睁看着那枚徽章在温室被传来传去，一群女孩围着默默尖叫。
　　你把脸埋进花盆里，心跳如雷，疯狂咆哮：
　　“我只是写着玩玩！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她们会真的对这种霸总文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