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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姐姐你好重。”   沈昭意 ...

  •   沈昭意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酸。

      不是那种运动后恰到好处的肌肉酸痛,而是像被人拆散了骨架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她试图翻个身,腰间的酸软让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窗帘拉着,只有边缘透出一线白光,看亮度应该已经不早了。她花了几秒才让大脑重新上线,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温以蓁的吻,温以蓁的手指,温以蓁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她耳朵发烫的话,还有温以蓁不知疲倦地缠着她,要了一次,又缠着她再要一次,最后她实在撑不住,在某个瞬间直接昏睡了过去。那张床单后来皱得不像样,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被子也被踢到了床尾。

      现在想起来,沈昭意觉得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果然是热的。更要命的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面——锁骨上、胸口、腰间,甚至大腿内侧,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些已经淡成了粉红色,有些还带着新鲜的瘀色,最触目惊心的是锁骨下方那一枚,形状完整,颜色深红,像一枚被精心盖在宣纸上的印章。

      她都不记得温以蓁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哪里来的那么多体力?之前看她直播,化个妆都能喊累,拍个探店视频都要在沙发上瘫半天,昨晚却像换了个人。沈昭意闭了闭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温以蓁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头发扎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卫衣——不用想,又是从沈昭意衣柜里顺的。她看到沈昭意睁着眼睛,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讨好的、甜度超标的笑容,推开门蹭蹭蹭跑过来蹲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上,狐狸眼弯弯的。

      “姐姐你醒了?我做了早餐。”

      沈昭意侧过头看她。温以蓁的脸上没有半点疲惫的痕迹,皮肤反而比平时更亮了,眼睛里全是光,整个人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狐狸,精神抖擞得让人来气。她想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始作俑者却活蹦乱跳地在厨房做了早餐,不由得在心底生出一种微妙的、带着羞赧的不甘心。

      “姐姐先去洗漱!”温以蓁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昭意试着撑起上半身,胳膊刚使上力,腰间的酸软就像一阵电流一样窜上来,让她闷哼了一声。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宣布:“起不来。身体不听使唤。”

      卧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温以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撒娇时故意装出来的脸红,而是从脖子根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蔓延,耳尖、耳廓、颧骨、额头,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热水里的虾,从头红到尾。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又抿上,眼神东躲西闪最后落在地板上,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个……姐姐……我昨晚……是不是……那个……太过了……”

      沈昭意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昨晚那个胆子大得没边、把她按在枕头上吻、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的温以蓁,和现在这个红着脸结结巴巴的温以蓁,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你觉得呢。”沈昭意故意不给她台阶下。

      温以蓁的脸更红了。她往前蹭了半步,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昭意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又飞快地缩回去,像一只试探主人心情的小猫。

      “可是……可是后来那次明明是姐姐你说‘还要’的……”

      沈昭意闭上了眼睛。这句话戳到了她的死穴。她确实说了。在那个意乱情迷的瞬间,在温以蓁故意停下来问她“姐姐还要不要”的时候,她说了“还要”。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自己的嘴。

      “……我没有。”她说,声音闷闷的,底气明显不足。

      温以蓁观察着她的表情——沈昭意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抿着,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脸上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温以蓁看着那抹红,心里的紧张和窘迫忽然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甜又得意又有点心疼的复杂情绪。她伸出手,把沈昭意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轻轻地拢到一边。

      “那我抱姐姐去。”

      沈昭意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怀疑,有无奈,有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质问。“你抱得动?”

      “试试嘛。”温以蓁站起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发力。沈昭意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然后两个人僵在了原地。温以蓁的胳膊在发抖,腿也在发抖,脸从害羞的红变成了用力的红,嘴唇抿得紧紧的,额角甚至冒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姐姐你好重。”

      “你刚才说抱我的时候可没说我重。”

      “我没想到你这么重。”温以蓁咬着牙,试图调整了一下姿势,发现自己不仅没能把沈昭意抱离床面,反而自己半个身子都被压得弯了下去。她坚持了大概五秒,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连同怀里的沈昭意一起重新跌回了床上。两个人叠在一起,被子缠成了一团。

      沈昭意闷哼了一声:“温以蓁,你的手肘压到我……”

      “对不起对不起。”温以蓁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爬起来,跪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头发散了下来,丸子头变成了马尾,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她看着床上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沈昭意,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沈昭意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绷不住了,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你还好意思笑。”

      “我笑我自己啦,”温以蓁趴在床边,伸手把沈昭意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在她眉骨上轻轻划过,“笑我昨晚那么能折腾,今天连抱都抱不动你。”

      沈昭意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神软了下来,伸手捏了捏温以蓁的鼻尖。“昨晚的事不许再提。尤其是我的。”

      “你的什么?”温以蓁的眼睛亮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温以蓁眨了眨眼,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姐姐你再说清楚一点嘛。”

      沈昭意看着她,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被子里传出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去拿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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