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鬼同居的日子》》小桔不是砂糖橘

5、得遇高人 和世外高人

　　傍晚
　　程野从地板上爬起来冲到门外后，来回在楼道里踱步然后蹲在楼梯口一边用手扒拉着废弃的烟头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麻将碰撞声、七嘴八舌的吆喝，还有母亲明显带着亢奋的大嗓门OS：“八万！碰！”
　　程野：“妈…我…我租的那个房子，是鬼屋！真的！刚请了两个道士，都被吓跑了…我想…能不能先借点钱，我重新找个地方住？”程野的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斥骂，穿透麻将声直达程野耳膜OS：“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学会编瞎话骗钱了是吧？鬼屋，还道士吓跑？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糊弄鬼呢！这个月的生活费早给你打过去了，其他的一分钱没有！别在这儿碍事，影响我手气！”
　　程野焦急地解释：“妈，不是，你听我…”
　　母亲OS:“胡了！清一色对对胡！给钱给钱！”电话那头猛地爆发出母亲狂喜的尖叫和一片混乱的算账声，“碰！杠上开花！哈哈哈…”紧接着，“嘟…嘟…嘟…”的忙音冷酷地掐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程野握着手机，指尖冰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映着他失魂落魄的脸。程野抓起一件外套，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程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燥热的天气使程野满头大汗，力气一点点被耗尽，双腿也如同灌了铅。
　　程野看见远处的一个桥洞，心想算了那里至少还能让自己休息会。程野走到桥洞下，昏暗中，程野模糊地看到角落里似乎有个人影。走近些才看清，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并破洞的老头衫的老年人，正蜷坐在一块铺开的硬纸板上，旁边堆着些捡来的杂物。
　　老人神态平和，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安详，与这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这让程野觉得有些奇怪。
　　程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大爷，这么晚了，您…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
　　老人抬起头，脸上斑斑点点，眼神却异常清亮。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小伙子，这儿就是我的家啊。”
　　老人指了指身后桥洞深处用废弃木板和塑料布搭成的一个极其简陋、勉强能称为“棚屋”的角落，“风不吹头，雨不淋身，挺好。”
　　老人平静的语气勾起了程野的善心，程野OS :“这老人好可怜啊，等雨停了我给他买了一箱泡面送来吧。”
　　老人看出程野的内心想法便开口：“我不可怜，你也不用给我送泡面。”
　　程野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老人没回答程野的问题。老人发现程野好像真的没地方去便主动招呼他：“进来坐会吧，吃完就回家去。”
　　程野犹豫了一下“我不能回家，我家闹鬼，我找了两个道士都没能把它收走，我实在是害怕。”
　　老人：“哦，闹鬼啊，这事我老头子会破。”
　　程野看着狐疑地看着老人OS:“真的假的，这老头看着不像啊？”
　　老人：“我乃江西阁皂山灵宝派的弟子，本门弟子擅超度亡灵。”
　　说罢老人起了手势捏了诀，老人沉思了一会，将手放了下来。程野见状十分焦急。
　　程野：“大师，帮帮忙，你帮我收了它吧！”
　　老人摇了摇头“这是你的因果，外人插手不了。”
　　程野一听：“不...大师救救我吧，这什么因果，我听不懂，我求你帮帮我，我才22岁啊，工作还没找到呢，我可不能死啊，我还没大展宏图呢，我妈还等着我给她养老呢,大师！”
　　老人：“不行，这事我帮不了你。”
　　程野一听也豁出去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还什么灵宝派的弟子，我看你就是个流浪汉，哪家门派弟子像你这样住在桥洞底下，你就是个大忽悠。”
　　老人一听不为所动“你说什么我都帮不了你。”
　　程野气急败坏：“你个老头，我就知道是你能力不行你才住这的，什么你不想帮我，其实你就是不会，找什么借口。”
　　老人“你个后生，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能力。”
　　说罢，一道强光刺来，程野睁不开眼，在次睁开时老人已经大变样，一身道士服挺立在身上手里拎着一个铃铛。
　　程野OS :“这老头竟真的是个道士。”
　　老人对着程野：“跟我进来吧。”
　　程野跟着老人进入了“棚屋”，最让程野瞳孔骤缩的是，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棚屋的“墙壁”——那些废弃的木板上，竟然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也许是朱砂？）画着一些奇异的、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律的符号和图案！角落里，还安静地躺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罗盘和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拂尘。
　　老人：“今天我就破戒，帮帮你吧。”
　　程野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程野将他如何发现这个房子闹鬼，以及那两个道士如何驱鬼的步骤告诉了老人。
　　老头静静地听着，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偶尔在程野描述那屋子里的“东西”时，眼神会微微闪动一下。等程野说完，喘着粗气，带着最后一点微茫的希望看向他时，老头慢悠悠地拿起那个旧罗盘，用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盘面。
　　老人：“那两个后生，道行不够，心又不净，被‘弹’出去不稀奇。”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程野“这事儿老头子我来解决。”
　　老头把罗盘揣回怀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笃定：“天亮了，你带路，我去你那‘家’瞅瞅。我来会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