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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组长 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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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苦的高中生们是十点半才开始下晚自习,周五晚上那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放学时间。
“我靠,快十一点了,都怪你们写这么慢。”只有张玉澜才注意到时间。乔姿和王芩青发出惊呼,但她们俩还没写完那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加快了速度。
何恋就只写了这么一串英文,写完后的她咬着吸管看向店内的陈设。
店内陈设很像现在所说的中式梦核,带着一股如梦一般的味道。
每个玻璃罐都贴好了相应的标签,里面盛满不同的色彩。
粉红的罐子像一只小猫,里面是草莓的味道。青绿的玻璃好像营造出了一块青草蛋糕,哈密瓜的味道超级浓郁。香芋带着有梦一般的梦幻,是一片紫色的星海。
塑料杯上印着相同的绿色图案,是什么品牌?好模糊呀,一点也看不清。
店里面的小灯是黄色的,大灯是暖黄色的。外壳是红通通的,像一颗被挖空的草莓发起了光。
“我写完了,我写完了”
“张玉澜你怎么写这么慢?”
“催什么催?你写的有多快?”
王芩青写完了,就开始鄙夷张玉澜的速度,遭受到了回怼,但也默默加快了速度。
何恋以轻松的视角观看这一场戏,虽然说她也是戏中人。
谢予翼撑着头看何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轻轻询问:“何恋,你英语作业写了吗?写了借我回家抄抄,周日给你带回来。”
高中生们周五晚上放学,周日的下午就得回来上晚自习,不少学生因为这个唉声叹气。
何恋还来得及回答,谢予翼又道:“你不想借也没关系,你可以等我周日在你收作业的时候补。”和威胁相似,但好像又是调侃自身。
“没事,我借你,不要抄作文就行了。”何恋脾气好,大多时候没什么生气的地方。拉开书包拉链将英语练习册递给了他。
“谢谢了。”谢予翼没客气地接过。
何恋看了看手上精致小巧的粉红腕表,时间不算早了。
和他们告了别,背上书包就走在了道路上。
何恋的背影停留在他的眼中,可能有点莫名其妙吧。
他觉得,那个背影,很坚强。
入了秋,金风虽然凉爽,但吹在夜里还是让人感到一丝丝寒气。
何恋从小怕冷,校服拉链被拉上了顶端,手缩进袖子里。想要抱团取暖,但又不得不移动。
何恋感觉不对劲,她的身后好像一直有稀稀疏疏的声音。
何恋安慰自己,白天里都不见那些小猫,小区里的猫应该都跑到夜里来觅食了吧。
黑夜里,影子变得更加神秘。
走过了一个路灯,探索到了些许的光明,何恋心里又得到了一些安慰。
但此刻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当她要走出这个路灯带出来的一团光明时,她随身携带的一支笔突然掉了,蹲下来捡的时候她切切实实看到了一团阴影。离她不足五米远。
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离她更近了,何恋现在只想赶紧跑回家,不想多停留一秒。
何恋的后背猛然一沉,胳膊被书包带勒的不舒服。何恋感受到了作业本在混乱中的晃动。
后面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惊呼,随后是辱骂声。
“日你妈逼的,死变态。”谢予翼在背后龙闫狠狠给了他一脚,差点给他踹跪了下来。
何恋感觉那股力量消失立马跑开。
“何恋,过去点。”谢予翼晃了晃手,示意她不要站太近。
谢予翼又重重地踹他心窝。
谢予翼正想拉着何恋走,没成想龙闫一下子爬了起来,他们更没想到龙闫的手里有把小刀。
最好的是刀锋歪了,只是在谢予翼脸上留下了划痕,血赫然流了下来。
谢予翼没管自己的脸,一抬腿就把他踹出了几米远,他们不敢再停留,谢予翼紧紧握着何恋的手,没管前方有没有路的跑。
“去诊所。”何恋转手又握住了刚刚拉着她的手,执意往自己的方向带。
谢予翼表示这点小伤没什么。
何恋难得较起了真:“不行,万一以后留疤了怎么办?快走吧。”
“怎么?怕留疤了变丑以后不和我玩啊?”谢予翼看着她笑。
“傻子哦,快走啦!”
社区卫生院内,一个小护士看到脸上这么长的一条划痕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社区里面的王医生刚刚给一个刚入秋就感冒了的孩子扎完针,被那名护士急匆匆的喊了过来。
“小伙,把袖子捞起来,先扎个药,伤口有点深,万一得破伤风了。”王阿姨手指轻轻弹了弹针尖。
谢予翼脱下外套,随便丢给了站在旁边陪他的何恋。
何恋看着医生拿着碘伏涂在即将被注射的区域,她好像能感受到他在颤抖。
谢予翼有点晕针,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怕,注视着针头,尽量克制自己的颤抖。
他还在紧紧盯着针头,忽然一双手挡在他眼前面前,挡住了针头,也挡住了王医生注射的动作。
何恋不知道晕针是什么,以为他是怕疼,外婆说,扎针的时候蒙上眼睛会减轻疼痛。
所以自作主张,用手在他的眼前尽起一道屏障。
谢予翼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只手上带有柑橘洗手液的气息。
“按着伤口坐那等半小时,我再给你开个药,回去每天涂,涂到好为止。”王医生拔下针头将注射器丢在废弃箱里。
“谢谢医生。”
两人坐在了诊所输液区旁边的小椅子上,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地上。
那个小护士难得不忙了,坐在皮垫子上,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俩:“你们是去打架吗?”
谢予翼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何恋摇摇头,终于开了口:“不是,不小心被人划到了。”
小护士一下泄了气,丧失兴趣,转而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劝他们两个少打架。
话锋一转,小护士一下又看向何恋,带着八卦的意味:“小妹,这是你男朋友啊?”
何恋真的能感受到小护士语气里的雀跃,吃惊的张口,转而又开始解释:“我俩就是朋友同学。”
“行吧行吧。你们俩是一中的吧,那我是你们学姐呢,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早恋,不然也只能像我这样了。”小护士略带失望,转而又已过来人的身份劝告他俩。
“王承悦!”王医生突然大声喊了一下小护士的名字,“让你去给那个小孩配药你没听见吗?”
王承悦连忙起身去配药。顺便给到王医生回应:“哎呀,妈,我忘记了。”
“什么都能忘,怎么不忘了吃饭睡觉……”
出了卫生所,两人一起走在何恋家的方向。
从这里何恋才知道:从何恋走上回家的路的那一刻,谢予翼就跟着她;
龙闫从她们进避风塘开始就坐在何恋的后一桌,何恋一走,他就跟着去了;
谢予翼紧跟着人,看着龙闫拉着何恋的书包带的那一刻就出手了。
到了何恋家的楼下,何恋叮嘱谢予翼回去后一定记得擦药。
谢予翼轻轻一笑,转头回应:“谢谢你借我英语作业,收语文作业的时候不会让你难堪的。何组长。”
周末两天都在下雨。
谢予翼泡了一天的网吧,到了实在很晚的时候才会回出租屋,随便踢了一脚自己丢在地上一天没有打开的书包,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见书包就会想到作业,
作业就会让少年勾起那个纤细的身影 ,
他的小组长,
何恋。
周日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教室里挤满了抄作业的人。
“何恋!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等一下直接拿帮你交了。”数学课代表正马不停蹄的抽出何恋的作业,分开将多余的步骤全部省略,答案偷偷跑到自己的作业上。
“你抄吧,那道几何别抄。”叮嘱了一点必备事项,何恋倒在了桌子上。
“肚子好痛。”弱弱的一声,没有任何的力气和精神。
头上冒着冷汗,叹气声不断。
“怎么提前了呢?”
厕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撕开胶贴的声音细小。
何恋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张玉澜一眼便发现不对劲。
“链子,你咋了?”张玉澜轻拍着她的后背。
何恋脑袋都撑不起来,有气无力的回应:“姨妈提前了。”
“我靠,今晚上有夜跑。你请不请假?”张玉澜纯粹担心她,何恋的身体差,她是一直知道的。
“看情况吧,要是韦坚值班我也请不到假。”
其实不止是人为因素,
她早就习惯强撑。无论什么事。
一中的制度是历代学生用“暴政”来形容的。
在每个学校都是晨跑的时代里,只有一中考虑了学生早上没精神。所以改成了晚上晚自习抽出时间让同学们锻炼。
但是,在谎报请假和逃操上面一中有一套自己的“酷刑”。
所以一中的学生们对于晚跑掌握了一套完整的生存法则。
体育部中,如果是人美心善的女老师,那么就可以放心请假。但是,如果遇到的是体育科主任韦坚,那可就倒大霉了。
两节睌自习过去。
“芋头,陪我去体育部请假。”
我也请不到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