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归鞠》众凌山

2、第 2 章 濬哲回

　　濬哲回到屋内，青黛见张濬哲盯着茶杯出神，连把茶续上，张濬哲坐在凳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
　　锦琛在旁劝道：“故娘莫慌，想必林家林公子正是不确定故娘身份，才这般试探，咱们切莫乱了阵脚。”
　　“嗯，”张濬哲道。随即吩咐道“你去把叫无间过来，”片刻后，“小姐，”无间道。这无间是小时张濬哲在当年黑市买下的，张濬哲道：“你去查查林家的底细。明儿查完了顺便帮我去承天楼买一点糖酥。”
　　“是”无间道。随后就从窗子翻了出去。
　　次日早晨，锦琛站在镜子前给濬哲梳妆，窗户传来三声轻叩，“进来”，
　　无间把盒子给青黛福身道：“小姐，林家共三位公子，大公子林瑾言自幼体弱，不能习武，善文，身边有一书童百川和一武士青锋，林大公子爱吃甜食，不喜辛甜，平日看喝淡茶，爰读《孙子兵法》。林家二公子林琮，不善文善武，身边只有一个武士吴越，林二公子平日喜爱收集兵器，林家三公子名林玞，为妾氏吴氏所生，即会文又会武，平日爱结交好友，林仲翊将军平日爱听曲，林夫人身子虽薄弱但喜爱刺绣，而林府的妾侍喜爱胭脂水粉。林夫身子薄弱，现由吴氏管家，”“将来的爵位定是长子林瑾言袭爵的，”张濬哲道“小姐有所不知，林将军喜爱次子林琮，恐怕将来会是林琮袭爵，”
　　“嗯，将来的事情也说不准。说不定吴氏会会咷唆林瑾言与林琮相争，她趁机扶林玦袭爵呢。”“小姐果然聪明，无间称赞听闻林夫人与吴氏不合”，府中暗流涌动。“嗯，
　　我知道了，”张濬哲道。说着便把食盒里的酥取出来道：“锦琛，你把这桃酥分一点给老爷，夫人和弟弟送去，我觉得昨日的桃酥味道不错，剩下的你们分着吃吧。”“是，故娘。”锦琛应着，接过食盒。
　　张濬哲望向锦琛道：“还有半个月就要到中秋了，备车，我们去趟锦绣阁。” 到了店外，掌事罗荷放下手中的布料，小跑到马车前，福身道：“店主安好。”
　　张濬哲笑道：“你我姐妹，不必多礼。” 罗荷道：“该有的规矩不能坏。”说着，两人走进店去。锦琛、青黛提着盒子跟在后面。店里共十一人，有六名绣娘、四名长工，还有罗荷这位掌事。
　　锦琛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道：“店主吩咐我去买了承欢楼的糕点和酒，想必大家都馋坏了，快来一起吃。” 青黛走到绣娘们跟前道：“近日凝香阁新出了一款胭脂，极好。我家店主吩咐我买来给各位姐妹，姐姐们虽不常出店，但每月也不能忘了打扮。”说完，她走到长工付三身旁，
　　又道：“你家小付也快到启蒙的年纪了。”说着从袖中拿出《三字经》，“你让他没事的时候看看。” 付三用衣角擦了擦眼角，道：“多谢店主挂念。” 内间里，张濬哲对罗荷道：“近日快到中秋了，我想着咱们店可以推出些应景的物件。比如把中秋文案绣在手帕、衣服上，图案就用月亮（圆月、玉兔望月）、桂花（桂枝、桂花枝）；首饰方面，绣花香囊可以装桂花、艾草，既能驱虫又应景；耳饰用银托配绣片，比如小月亮、桂花样式的。
　　“还可以做些礼品，比如成套的‘中秋礼’，就拿一个香囊配一块绣玉兔的手帕，方便送人。 “中秋前五日，到附近街坊、茶馆送些小礼物，像绣着小月亮的书签就不错，还能搞点买赠活动，比如买中秋主题服饰，送同款小绣片，能缝在鞋上的小桂花样式就挺好。 “另外，给街坊邻居搞个优惠，凑3人买，每人减5文。再推出10件限定款，就做‘嫦娥奔月’主题的高档披风，每件都独一无二。 “还有，绣品针脚一定要扎实，售后可以免费修补小勾线。
　　今日你就派人去备齐布料、针线吧。”说罢，罗荷便道：“如此甚好，只是还有一事需告知严店主。”
　　张濬哲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屋外，只见楼角立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身形瘦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瞧着格外腼腆。见有人看来，她才细声细气开口，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小女孙倩，求店主收留。老家遭了水灾，实在走投无路了……见店外贴着招工的条子，想着来京城讨个生路。”
　　“你会刺绣吗？”锦琛先问了一句。
　　“不、不会。”少女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小了些。
　　罗荷在一旁端详着她的手，缓声道：“我瞧这姑娘的手，是天生做刺绣的料子。若肯留下来，我亲自教她，不出半年定能出活。”
　　张濬哲目光在少女身上落了片刻，语气平淡无波：“既然罗掌事瞧着可行，便留下吧。记住，我们锦绣阁不养闲人，学不出模样，或是懒怠了，可留不住你。”
　　孙倩连忙屈膝行礼，连声应着“是”，而后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
　　说罢，青黛上前一步，轻声提醒：“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有别的事要料理呢。”
　　张濬哲闻言，对面前人道：“往后几日若有什么事，尽管找青琛和青黛便是。这阵子多劳你费心了，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