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说个秘密》点到为雉

8、我特意给你留的，草莓味的 颜誉当天就

　　海天大酒店的包间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颜誉已经到了，正拿着菜单跟经理交代着什么，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招手：“又又，快坐，爸点了你最爱吃的葱烧海参，还有西西念叨了半年的帝王蟹。”

　　姜澜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旗袍，衬得她皮肤雪白。她拉着颜言的手坐下，从包里拿出个丝绒盒子：“给你的，上个月去巴黎看秀时买的。”

　　打开一看，是条卡地亚的项链，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深邃的光。颜言刚想说“我有类似的”，就被姜澜按住手：“戴着好看，配你那件白色连衣裙正好。”

　　颜启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妈偏心，只给姐姐买礼物。”

　　“你的在这呢。”姜澜又拿出个盒子，“最新款的游戏机，不过说好，等成绩出来再拆。”

　　颜启立刻眉开眼笑，把盒子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菜很快上齐了。帝王蟹被拆成整齐的小块，摆在冰块上，旁边放着金箔纸包的蟹醋；葱烧海参泛着油亮的光泽，汤汁浓稠得能挂在筷子上；油焖大虾红得像玛瑙，连虾壳都炸得酥脆。

　　颜誉举起酒杯：“来，庆祝西西顺利考完，也祝他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爸，你怎么知道我能考上理想的大学？”颜启抿了口果汁，故意逗他。

　　“我儿子肯定行。”颜誉说得斩钉截铁，又转向颜言，“当年又又考完，爸也是在这请的客。”

　　颜言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是啊，那天也是这个包间，也是这盏水晶灯。她记得自己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分数不够。颜誉却拍着胸脯说：“我女儿考的分数，上清华北大绰绰有余！”

　　后来成绩出来，698.4分，刚好够上北大的录取线。颜誉当天就发了人生第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成绩单的照片，配文是“吾家有女初长成”。下面的评论刷了几百条，他逐条回复。

　　“姐，你发什么愣呢？”颜启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快吃虾啊，再不吃就被我吃完了。”

　　颜言回过神，夹起一只大虾剥壳。虾肉雪白Q弹，沾着酸甜的汤汁，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她想起，那年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颜启用零花钱给她买了个巨大的冰淇淋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恭喜姐姐”。那天他也是这样，抢着吃她碗里的虾，说要沾沾姐姐的喜气。

　　“对了，”姜澜放下筷子，“等成绩出来，咱们去欧洲玩一趟吧。西西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

　　“真的？”颜启眼睛瞪得溜圆。

　　“当然是真的。”姜澜笑着说，“不过前提是，你得乖乖填志愿。要是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战队，咱们就改成去税务局参观学习。”

　　颜启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这些天他跟着小区里的张叔叔去公司实习，每天整理仓库、核对订单，累得倒头就睡，总算明白“躺平”也需要资本，不是谁都能舒舒服服靠收租过日子的。

　　颜誉喝了口酒，看向颜言：“又又呢？放假打算去哪？要不要一起去欧洲？”

　　她不知怎的冒出一句，“去加拿大吗？”

　　颜言剥虾的动作慢了下来，又解释道：“我跟一个工作室签了插画合同，下个月要交稿，可背景一直没灵感，那边的风景建筑挺合适的，我想去看看。”

　　“工作要紧。”颜誉点点头，“行，那到时候再去一趟加拿大。”

　　颜言笑了笑。

　　饭后去洗手间时，走廊里的香氛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颜言补口红时，听见隔壁隔间传来几个女生的说话声。

　　“你看到莫墨今天的机场图了吗？穿的那件黑色卫衣，简直帅炸了！”

　　“看到了看到了！他这次去北京参加新专辑发布会，听说现场来了好多明星呢。”

　　“可惜咱们要高考，不然真想飞去北京看他。你说他会不会唱那首《星辰入海》？那是我最喜欢的歌。”

　　“肯定会啊！他上次在采访里说，这首歌是写给粉丝的……”

　　声音渐渐远去，颜言握着口红的手却停在了半空。莫墨去北京了？今天？

　　她拿出手机，点开曾梦琪的对话框，指尖悬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你知道莫墨今天去北京了吗？”

　　几乎是秒回，曾梦琪发来一连串抓狂的表情：“知道！我刚刷到现场视频，他穿黑卫衣戴银项链，帅得我直接哭晕在图书馆！辅导员非说期末复习期间不能离校，不然记过处分，我连直播都只能偷偷看！”

　　颜言看着屏幕，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因为要回来陪颜启高考，当时觉得，弟弟高考是大事，可此刻听到那几个女生的话，她忽然觉得有点失落。

　　那是莫墨出道五年来的第一张实体专辑，也是她第一次为他画封面。她想象过无数次现场的场景：聚光灯下，莫墨拿着话筒唱歌，背景大屏上是她画的星辰与大海。她甚至准备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是姜澜特意让人给她定制的。

　　走出洗手间时，走廊里的栀子花香更浓了。颜言抬头，看见颜启正靠在墙上等她，手里拿着个没拆封的棒棒糖。

　　“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把棒棒糖递给她，“我特意给你留的，草莓味的。”

　　颜言接过棒棒糖，刚才的失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走吧，”颜言拉着颜启的手往包间走，“回去继续吃虾，不然真的被你吃完了。”

　　“才不会，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只！”少年的声音清亮，像夏日里冰镇的橘子汽水，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包间里的笑声透过门缝传出来，颜誉正跟姜澜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笑意。颜言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吧——有家人在旁，有梦想可追，有回忆可念，还有无数个值得期待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