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归鞠》众凌山

1、第 1 章相遇 武德九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秦王世民即皇帝位，改年号贞观。天降祥瑞，百姓安乐。
　　“磨剪刀，戗菜刀”老态龙钟的磨刀人穿梭在大街小巷，总角垂髫，嬉戏玩耍，茶店里迎来了两位客人。
　　柳子衔捏着茶盏把那日在张府的所见所闻细细的说道“前几日去张府投帖，才知户部尚书张孝慎原是苏州人氏，其父张承曾任户部侍郎，去年因旧疾辞官，如今在府中教孙辈念书。张尚书的夫人王氏为兵部侍郎王佳辉之妹，王氏不仅贤惠孝顺，还将府中上下打理的紧紧有条，膝下有一双儿女，长女濬哲年十七，我去时见她在廊下临帖，那小楷比坊里卖的更准标，次子露遥，”年十六，近日在学骑射”。
　　茶线在盏中漾开涟漪，说道：“衔兄观察道是仔细。”
　　柳子衔道：“可不是莫”“我还听说张府近曰要款侍一位大人物一一骠骑大将军，听说是张尚书故交，这位林将军可了不得，十五年前奉先辛之命驻守雁门关，突厥人吹了闻风丧胆，嫡妻赵氏乃是御史中丞的亲侄女，头胎生的儿子叫瑾言，二十四，体弱，听说在边关写的《安塞策》十分有效，还被先帝称赞。次子单名一个琮子，十五岁就能开三石弓，随父在军中历练，还有个庶子叫玞，妾侍吴氏所生，性子文静。”
　　柳子衔将放在嘴唇的茶又放在了桌上，道：“说来也奇怪，张尚书的嫡女张濬哲写得一手好字，我在张府待了半日，竟没见府里的私塾先生，想必个饱腹诗书的老夫子吧”
　　明谦笑道“并非老夫子，只是个闲人罢了”。“闲人”柳子衔放下茶盏道“等闲之辈岂会入张尚书的眼。依我看是个怀才不遇的才俊，若有机会倒想结识一番”。
　　明谦调侃道：“才俊就坐在你前面”“谦兄，你、你是张府的那位先生……”“谦兄，你满腹经纶，应当与我同赴春闱，博取功名才是，窝在深宅里教书岂不惜才”明谦执杯的手稳如磐石，淡淡道：“相府朱门，不及窗下书卷香，子衔兄，你我所求，原就不同。”
　　茶烟漫窗，将楼下的吆喝声滤得模糊。明谦说道：“小姐今日要临摹《兰亭序》，我得早日回去，等你金榜题名，我请你喝酒。”
　　暮色渐沉时，残阳周拥着絮絮的云。它们似围坐低语，将白日里撞见的种种趣闻油细絮叨，那那轮将坠的曰光，正以漫漶的柔光一一应和着这场絮语。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王嘉宁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晚秋说。
　　我与大家站在府外等待父亲的朋友。幼时常在床上常常听父亲讲他与林将军的趣事，心中很期待这位林将军，车辘轳声越来越近，车帘掀开下来一位中年男子，穿着宝相圆领袍，硬脚幞头，不说话时，板着脸，看着十分威言，笑着时，脸上时不时浮出时间刻下细文，随后又下来一位妇人梳着单刀翻髻，垂领衫，间色裙，手臂上有条帔帛，手上牵着林琮，这位林夫人说话软软的，十分好听。我与露遥行过礼后，
　　父亲说：“悠言怎么没来”
　　林仲翊道：“犬子近日回京身体不适，今日在路上又耽误一下，我们先开席便是，”
　　母亲笑着张罗道：“大家都别站在外面了，快近屋。”宴会开了一烛的功夫，仆人来报：林家公子道，我与母亲出府迎接，只见他穿着圆领袍，站在夕阳下，这人似曾相识，他见有人过来，忙行礼道：“瑾言听闻张伯伯与我兴趣一致爱收集刻章，我特送来一些，我差人给伯母带了洛阳刚进的牡丹，望伯母会喜欢，也不知道濬哲妹妹与露遥弟弟喜爱什么，就买了一点胭脂和边塞的果干，还望各位喜欢”
　　母亲笑道：“今日是家宴，何必带那么多礼，倒显生分，别站着了快进屋。”
　　宴习上，父亲道：“悠言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日后有空多到我府上坐坐，”
　　林仲翊道：“这有什么的，晚辈应当孝顺长辈的。”
　　父亲把手中的酒杯举起道：“你我十五年未见，今日不醉不归。”
　　林仲翊道：“好，干了这杯。”他转过头看这我说道：“是呀，濬哲都长那么大了，”父亲看了看林仲翊道：“是呀，想当你瑾言哥哥在满月当日还抱过你并赠了一个项圈。
　　看着瑾言又问道：“悠然回京今后有何打算？”“悠然，并没大志向，不能向爹爹一样黄金百战穿金甲，但一日看尽长安花。”林瑾言拱手道，父亲道：好！好！宴会进入未声，
　　母亲道：“濬哲、露遥你们领瑾言、琮儿去园子走走，”云朵透过月光，洒在了地上，我与林瑾言走在前，露遥与林琼跟在后面，
　　林瑾言开口问道：“小姐可读过什么书”我用着帕子遮嘴轻笑道：“不过是识得几个字罢了，算不得读书。”
　　“那小姐可知长安凝香阁的胭脂，听闻一盒最便宜的才十五文，寻常百姓都买得起，那请问小姐，你觉得这样做划算吗？”
　　我道：“公子高看我了，我一个闺阁女子那里懂商业，不过我听公子话好像对商业很感兴趣。”
　　林瑾言忙欠身作揖道：“是我唐突了，给小姐赔个不是。”我抬头看看天空道：“宴习快散了，我领公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