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Vard

2、沉默 就算你来道

　　今天上午似乎很难上课了，反正班主任也一直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齐延就这么看着班上的这群以后要做同学的人，他想着要不好好打量一下，不过眼下他们只管在掏出暑假作业和赶暑假作业的动作里面徘徊。
　　齐延盯着自己右前方的一个女生不紧不慢的掏出来了大概，
　　“四本，五本...等会儿，八本？”
　　“我靠，这么多，都怎么写的？”
　　他转头又看了一个男生，他只是拿出了四本作业，在别人桌上都是满满当当的时候，他除了边上的书，桌上非常干净。
　　“这是，放弃了？”
　　“你们傻啊，”
　　他这一句话勾起了齐延的好奇心，顺带着还有周围其他人的视线，齐延避免被人发现所以竖起了耳朵，努力不去看那边。
　　“已经确定了有四个老师会换，那他们的作业还有啥好做的好交的？”
　　“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去。”
　　“还是你啊，郑丰。”
　　“郑丰？”
　　齐延算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班上人的名字，他稍微偏转了下头看着那个还在洋洋得意的男生，个子还算可以，中等身材。看他还在那儿吹嘘，齐延只管看自己的东西，他也是才低头才发现自己的书是反的，搁这从先到现在自己压根没发现是吧。
　　“老师！那英语和其他一些老师已经换了，那是不是暑假作业不用收了？”
　　陈冉的声音喊着，全班一半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作为英语课代表，平日里嗓门不大，但声音厚实，有着一口标准的美式腔。大家也喜欢在背后喊她“大小姐”，算是私下里的外号。
　　而此时的老李头正看着手机，听到了她的话直接说到，
　　“把我的作业交上来，那些老师以后都不交你们了，那还交啥？”
　　这时，年级主任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看着，像老李头招了招手。
　　“嗯？哦，来了来了。”
　　说完马上起身走了。
　　发生的这一切齐延没有理会，他此刻盯着拿出来的学生手册翻阅了起来。
　　“你，是哪里来的？”
　　齐延没有说话，他做好了一整天不说话的打算。
　　“应该是外省吧？感觉应该理科挺好。”
　　“哎，你知道吗，我刚刚以为是老师，我还向他问好，这哪晓得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啊！”
　　齐延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内心有点忍不住了，他听着他们口中的自己，越听越奇葩，什么“高冷”，“挺拔”，连“理工男”三个字都出来了。
　　“这他娘不是文科班吗？”
　　齐延觉得在不说点什么自己已经要被物化成牛鬼蛇神了，于是用着低沉的声音说到，
　　“我是，省内人。”
　　“嗯？”
　　“还有别的事吗？”
　　齐延无法容忍他们的流言蜚语，决定先发制人打住这无聊的论断。
　　似乎周围人的热情顿时冷淡了下来，议论的声音小了很多，他也不管别人会不会有看法。毕竟，他可不是来这交朋友的。

　　“这个新转来的……他刚刚是在看我吗？有没有可能是我先看的他。”
　　边贺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作业堆在旁边。
　　“真是可惜，早晓得不写这么多了。”
　　他看着周围无聊的一切，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却还想着昨天晚上的游戏，昨天和胖子他们打到了凌晨一点，今天早上喝了两杯黑咖啡才来学校，现在包里还有一大罐美式续命着。
　　“嗯…?不对……咖啡喝…咖啡喝多了，厕所。”
　　说着连忙起身，但由于这个座位安排的过于离谱，他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左右四周夹着人，后面是空着的。但左边的过道被一群女生堵着在聊天，边贺懒得费口舌，看着旁边位置没人，于是在脑海里规划了一条最快的捷径到达前面的门，但就是得翻山越岭一趟。
　　边贺现在只想快点出去，于是前后脚踩着椅子腿中间的横木跨过，他不想踩到别人的包或者做的椅子面上，但他真的很急，但在过中间座位的时候被放在地下的一个背包的带子给牵住，没抓稳直接摔了下去，慌乱中惯性将手向前伸
　　“砰！”
　　四周的人都被这一声巨响下了一跳，齐延也一样，他没想过这个刚刚对视的人现在就以一种奇葩的姿势匍匐般撑在自己的桌子边缘，
　　“有点戏剧化。”
　　但齐延本不想理会，等他自己起来再走，他只想维持自己的沉默者形象，但好奇心还是趋势他往旁边看了一下，
　　“我的包？”
　　齐延看着自己的背包的肩带此刻缠绕在边贺的脚上，
　　“所以，他就是这么摔的？”
　　如果他撑在自己桌上，他可以当作看不见，摔在自己面前，也可以视作看不见，就算自己的包绊倒了对方，他也可以毫不理会等对方自己解开。但是这些加起来齐延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但他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包，虽然里面没装什么东西。
　　“你……要紧吗？”
　　齐延决定还是站起来，但这么一站，瞬间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一柱黑色擎天拔然而起，特别是他还是转校生，加上刚刚他的沉默寡言，所有人对他都有着好奇心。
　　齐延没空管其他的，蹲下来把他脚上的肩带放了下来，用力的把包上的鞋印拍下来，放在了椅子后面，接着把边贺给扶了起来，
　　“你……下次小心点儿。”
　　齐延说完又坐了回去，但心里却在骂人，
　　“什么蠢货，这样也可以摔，可怜我的背包，那可是花了我39.9大洋拼回来的。”
　　齐延一边心里咒骂着，一边继续埋着头。
　　边贺被扶起来后整个人有点懵，但他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来不及道谢直接冲向了厕所。
　　“没礼貌，不知道是我扶起来的吗？都不晓得谢谢吗？”
　　齐延的手握成了拳头，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不下去书了。
　　“靠，我服了。”
　　齐延有着想捶桌子的冲动，他内心已经对“沉默者”这个身份有着强大的排斥了，如果接下来还是没有改变真的只能发怒了，
　　“反正也没人认识我，大不了发疯算了，谁也别想好过。”
　　齐延的怒火把齐延和外界的声音隔离着，在齐延开始整个人发怒时，周围刚坐下的人已经观察到他的变化。
　　“他是，发火了吗？”
　　“不知道，不过边贺咋也不感谢一下人家，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刚来的新生，还帮了他。”
　　“可能有急事。”
　　齐延已经摊在桌子上了，
　　“好困，这学上不了一点。”

　　边贺一边洗着手，还不忘打理自己的头发，又想起刚刚自己的糗样。
　　“我好像忘记道谢了，靠。不晓得人家会怎么想，得赶紧回去。”
　　边贺想着马上甩手冲回了教室，但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僵住了,
　　“不能太夸张，冷静，慢一点，矜持一点儿，别吓到人家。”
　　他这么说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走进去，但刚走进去，就呆住了。刚刚位置上的人已经回去了，
　　“难道我要专门走到他那里说声对不起？”
　　“靠，这也太尴尬了吧，他那圈人的唾沫都可以淹没我。”
　　“完了，咋办。”
　　他还想着，但脚自己已经绕过讲台直接朝自己位置上走过去了。
　　“脑子快动啊…”
　　等自己已经完全做到自己位上时，边贺已经发现自己不可能在挪窝了。
　　“完了，等会儿再去道谢吧。”
　　齐延略微抬起头，发现边贺已经回到自己位置上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靠，这人我真的无语了。”
　　虽这么说着，但身体最多也就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怀里，仍然一句话都没说。
　　面对其他人的议论声，他一概不听。
　　沉默，就是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