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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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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近日颇不平静。
谁能想到,给老城主下毒的竟是北堂墨染的表兄。
此人因嫉妒老城主传位给表弟,勾结城外匪帮帮着戕害无辜百姓,
北堂墨染收到那一桩桩罪状,直接给人废掉武功终身囚禁大牢。
而他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发现其中还有天外天在背后暗箱操作。
待温酒酒将四方城发生之事告知北堂墨染后,这位年轻的城主毅然决定——剿匪
城外匪寨自老一辈便已存在,易守难攻不说,所占面积颇大,再加上被两国所通缉的江湖人,其实对两城来讲也是不小的威胁,甚至还勾结了那群被北离打得退守极寒之地的北阙遗民。
山道间尘土飞扬,森然的军队如潮水般将匪寨围得水泄不通。箭雨破空,喊杀震天,鲜血很快染红了寨门。
北堂墨染身着蓝色战衣,闲庭信步般走在血路上。期间但凡有不知死活的匪徒,还未及他三尺之内便已毙命。
西边的屋顶上,叶小凡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截住了正要逃窜的匪首。剑光一闪,那匪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命丧黄泉。
“竖子,尔敢!”
一声怒喝自半空炸响,却见一道黑影疾掠而来。
与此同时,寨中粮仓突然爆起冲天火光。残余匪徒竟要玉石俱焚,热浪裹挟着血腥与焦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地牢前,温酒酒蓝衣翩跹,一剑劈开铁锁。正要带被囚百姓离开时,却被数十匪徒团团围住。
百姓们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唯有那道纤细的蓝色身影挺立在前。
她将手背在身后,微歪着头,唇角带着俏皮的弧度“你们真要杀我吗?”
远处山巅,
月扶摇抱臂而立,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待看着几个灰头土脸想要从密道逃窜的匪首,把玩着铜钱的指尖一顿,接着唇角勾起一抹玩笑“南诀月扶摇,恭候多时。”
没错,
北堂墨染与月扶摇达成了共识。
他俩早想收拾这群野心膨胀,贪得无厌的匪寨,如今,正巧瞌睡送枕头,师出有名,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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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寨风波平息后,叶温二人辞别北堂墨染,又回到了村里。
经此一出,叶小凡忧心温酒酒剑术难以自保,温酒酒亦觉自身毒药储备不够,自此,便形成了——
叶小凡每日都要把窝在屋内废寝忘食练毒的温酒酒拉出来练上几个时辰的剑术。
温酒酒倒没有不愿,保命的本事嘛,谁会闲多呢。
更何况,叶小凡执剑时的模样,当真是极好看的。
晨光里,暮色中,他剑锋破晓,白衣翻飞如鹤,总是让她不自觉地驻足凝望。
每日那小院里,总萦绕着清越的剑鸣。
“剑道一途,讲究‘心、气、形、意’四者合一,握剑如执玉,需松紧有度,剑随身走,步法如流水行云”叶小凡自背后轻轻覆上她执剑的手,他带有薄茧的手指,指引着她的手腕划出流云般的弧线。
剑锋过处,庭前海棠簌簌而落,花瓣尚在空中便被剑气一分为二,宛若翩跹的蝶。
温酒酒屏住呼吸,随着他的步伐进退辗转。
衣袂交叠间,两道身影在斜阳里投下缠绵的剪影,剑穗流苏与青丝罗带不时纠缠,又轻轻散开。
若不知情人路过,可能会认为这是以剑寄情,却不知,他们一个教得专注,一个学得认真。
“剑未动,意先行。”叶小凡忽然带着她旋身横劈,剑气卷起满地落英,余光掠过院外时,
“心念所至......” 话音未落,剑锋已随心意而动,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惊起墙院外一声惊慌的轻呼。
“剑锋所指。”
叶小凡手腕一翻,温酒酒只觉掌心一空,长剑已被他夺过。
寒光乍现,剑尖直指那不速之客。
温酒酒凝眸望去,那是一位中年男人,穿着紫红色的锦衣华袍,拍着胸脯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浑身都写满了惊恐二字。
叶小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手腕轻转间长剑归鞘。
“有何指教?”他声音不冷不热,却让那中年男子又打了个寒颤。
“叶、叶公子...”来人扶着斑驳的院墙勉强站直,锦缎衣袖沾满草屑。他双腿仍止不住地发颤“家主请您过府一叙...”
叶小凡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他转身时,周生凌厉之气已尽数收敛“我出去一趟。”
温酒酒目光掠过那人腰间若隐若现的令牌,忽然莞尔一笑“好,叶小凡,我等你回来。”
城主府正厅内,沉香木案几上的青瓷茶盏升起袅袅白雾。
北堂墨染端坐主位,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神色淡然如静水无波。在他身侧,一位灰袍老者闭目凝神,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搞的整个屋子的气氛也莫名紧张。
总兵王大人不断用汗巾擦拭着脑门,不时伸长脖子往门外张望。
“别紧张,王大人。”北堂墨染轻啜一口清茶“该来的,总会来的。”
“城主大人说的对”总兵立刻堆起谄笑,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转头却对站在角落的村长厉声呵斥“怎么还没到!”
村长双脚微微颤“快了快了,那片林子到这里不远的。”
“催什么催”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白衣的少年郎踏入了大厅,看了总兵一眼。
老人站起了身,躬身作揖“叶公子。”
叶小凡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你。”
总兵大人本来被顶了一嘴,正打算教训一下,可没想到这位天启城来的大人物对他这么尊敬,吓得立刻噤口不言。
老人转身道“都出去吧。”
总兵和村长急忙退了出去。
北堂墨染修长的手指轻抚茶盏,青瓷映着指尖“怎么,连本城主也要回避?”
老者褶皱的眼皮微微颤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您请自便。”
那张脸皮笑肉不笑的分明在说:我们谈事,你好意思搁这旁听。
北堂墨染闻言轻笑,不仅未动,反而惬意地往后靠了靠,一副你奈何不得我的模样。
老者眼角抽动,只得放弃,转而对叶小凡道“青王殿下需要你入天启了。”
“猜到了”叶小凡笑了一下“什么时候?”
老人微微皱眉“明天。”
“可以,给我准备两匹快马。”叶小凡回道。
老人一愣“为何是两匹”
“这就是你多话了”叶小凡眼底全无半分笑意。
“是老朽多嘴了。”
待老者离去,北堂墨染才施施然起身,墨蓝色的广袖在烛光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晕。他踱步至叶小凡身前“叶兄是青王的人?”
“不是。”叶小凡斩钉截铁地否认,眉宇间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嫌恶
“那叶兄可要当心了,与青王扯上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叶小凡自是心知肚,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城主“我更好奇的是,以北堂兄的能耐,为何甘愿蛰居在这边陲小城?”
“这很难理解吗”北堂墨染折扇轻敲手掌“有人贪恋庙堂之高,自然也有人向往江湖之远,虽说在下如今作茧自缚,但比起天启那是非之地,却又不知强了多少。”
叶小凡先是一怔,继而朗声笑道“北堂兄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彼此彼此”北堂墨染忽而神色一敛,郑重其事道“那在下祝叶兄此番天启之行,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