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鬼同居的日子》》小桔不是砂糖橘

6、通灵 世外高人看

　　白天
　　程野领着老人再次回到了出租屋，与以往不同的是程野离开时是连滚带爬，回来时是胸有成竹，挺直腰板。
　　老人进门后巡视房间，他佝偻着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慢而仔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发霉的墙角、油腻的灶台、紧闭的衣柜。
　　老人手中那柄磨得发亮的旧铜铃，在无风的玄关处，竟自发出极细微、却令人心头发紧的“嗡…嗡…”震颤声。
　　老人“东北角那块，供过生肉？”
　　手中的烟袋锅子“笃”地一声，精准地敲在墙纸一块颜色深暗、形似污渍的霉斑上，程野头皮一麻，刚要解释。
　　程野“那...那是...”
　　却见那被烟袋锅子点中的暗红色霉斑，如同虫子般扭动、延展，眨眼间竟在墙纸上勾勒出一个狰狞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咒纹样！
　　与此同时，供桌上那瓶程野随意放着的冰红茶，瓶内平静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噗噗噗”剧烈沸腾起来，大量气泡炸裂，液面剧烈翻滚，紧接着，一个边缘清晰、湿漉漉的猫爪印，赫然浮现在橙黄色的液体表面，仿佛有只无形的猫刚刚踏过。
　　程野：“嘶…”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程野：“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老人面无表情，也不回答程野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着从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
　　那缕青烟笔直上升，却在距离布满蛛网的天花板大约三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折成一个生硬的直角，横着飘向衣柜的方向！
　　老人冷哼一声，枯瘦的手从随身的布口袋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的香灰，猛地朝那折角的烟雾撒去。
　　“嗡——！”程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自动亮起，不受控制地飞速翻页，最终定格在一个日期——赫然是整整五年前的今天！
　　老人眼睛一眯“她就在那儿。”
　　老人手中的铜铃猛地指向程野身后紧靠墙壁的老旧衣柜，铃舌撞击铜壁，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锐响！
　　老人“在你柜子后面藏着呢。”
　　铜铃带起的微弱气流扫过程野的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滴”的一声，桌上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骤然亮起，幽蓝的屏保光芒瞬间照亮了程野惨白的脸。
　　程野惊惶地转头，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一面小圆镜——镜面不知何时竟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叮铃铃——！！！”铜铃毫无预兆地剧烈狂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呼啦”一声，沉寂的空调出风口猛地喷涌出大股带着浓重灰尘和制冷剂味道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
　　墙上那些早已泛黄起泡的墙纸，“哗啦啦”地大片大片剥落下来！
　　墙纸之下，赫然露出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贴满了墙壁的便利贴！字迹五花八门，有的潦草，有的娟秀，内容却都透着诡异。
　　而最上面、最新的一张，用鲜红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别喝冰箱第三层的矿泉水！”
　　程野突然想起自己昨晚随手从冰箱里摸了一瓶冰露。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人的目光扫过程野转到衣柜深处。他将烟袋锅子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发出沉闷的“笃、笃、笃”声，他对着衣柜的阴影，用一种近乎商量的、却不容置疑的平静语气开口：
　　老人：“姑娘，怨气埋着也解不了。借这后生一口阳气，出来说个明白话，可好？”
　　话音刚落，程野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重影。
　　程野“大师，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老人给了程野一个眼镜。
　　老人“带上它你就能看到她了。”程野带上了眼镜，下意识的就看向桌上那面镜子。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穿着脏污褪色的藕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虚影，正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穿透了镜面与现实，直勾勾地“望”了过来！
　　程野被吓的魂飞魄散，踉跄着向后猛退！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桌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镜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了镜中的景象。紧接着镜面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脸符号。
　　程野再次向后弹开，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仿佛是因他剧烈的反应，几张边缘泛黄、画着暗红色朱砂符文的陈旧符纸，从衣柜后面的缝隙里悠悠飘落下来。
　　没有风，符纸却“簌簌”作响，上面的咒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镜面上的水汽没有散去，反而开始凝聚、流淌，娟秀工整的字迹在水雾中一笔一划地显现出来：
　　“我是林秋，1997年生的。”
　　程野的呼吸都停滞了，呆呆地看着那行字。水雾继续流动，新的字迹浮现：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共用wifi。”
　　最后那个句号，在写完的瞬间，调皮地晕染开，变成了一个湿漉漉、边缘清晰的小猫爪印。
　　程野OS:“共用wifi？”
　　程野下意识的低头，目光却猛地钉在了自己投在地板上的影子上。
　　那影子，正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缓慢而坚定地向□□斜，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指向衣柜的方向！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甚至带点不易察觉的促狭。老人毫不拖泥带水地收拾起他的烟袋和那柄旧拂尘，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出门后老头摇了摇头说到“孽缘，都是孽缘啊...”
　　程野赶忙追了上去
　　程野：“大师，你别走啊这没解决呢，我该怎么办啊？”
　　老人脚步加快的往外走。
　　程野在单元门口一把拽住老人：“大师，你快说句话啊，大师，我怎么能和鬼住在一起呢！”
　　老人：“这是你命定的因果，这要你自己去面对了，别人帮不了你。”
　　老人看着程野一脸死灰的样子：“其实你不用害怕，你只需要和它共住九九八十一天就行，等她心愿已了，她自动会离开的。”
　　程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程野OS：“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老人见程野答应后从他的那个破旧的布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形状古朴、表面刻满类似八卦和星图纹路的罗盘。
　　老人把它递给了程野：“拿着，后生。这是个‘门路’，接上你屋里的网线，她就能用这个‘盘’跟你‘说’得更清楚些。还有她只有晚上才能出来，你想看见她就带上眼镜，和你说清楚些省得她总吓唬你。”
　　老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拍了拍程野的肩膀：“成了。这丫头看着没啥大恶意，就是孤单久了，想找个朋友。好好相处，别打架。”
　　老人佝偻的背影很快的消失，程野独自一人回到屋里，程野握着冰冷的“罗盘路由器”，站在房子中央。
　　镜面上的水汽再次凝聚，新的字迹缓缓浮现，字里行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和小心翼翼的讨好：“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我已经好久好久，没人陪我说说话了。如果我吓到你了，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无聊了.....”
　　那个句号，再次晕染成一个小小的猫爪印。
　　程野看着镜面上那些字，再看看手中这个罗盘，又环顾了一下这间出租屋。
　　程野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到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镜子里那不断变幻的水汽字迹。
　　程野OS:“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我又没钱在出去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