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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是想跟我一样在大昭京都混一个闲职呢?苏大人。 我说,苏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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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溟是王侯将相,在朝为官十余载,多年来在陛下身边多得青眼赏识,旁人吗,觉得他十五岁上朝,二十五岁声明远扬,全依仗着苏家嫡子的身份,苏泽天带他上朝的那些年,他却步履维艰,昭景帝也不待见他。
但后来,苏泽天罢官,清闲在府中就如同把这位置给了苏秋溟。苏骅上朝第一天,这帮大臣跟御史台就嚷嚷吵闹个不停,嘴里对大理寺处理燕王一案心生不忿。
觉得旁人都能查出来的事,到了他们大理寺手中,就成了食物中毒,说不过去。
“我看苏大人就是诚心把我们御史台跟陛下当猴耍是吗?这燕王通敌一案,大理寺凶手没查到,却把责任写成了中毒,这说得过去吗?”
“苏大人,我看你跟琛大人分明就是在胡扯,陛下面前,岂容尔等撒谎。”
御史台总督说着说着就要准备弹劾苏骅,结果,苏秋溟却出列了,他手里拿着长牌,一身蓝色官服清晰可见,腰间的玉佩闪着光,“陛下,今日苏少卿查到的线索不是中毒,”,他此话一出,朝上的大臣仿佛不可置信一样嘴里嚷嚷道。
“不是中毒?怎么回事?那刚刚琛大人为何要说是中毒呢?” 御史台总督说。
“这,这,这不可能啊,燕浔通敌畏罪自杀,死在狱中,如果不是有人暗害,那就是背后有人指使啊 !” 萧世子愤愤地说。
苏骅笑了,他转身,看着萧世子,接他的话道 :“萧世子说的不错,刚刚御史台大人,说我大理寺是撒谎,那么我想问问真正撒谎,想隐瞒真相的人是谁。”,他又看了眼景帝,继续道 :“我跟琛霖,昨日在大理寺勘验燕浔尸体的时候,贤王跟苏丞相也在,若是御史台大人还觉得苏某是在撒谎,那么也是在想怪罪贤王看顾尸体不周让凶手钻了空子是吗?”
“苏骅,你!”
他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哑了声,这个苏秋溟的弟弟还真是个好家伙。这才上朝一天就敢跟贤王的人叫板了,性子也是随了他苏秋溟刚上任的样子,只不过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哥哥是愿意让弟弟这么跋扈的,萧世子走了出来,刚要开口,贤王打断道 :“陛下,昨日苏大人跟儿臣确实是去了大理寺,可见到的并没有像御史台大人方才说的话一样,燕王确实是苏少卿查出来的,这所中之奇毒看不出来中毒,只是死的时候吐出来了白色泡沫,儿臣这才得知,是中毒。”
秦王眯起了眼,他生的清秀,眉眼间透露出淡淡的书生气,他走了出来道 :“那依照贤弟方才的话,这凶手,会是何人指使啊?”
此时朝堂上的空气仿佛像是死寂般一样停了下来,寂静,两人眼神不可开交……
朝堂上的贤,秦两王的人都纷纷不敢说话,苏骅却先一步上前道:“陛下,二位殿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陛下。”,景帝眯起了眼,问 :“苏少卿还有何事要禀报啊?”
苏骅此时撇了一眼苏秋溟,他心紧了一紧,苏秋溟微侧眸,他看一眼,心也跟着紧了起来,“陛下,臣觉得此次燕王所中之毒,跟佟国的天白很像。” 苏骅轻声道。
“哦?”,老皇帝凝眸 ,“说来听听。”
天白?这是佟国曾经跟大昭打仗时会用到的飞毒,散入空气中无影无形,吸进去了,就一击毙命,看不出所中何毒,也无解药。
这些年他在大理寺翻阅卷宗时看见过曾经一样的解说,只是今日的朝会怕是要散了。琛霖出列道 :“陛下,臣也有要事启禀陛下。”
景帝 :“讲。”
“这佟国的天白,曾经昭勇将军在世时就用过此毒,只是这么多年了,原以为会销声匿迹,没想到还是重出江湖了。”,琛霖意味深长地说。结果,秦王转身打断他道 :“琛大人,真是年轻英雄啊,本王在京都多年都不曾见过天白,只知道,佟国作战喜欢用这个。”
……
作战用毒药?真是卑鄙,看来这燕王所中的毒,他一说,秦王就坐不住了,真是他。
他在蜀中多年没回京,一回来,燕王暴毙,燕婉离家,萧世子府,也渐渐衰落,萧叶忽然撇了一眼苏骅,道 :“苏少卿可否再说的详细一点。?”
苏秋溟恼了,这是在朝上,他要苏骅说什么?该说的都说完了,他转身看他道 :“详细的话我相信苏少卿都有答案了,至于世子方才的话,我觉得,你要想知道可以去多问问琛大人,这里是朝堂之上,还望萧世子慎言。”
苏骅忽然哑了声,他怔愣地看着他们。
好一个朝堂之上,果然,丞相就是好当,想护着谁就护着谁,想为谁说话就为谁说话,苏骅抬眸,看着他 :“苏丞相,多谢了。” 他小声说了句。
……
这从夏日到冬日,他都不曾眷恋过一分,但像刚刚那样的,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人都说,最希望自己能看见的是身边人,可他却看不见。
白天上朝,大理寺查案,夜里回家陪苏秋溟,可他的心似乎一直不在他这里,贤王喜欢他,皇帝重用他,秦王讨厌他。就这么一连串的事情,问题,都摆在了他眼前,而秦王,杀苏婉的爹,让他失去了曾经喜欢的人,把最后一点光都激缴没了,到头来还要他来发话,可能人有时候就是会很奇怪,又卑鄙,恶劣,像只饿狼,饿了,就拼命撕咬扑过去,不留痕迹,等到血迹溢出来的那一刻,才觉得兴奋,又激烈。
是秦王,他今天才刚见他,他就一脸温和待人,却说着做着的事,像一匹豺狼,跟着贤王斗,他要找的人,在这。
苏骅忽然笑了,他下朝了,朝秦王走去,一路披着褐色的大氅上前恭敬道 :“殿下请留步。”
景琮愣了一愣。他颤颤地回了回头。看了眼苏骅的模样,长眼眉目微挑,硬气朗朗地逼人。身高1米89cm,长的既不像他爹,也不像苏秋溟,像是一个夜里讨人厌的豺狼,把人压在墙角不留痕的恶狼。
长大了,想要的东西多了,就会干一些让人想不到的事,比如,攀秦王,收集罪证,板倒贤王。二虎相争,总得死一个吧?
就像他昨夜跟苏秋溟说的一样。这秦王府,干干净净,连一根烟斗都看不见,也不点熏香,清心寡欲么这是?
苏骅看了眼景琮,他淡淡地问道 :“不知殿下邀请臣来您府上可是有要事?”
景琮把手里的奏章一关,走上前拿给他,“嗯,这个给你的。” 他言浅意深地说了句。
苏骅心一紧,给他的?他话都没说,比贤王好拿捏?苏骅忽然一笑,“殿下宽心匪浅,愿意相信臣,臣不甚感激,只是这个奏章呢,是弹劾贤王的折子吧? ” 他挑了挑眉问。
景琮忽然一笑,将手垂了下来,这个人,不听劝,也不是他想真正要找到的人,他把头一撇,折子猛地扔在了桌上,“碰。”地一声。
景琮回头看他一眼 :“苏骅,你来找本王,本王知你想要什么,但你想要的,本王未必给得起。”
苏骅心颤了颤,给不起,那他想要的呢,他能给得起,但一上来就给他诬陷构陷又毫无证据的贤王奏章,这么蠢的做法,确实会害了他,也会害了,那个,苏秋溟。既然秦王不行,那就贤王好了,两只老虎慢慢斗,他漫漫找,慢慢查。
苏骅一只手拿起了景琮桌子上的奏章,他急了,“苏骅,你干什么?” ,苏骅笑了,眯起眼,侧眸低笑,撇眼看他,“二殿下,这奏章,我愿意收下,但我有个条件。” 他淡淡地说了句。
“什么条件?” 景琮瞪大眼说,“如果是要我帮你把苏秋溟跟我那位兄长拉下来,那我可做不到。”
“你自然做不到。”,苏骅小声说,他把眼睛撇近了景琮,根根分明的睫毛落满霜,像似说错了话,动错了念。
这样的一个王,表面柔弱书生气,在贤王面前却一点都不藏,说着做不到是他假意引他上套,假意以为他是真的在帮他。
看似没有敌人,却全是敌人。
什么时候可以让那个人也尝尝这个滋味,这种想得到,又得不到的滋味。
琛霖回了大理寺就往苏秋溟府上跑去了,说着查案,却是来看苏秋溟的,他一下朝就往秦王府里去了,回来的时候又买了一包桂花糕。
这天气不太好最近接连下了好几日的梅雨,苏骅看着他又咳嗽了起来,心愤愤不减,咳嗽,生病,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身体这么不好,一入冬,寒气直冲苏秋溟的骨髓,湿冷,很黑。
“咳,咳。琛霖,”,苏秋溟咳嗽两声说,“ 嗯?琛霖在。” ,琛霖趴在苏秋溟脚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上。
这什么姿势?琛霖什么时侯跟苏秋溟关系这么好了?苏骅手中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碰。”地一声,落响了,苏秋溟撇头看去,“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目光盯着他背影说。
苏骅攥紧了手心,总是这样,明明是要帮他,却总是人后才说。他隔着这面墙像是被堵住了心口,摸不着方向,让人迷失。琛霖长这么好看,为什么总要黏着苏秋溟?
苏骅捡起了地上的桂花糕,走了进来,没说话,独自拆开桂花糕吃了一口,琛霖看了眼他,回过头来,摇了摇头。
苏秋溟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你怎么一个人吃,下朝回来就饿了?”,苏骅不说话,一直吃着桂花糕,觉得噎着了也不停,苏秋溟往桌上倒了一杯水给他,一只白皙青筋凸起的指节递在他眼前,苏骅一只手接过猛地喝了下去,他抬眸,侧着身看他 :“苏骅,你今天在朝上,可是有不开心?” 他没什么表情地问。
苏骅笑了,转身怔愣地看着他 :“苏秋溟,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苏秋溟不解,眨了眨眼问 :“阿骅,我知道,今天你上朝第一天,觉得累了很正常,可燕婉的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那我随便你怎么说,只是关于燕王,他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你查不完。”
“呵,”,苏骅冷笑声,转身看他,“苏秋溟,你要是不姓苏,我大可以见你绕道走,你跟我住了这么久,还是不了解我。燕王,他要通敌,是秦王的人,秦王跟佟国一直有往来,这些,你跟贤王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想说什么,可我只是想回个家,回个家而已,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都要,……”,他顿了顿嗓音,似乎又要哭起来,“ 为什么你都要在我面前跟着别人?”,他说着说着把眼泪憋了回去,还是没哭出来,他看了眼琛霖,把目光收回来了,沉吟几秒,继续盯着苏秋溟那容颜道 :“琛霖是你的人,他跟我只是上下属的关系,来了苏府,要么别在我面前抱来抱去,要么,就给我滚出去。!”
苏秋溟忽然一愣,两人顿时怔住了。
他平常就是这样跟他兄长说话的吗?吵吵闹闹,骂来骂去,谈论政事,就是日常?琛霖忽然起来了,他走近了他们俩,“苏骅,我跟你兄长没发生什么,你也不要误会我,……”,他话未说完,就被打断,苏骅冷冷地道 :“琛霖,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兄长对吗?”
琛霖 :“我……”
“说话!?”苏骅怒吼道,一只手想上前去拉他,被他甩开,“苏秋溟,我真的是对你忍耐够了,你喜欢别人的女人不够,还要喜欢别人的上属同僚,你要不要脸?脸呢?被你吃干净了?”苏骅骂道。
苏秋溟不说话,把头撇在了一边。
琛霖第一次对苏骅感到害怕,他只是想来跟苏秋溟探讨一下燕王一案的事,没想到这家伙,就跟吃了枪药一样,硬把东西往嘴里塞,怎么?他琛霖喜欢谁,难道还要别人来说,来抢吗?他又不是入室抢劫。
苏骅忽然气笑了,他抬眸紧看着琛霖 :“琛霖,你喜欢他什么?”,他用手指着苏秋溟说。
琛霖顿时说不出话了,心抖了抖,很快,一只手就把苏骅给拽了回来,苏秋溟言辞狠厉地说 :“苏骅,我不是你那什么招蜂引蝶的人,更不是要去喜欢你喜欢的人的人,你活了这么久,少说十八年,多则十九年,就混成了你这样吗?” 苏骅不解,什么意思。
他抬眸,愣愣怔怔地看他,又侧眸看了眼怔在地的琛霖,他这是承认了,承认自己不喜欢琛霖?不喜欢男人,他又笑了,一把拽着苏秋溟的手,问 :“所以,你不喜欢男人?”
琛霖:“……”
苏秋溟一愣:“?”
他眨了眨眼,不解,又迷惑。
什么喜不喜欢男人这种话都出来了,知道他不喜欢男人就这么开心是吗?合着他的快乐就是来折腾他?
苏秋溟怒了,他抬眸,看他一眼说 :“你把手松开,你现在知道我不喜欢了?以后这种话没事你不要乱说,有一天,你在朝上也打算这样牵着我的手吗?” ,苏骅愣一愣,松开了,他把自己的大氅给脱了下来,一只手绕在苏秋溟的肩上,给他披上,眼皮微微跳动了几下,垂着眼睡眼蒙眬道 :“我不冷,这大氅,你披着吧,你怕冷。”
“还有桌上那桂花糕,留给你的。” 他又说了句。
苏骅心颤了颤,要是他刚刚没那样发火就好了,这个死脾气,真难改。
他挠了一下耳朵,转身把房门给关紧了,苏秋溟愣了一愣,拧眉看他:“你就打算这样把琛霖关在屋里头吗?”,琛霖顿住了,“?”,苏骅转头,心麻了一下,“琛大人,不介意吧?” 他小声说。
介意。
很介意。
苏秋溟心说。
结果,说着说着。第二天,人就走了,这还没天亮,三人谈论了一晚上的秦贤两王,倒也是让苏秋溟靠边站,琛霖不喜欢他,合着也对他冷冷淡淡,倒不过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见过他最真实的样子。
这人吗,就非得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像婉儿,琛霖?苏秋溟?他是不是太渣狗了些?对苏秋溟跟琛霖这两个人骂骂咧咧,还要他们对他嬉皮笑脸,搞的他要当皇帝了似的。讽刺了来说哈。作者说的。
狗就狗吧,但他不想当狗,想当狼。当一只狼,苏骅心想。这个人一巴掌拍不醒,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想要什么便要什么,是想当皇帝吗?一天天的,苏秋溟起身去了烛台边吃了一口桂花糕,回来坐下,发现某个人已经把床占满了,他翻了一个身,一只脚搭在了苏秋溟的肩上,头探了出来,一只手把他给猛地抽了回来,苏秋溟瞬间倒在了苏骅的身上,“你干什么?你不睡觉是吗?”
苏骅被这沉甸甸的力度跟心跳弄的脑袋发麻,心一紧张,就慌乱了,他瞬间把身体抽开了,留了一大半位置给他睡。偏过头去看他,他就穿了一个里衣,白白的衬衫映照着他的胸膛清晰可见,他把位置移了移,一只手拍了拍床,“碰。碰。”两声,苏秋溟回头,“干吗?” 一脸茫然地看他问。
苏骅笑了,他笑的很坏,偏头看他的时候,像是一只小狼那么可爱,他把头凑近苏秋溟小声说:“苏秋溟,我们可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战场上可以是敌人,朝堂上可以是同路人,至于如果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我说不清楚。” ,这句话小声又清晰,为什么要做同路人?他们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敌对,剑拔弩张,冷清冷暖,只有他感受的到。
苏秋溟垂着眼,没睡着,翻身侧着腰来看他,腰间的线条,连着腿腕骨凹凸成型的线条,成一条S形的弧线荡在他的眼前。
艹,这什么腰,这么细,又妖娆,要真娶了媳妇,不得看着他馋哭。他心说了句。
只是,他又不喜欢燕婉,又不喜欢男人,那他喜欢什么?苏骅想了想,这人有点欲望,但不多,“阿骅,”苏秋溟喊了声,那人撇过头来,话里话外透露着妖娆 :“怎么?苏大人不想跟我进一步?” ,“没。” 苏秋溟小声看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好像变得跟从前有点点不一样了。”
苏骅心忽地顿了顿,不一样?哪不一样了?他又把头对准他,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上,轻轻挠了挠,“我说,苏大人,你睡眠质量是不是一直都不好啊?”他拧眉问,某个人不答,把头撇了过去,又逼的他再开口,“我问你话呢,苏秋溟,别装耳背。”,这些话怎么都轮到他来说了?自己不重要?皇帝重要?贤王重要?他心顿了顿。结果,苏大人就侧过身连着他的线条转回来了,回答他 :“有一点点。”
苏骅拧了拧眉,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能不能说的具体点?他心道。
冬天睡不着,更伤阳气,况且,这人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在朝当个丞相,身体倒是婀娜多姿的很,他把手插在了腰上,一只脚勾起了一个被子,用手扯了过来,给他盖上了,轻声道 :“既然怕冷,就别喝茶了,早些睡,明早我还要去大理寺再审一审案子,可能会晚些回来,你要是饿了,就找秦翁,让他把我买来的燕窝给你顿了,”,苏秋溟拧了拧眉,一只手扯紧了被子道:“ 我也要去上朝,不想去。”
苏骅忽然笑了,“这是在想跟我一样在大昭京都混一个闲职呢,苏大人。” 他调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