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10、第 10 章 莫罗斯今天

　　莫罗斯今天在寝室里折腾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整个寝室闻着跟路易十五的“香水之宫”并无二致，他本人也打扮得跟只飞孔雀蜘蛛一样才心满意足地前往今晚的学生舞会。
　　斯内普十分愉悦的往寝室里施了三个清洁咒，虽然他不久之前一进寝室就因为一个喷嚏差点葬送了自己放各类魔药样本的二手木柜，并且面色阴沉地称呼莫罗斯为“蓬巴杜夫人”。
　　但莫罗斯的异常举动至少意味着斯内普迎来了久违的独霸寝室时间。
　　霍格沃茨的学生舞会没有什么参加限制，废弃的两间教室和几个混充自己是什么顶尖魔法大师的五年级学生就能举办，整个霍格沃茨的青春荷尔蒙都汇集于此。
　　违规的酒精、各色的香水和汗臭，可以说是天堂地狱又一边缘地带。
　　没了莫罗斯在边上没完没了的废话，斯内普今晚甚至超前完成了自己的学习计划，并且成功在理想的睡眠时间顺利上床睡觉。
　　闭眼那刻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危险的韦廷小姐。
　　这位小姐近期拥有异常活跃的社交生活，她的大部分课余时间都花在把自己打扮得像一束精致的手捧花还有结交权贵子弟身上。
　　如果已经毕业的马尔福有韦廷小姐的毅力，恐怕已经是威森加摩最年轻的席位获得者了。
　　但是斯内普悬着的心还是没能放下。
　　格兰芬多的勇士们暂时失去了接近他的勇气，斯内普用了更多时间来警惕这位韦廷小姐。
　　她或许试图装作良善，但斯内普见识过她私底下的模样，他不能将莉莉的人身安全全数交付在这个漠视人命的小姐身上。
　　斯内普翻了个身，马尔福在毕业前通过斯拉格霍恩教授找了他一回。
　　“帮那群公子哥省时间写论文挣不了几个子儿，有时候有些人可能需要些不能从明面上获得的高端魔药……”马尔福的脑袋闪着亮光，不甚浓密的金发透着美容药剂的味道，“往往只有那些拥有天赋却还没有获得魔药师资格的人才能挣到这份大钱。”
　　斯内普帮马尔福做过几回，如马尔福所言回报是很丰富，但他更看重马尔福背后的力量，一个能够获得几乎已失传魔药配方和各色违禁材料的群体，一定同样能获得各种不为人知的咒语和消息。
　　想要对付韦廷，或许可以试着寻找他们的帮助？
　　除了魔药，他们会想要什么呢……
　　大脑里各种思绪纠集在一起，逼走了斯内普残存的睡意，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想再次调整自己头下的枕头。
　　一只瞪着大眼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家养小精灵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好，斯内普先生，诺特先生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他想请你帮个忙？”
　　斯内普一瞬间就决定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数怪罪到他的室友莫罗斯·诺特身上。
　　“我马上过去。”
　　他只是责任心作祟，虽然诺特不是什么脑筋灵活的家伙，但他比同级的大多数人都适合当一个室友。
　　斯内普想，看在诺特不会拿鼻孔看人下巴看天的份上，他不排斥在自己即将入睡之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帮不知道从哪儿鬼混回来且很有可能带着一身酒气的诺特先生一个忙。

　　“……格林德沃失败之后，欧洲的很多纯血巫师都流亡到南美去了，反正巫师也不怕什么麻瓜世界里的危险，亚马逊雨林里的很多神奇生物也很值得研究……”
　　安多米达·布莱克是布莱克家唯一一个还在霍格沃茨等待毕业的女孩，不出意外，她会在今年圣诞期间和某位纯血家庭的男巫订婚。
　　一对面无表情的男女穿着早该被时代淘汰的巫师袍合影，只为那张毫无生气的相片能够刊登在在预言家日报的的封面上让所有的纯血家庭为之庆贺，就像是布莱克家所有还在挂毯上的成员一样。
　　她今天身上穿的是一件继承来的蓝色礼裙，巫师的生活一向保守，就算是她身上穿的是乔治时期的帝政裙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布莱克家的克利切是个很能干的家养小精灵，他能把每一件银饰都擦得闪闪发光，把每一条裙子都保存得像刚被缝出来那样精美。
　　当然，如果让她选，安多米达宁可选圣罗兰的“Le Smoking”，她相信泰德·唐克斯会愿意配合她穿上裙装，然后跟她携手走进舞会的大门。
　　泰德是个过于温和的赫奇帕奇，他身上有很多安多米达没有在布莱克家看到过的品质，他们已经秘密恋爱了一段时间。
　　她没有让任何一个布莱克知道这件事。
　　反叛的西里斯当然愿意成为她的同盟，但他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让安多米达也跟家里闹翻。安多米达认为目前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
　　雷古勒斯和纳西莎相对谨慎，但安多米达吃不准他们俩对这件事到底报什么态度。
　　贝拉……如果让她知道这事儿估计比让爸爸妈妈知道都糟糕。以贝拉对那位先生的热忱，她一定会以最快速度、用最残忍的手段让泰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布料会褪色，家族会消亡。
　　很遗憾，在布莱克夫人坚持不懈的家庭教育中，安多米达并没有滋生什么为家族荣耀肝脑涂地的念头。那些在她房间里被秘密焚毁的麻瓜杂志和报刊变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越扎越深几乎要成为她整颗心脏的主血管，为她源源不断地输入反叛的念头。
　　泰德·唐克斯站在舞池的另一边，他今天没有带任何舞伴，他只是在过来拿点心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三下安多米达的手背然后就飞速离开。
　　安多米达都没办法看清他脸上的雀斑了，泰德现在整张脸红得像个格兰芬多魁地奇的狂热粉丝。他单纯的不像样，竟然想着用粗呢西装的袖管把脸上的红晕擦没了。
　　那些能登上《预言家日报》封面的人太多了，安多米达无意介入其中。
　　“……当然，欧洲也有很多地方适合巫师隐居……”伊莱卡·韦廷站在不远处，她挽着莫罗斯·诺特的手臂，回答身边人对于欧洲巫师界的一切疑问。
　　韦廷……那个惹怒了图林根女巫然后被迫世代隐居的韦廷……
　　“伊莱卡，你能过来一下吗？”安多米达小幅度挥动着自己的右手。
　　“当然了亲爱的。”韦廷小姐向左右致歉，缓行几步来到她的身边。

　　当裸露的脚踝真切地感受到休息室外的阴冷空气时，穿着睡衣的斯内普在斯莱特林公关休息室大门洞开的那刻忽然意识到：
　　如果世上真有什么阴魂不散的恶灵，那他们生前一定都跟伊莱卡·韦廷是一路货色。
　　“谢谢你闪闪。”
　　伊莱卡·韦廷用一朵蓝色鸢尾花把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黄色无袖礼裙，整个人看上去利落高挑，为了显出漂亮的腰线她系了一条颜色稍淡的长布在腰间，长布的头尾被扎成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除了挂在她手臂上的那只“飞孔雀蜘蛛”，“接一下，他刚刚吐在半路上了，我得看看我有没有弄脏这条裙子。”
　　斯内普两手抱胸，他站在距离莫罗斯·诺特一步远的地方，神情淡漠，“我无意介入二位的美好夜晚……”
　　伊莱卡挑眉，“美好夜晚？我就是转身跟安多米达说了一句话，该死的潘趣酒布丁就进了莫罗斯的肚子，他差点吐到我鞋子上，我才跳两支舞就被迫离场了，你认为这是美好夜晚？”
　　“对一个被小精灵从床上拉起来的学生来说的确不算多美好，我相信以韦廷小姐的本事完全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就把诺特先生送回寝室。”
　　“我的确可以，但是你确定要我这么做吗？”伊莱卡看向斯内普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斯内普穿在身上的古板睡衣，看上去比头发见白的卡斯帕的品味都老气。
　　斯内普有些不自在地向下扯了扯自己的袖管，“……不。”
　　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伊莱卡身上的莫罗斯忽然打了个嗝，吓得伊莱卡像扔鬼飞球那样把他抛给了斯内普。
　　所幸那只是一个充满异味的嗝，斯内普也顺利接住了他亲爱的室友。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们都离成年还远着呢。”斯内普低声说，莫罗斯嘴里的味道让他想起了蜘蛛巷尾的一条小水沟。
　　一条除了干净的水什么都有的小水沟。
　　伊莱卡拖长了每句话的尾音，轻蔑地瞥了一眼把五官皱在一块儿的斯内普，“得了吧，你家就没有那种自己在下午五点前在你面前喝威士忌，还能忍住不给你来一口的大人？”
　　话音刚落，伊莱卡顿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一些，她于是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把人安全送到了，早点睡吧男孩儿们。”
　　寂静的夜晚，韦廷小姐的鞋跟在地牢里踩出清晰的声响，像是潘神远远离开了人类的聚集地那样轻快、愉悦。
　　“已经宵禁了，你还要去做什么？”
　　斯内普拒绝承认自己是在关心韦廷小姐的个人安危，因为在外夜游的韦廷小姐或许就是整个霍格沃茨目前最大的危险，他认为自己不过是个重视斯莱特林荣誉的好学生。
　　“做我想做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
　　伊莱卡·韦廷披上自己原本系在腰间的长布，跳上了前往塔楼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