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色监狱享受人生》艾玛家的羽毛笔

29、第二十九章 心意

　　“垃圾。”凯撒发现拖不动艾玛，干脆地把女孩抱起来，一脚踹开疏导室的门，还能抱着人又腾出手把门反锁上。他以公主抱的姿态，带着艾玛绕过落了灰的家具山，将她再次扔在懒人沙发上。
　　女孩立即蜷缩起来，颤抖着把衣服的领子扯到头顶，试图创造出一点可怜的物理隔离。她蜷缩了不知道多久，逐渐意识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艾玛终于停止了颤抖，重新把衣服归位，开始环视房间。
　　凯撒正对着她，抱腿坐在地上，二人目光对上，艾玛被灼伤似的再次发起抖来。
　　但是，这也是艾玛第一次看到凯撒缩成这样小小的一团。他之前的动作一直是张扬、自由的，而眼前，显然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谁也没开口，沉默在房间中蔓延着，两个热静静对视着，艾玛之前发誓要让凯撒付出代价的决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女孩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愿望，想要触碰他，想拥抱他，想让他知道，希望仍存在于世。
　　嗯，方才凯撒要毁掉世一的豪言已经被女孩彻底遗忘了。
　　她从懒人沙发上爬起，往凯撒身前挪去。二人相互凝视着，他的目光中包含的东西她看不懂。凯撒在想什么呢？
　　来到他身边，女孩张开双臂环抱住他的身体。
　　蓝色监狱特供洗发水的芳香。
　　“没事的。米歇尔，我会陪你走到尽头。”
　　凯撒没有说话，他继续蜷缩着，她也静静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像是母鸡用羽翼保护初生的小鸡。
　　凯撒难以应对爱意。当女孩察觉到这个事实时，她终于理解了凯撒攻击自己的原因。女孩有一个符合逻辑的猜想。
　　她对他太过信任，太过亲近了。她居然胆敢在他面前提那些任性的要求，两个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她一厢情愿地要好！
　　凯撒无法应对这样友善的关系，所以他直接亲手毁掉了毁掉了跟女孩的连结。
　　也因此，当她今天看到凯撒双手掐住自己喉咙时，艾玛电光火石之间察觉到了真相。
　　凯撒对待一切都是以毁灭的态度，包括，他自己。
　　所以沃夫冈才是那种态度，虽然他跟凯撒有身体关系，但是他们并不亲近，所有一切对沃夫冈来说只是工作职责。
　　沃夫冈才是那个成熟的向导。
　　艾玛开窍了，但她无法做到。女孩想，沃夫冈说的没错，她生理上被凯撒吸引着。
　　无论是初次见面的渴望，还是之后的恐惧与回避，在其他哨兵身上，女孩都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
　　米歇尔·凯撒，他是特殊的那个人。
　　想清楚后，艾玛再也无所顾忌。
　　疏导伦理？去死吧。职场原则？去死吧。绘心指定的规则？统统去死吧。
　　“米歇尔，做吗？”
　　女孩口吐狂言。
　　“我喜欢粗暴的，来做吗？就现在。就在这里。”

　　凯撒把女孩推开，再次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我记得你上次才说你未成年。”
　　他一字一句，“我不跟未成年搞。”
　　她卡克了，时间不断流逝着，属于她的理智也渐渐恢复。
　　啊！艾玛猛地捂住脸，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啊！！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凯撒语气轻松愉悦，“你原来这么大胆。”
　　“不要说了……求你……”
　　“你喜欢粗暴的啊？就现在，就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她想自杀！战或逃的本能驱使，女孩站起身，准备逃离。
　　被凯撒拦住了，他把她扯回身前。
　　“□□还太早了，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
　　他撩开女孩脖子上散落的长发。
　　女孩身体再度软了下来。热意源源不断地从凯撒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周边涌出，她再也忍不住了，推开了他。
　　“你犯规！！”女孩手脚并用再次往后推开两步，“我还是个未成年！！”
　　凯撒满眼都是笑意，很难判断他现在还有没有毁灭她的欲望。
　　他起身，慢慢走到女孩身前，俯视着她。
　　“一起下地狱吧。”她听到他这样说着。
　　把她的肩膀摁在懒人沙发上，凯撒弯腰附身下来，他尾端泛着漂亮蓝色的金发垂在女孩眼前。
　　“继续疏导吧。”凯撒在她左耳边耳语道。他的气息太近了，女孩的耳边过于敏感，身体绷紧起来。
　　然后，他只是躺在了女孩的身边。她蜷缩着，而凯撒的胸膛紧贴女孩的后背，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一下一下梳理着女孩的长发。
　　“温柔得不像你了。”
　　“我知道。”
　　“以后还要继续疏导？”
　　“嗯，专属向导。”
　　疏导室的冷气似乎被设定到最小，女孩晕晕乎乎地，就这样被凯撒抱着睡了过去。

　　“第八场比赛结束，现在公布蓝色监狱的最新报价排名。”绘心的声音把艾玛惊起，她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腰剧痛，而凯撒在自己身后，胳膊还搭在她的腿上。
　　“啊啊啊啊你给我起来！！这样是违规疏导！！！米歇尔凯撒！！！”艾玛疯狂推他的肩膀。凯撒咕哝着睁开惺忪的睡眼。
　　“你昨天说要跟我做的。”
　　“都说了我是未成年！！！也不能睡懒人沙发啊！！我腰已经废了！！你一个足球运动员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凯撒揉着眼睛，无视女孩的抱怨。
　　“几点了？”
　　艾玛望向墙上的电子钟，已经下午三点了，两个人就这么在懒人沙发直接睡了超过12个小时？！腰绝对废了！
　　“三点了三点了，你已经翘掉早训了，下午的还可以继续，快点起来！”
　　“我被禁赛了。”喔，有这么回事来着。
　　艾玛沉默了。凯撒禁赛是因为自己。
　　“那也可以训练！总之快点起来！”她再次支棱起来。
　　费力地把凯撒扶起身，拖下懒人沙发。
　　懒人沙发豁然两个大凹陷。啊啊，你们就是这样睡了一夜吗？太过暧昧了。艾玛脸开始烧起来。
　　“走啦！”半哄半威胁，终于成功把凯撒拽起来，一步一步把他推出房间。
　　“你回去洗个澡，我们影音室见！”

　　凯撒终于出现在影音室，而艾玛一脸黑线。
　　“你不是说被禁赛了吗？”女孩气势汹汹地指着屏幕，上面赫然是凯撒和意大利导师史纳菲的一对一。
　　“确实被禁赛了，但诺阿让我首发。”凯撒用手把头发往后一甩，坐到女孩身边，“下一场还是禁赛呢。”
　　诺阿你这么玩的是吧。好。
　　艾玛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错过了四场比赛，于是从头开始复习。了解哨兵们状态的热情再次迸发，她完全恢复了状态。
　　“喔，你跟洁要用进球数决胜负，”看完对意大利的比赛，艾玛扭头找凯撒，看着他额头暴起青筋，“然后洁进了两球，打败了你。”
　　“这就是你掐自己的原因吗。”
　　凯撒不答，女孩叹了口气。
　　“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应对失败的。你有对策了吗？”
　　“已经练成了，”凯撒懒洋洋挥手，“在那之前，你多大了？”
　　“15岁，你问这个干什么？”
　　“未成年。还有3年啊。”
　　女孩意识到凯撒在说什么，猛得退了两步。
　　“但是，”她想起来这一点，心脏砰砰跳着，犹豫开口，“在日本，性同意的年龄是16岁……”
　　凯撒感兴趣地盯着她，“还有多久？”
　　“三个月……”女孩小声说，害羞地扭开头。
　　凯撒笑出声来，女孩重新恼怒地瞪他。“我说过了，我不搞未成年。还是说，你其实迫不及待了？”
　　啪！艾玛狠狠抽了凯撒一耳光。他的脸颊泛起潮红，缓缓转过头，笑眯眯地重新看向她。
　　“性格暴烈，我喜欢。我受不了温吞的家伙。”
　　艾玛抄起桌上的鼠标，砸向凯撒，凯撒大笑着躲过了，上前，再次把女孩禁锢在自己怀中。
　　艾玛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也环抱住他。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头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
　　“嗯。”
　　“你呢？”
　　“我知道。”
　　“你对我怎么看？”艾玛感觉自己指尖发凉，汗毛竖起，期待着凯撒的评价。
　　“有趣的家伙。”凯撒停顿了一下，“有继续观察的价值。”
　　太好了，凯撒对自己有兴趣。女孩小小的自我主义被他的话语满足了，她重新抱紧凯撒。
　　“下一场，战胜洁吧。”女孩由衷地祝福他。
　　“你不是偏心洁吗？”
　　“现在，偏心你了。”
　　艾玛闭着眼，都能看到凯撒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嗯。注视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