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黑鸽认孙,狼谷夜战 黑 ...
-
黑骏马“追风“的蹄铁在夜色中迸出幽蓝火星,碎石飞溅。萧歌身披黑色长袍翻身下马,五指按上刀柄。
湿润的苔藓上,足印凌乱却清晰——不过半刻前留下的。
“不知死活,竟留下这样的痕迹。”萧歌细细察看。
林间横着根近乎透明的银线,微微发亮,萧歌瞳孔微缩——“银丝索魂。”
“李小姐,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李慕容踉跄后退,后面便是悬崖,青魁的罗刹面具近在咫尺。
刀尖一挑,指向李慕容花容失色的脸庞:“对了,李小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年你爷爷也是我杀的,只是可惜你爹如今死在牢狱,我不能亲手……”
“畜生!”李慕容突然扬手,袖中瞬间飞出三根银针。
“叮叮叮——”青魁刀背一横,火星四溅。
“别急,我向来说到做到,说要你全家死,就要你全家死。”恶鬼大刀慢慢举起,“马上送你们爷孙团聚。”
“铛!”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剑光如匹练般斩断青魁的刀势。
“不如先试试你爷爷的刀!”
萧歌的刀光如雷霆炸裂,这一击出其不意,青魁连退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眼见这人刀法诡谲,来者不善。
“阁下是谁?”青魁抬头幽幽询问。
萧歌随手挽了个刀花,□□甩出一道圆弧,邪笑道。
“你爷爷。”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一时间愣住了。
“你是江洋大盗黑鸽?”青魁注意到萧歌这身黑袍上若隐若现的黑鸽印记,不由得发问。
萧歌甩甩刀:“不错,现在是你黑鸽爷爷。”
苍狼山的夜,能听见风沙凝结的声音,崖上枯死的胡杨枝如骨爪伸向天际,不知何处传来几声夜枭啼鸣,在空谷中荡出悚然的回响,月光渗过嶙峋山岩,在悬崖边投下惨白的阴影。
对峙的双方在月下形成鲜明构图——萧歌横刀而立,身后五步便是万丈悬崖。李慕容的素白衣裙在萧歌影子里微微飘动,像朵将坠未坠的山茶。而对面的岩台上,青魁的罗刹面具泛着血光,五十名白面具杀手静立,刀刃映出的冷光连成一片森林。
李慕容总觉得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黑鸽,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江洋大盗?可这轻狂的语气,这戏谑的姿态,他分明就是……白天那个在长歌城九重关下,用刀鞘挑起她裙摆的黑衣男子!
“原来是那个声名鹊起的大盗,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贼,也敢插手朝堂之事?”青魁不禁发笑,打破了对峙的寂静。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今日这人,我必须保她。”
萧歌不多解释,率先出手,□□化作一道黑线直取青魁咽喉:“乖孙儿,爷爷今天先教你用刀。”
青魁反应过来举刀格挡,却见萧歌刀势突然一转,刀背旋即拍在他手腕上。青魁有些吃痛,恶鬼大刀“咣当”落地,萧歌的靴尖顺势踩住刀身。
“第一课,见着爷爷要磕头。”萧歌俯望,月光正好照过青魁的面具。
李慕容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骁勇善战的英雄,和白天那个轻佻的登徒子联系在一起。
而远处,无相的银丝已悄然袭来。
“你……小心!”
李慕容神色一怔,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萧歌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气贯长虹,将袭来的银丝尽数斩断。
“第二课,”萧歌转身,刀尖指向隐匿的无相,“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无相轻轻一笑,装腔作势道:“阿弥陀佛,被施主发现了。”然后又如黑雾般遁去,不见踪影。
萧歌又回头看向青魁:“孙子,爷爷的刀法可学得一二?”
青魁骤然面目狰狞:“找死!”,恶鬼大刀突然暴起三道寒芒!
“往生门三刀!”
刀气如幽冥鬼爪直取萧歌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萧歌眼中精光一闪,□□在掌心连出三道银月般的弧光,三声脆响后尽数格挡。
刀锋相撞的气浪震得一侧的李慕容青丝飞扬,露出那张煞白的精致小脸。
“有两下啊。”萧歌剑眉微挑,不作纠缠,突然揽住李慕容的纤腰向山谷内飘退三丈,要保护这小姑娘,在悬崖边作战绝非上策。
李慕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腰间一热,整个人便已腾空而起,萧歌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心头有点发颤。
“想走?”五十道白影却如鬼魅般截断去路。
——刀光乍现。
第一个白面具的头颅飞起时,萧歌的左手正护在李慕容腰间。第二个杀手的胸甲被刀背拍碎,倒飞出去撞倒三人。
这个近在咫尺的男子——他眉峰微蹙时,与白日里轻佻的模样判若两人。
“砰!”
“往生灭绝劈!”第十八个白面具杀手被踹下悬崖时,青魁的攻击已自身后而至。萧歌本可避开,却因护着李慕容选择横刀硬接。
恶鬼大刀砍在□□上迸出赤红火星,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力量远比想象中沉重,萧歌眉峰骤然紧蹙,他右臂肌肉绷紧,□□横架时,刀身竟被压得微微弯曲。
“呵…”
萧歌倒飞出去,落地后他连退三步,虎口裂开的血线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却始终将李慕容护在臂弯里,少女的茜色裙裾未染半分尘埃。
他居然受伤了,那双总是桀骜的眼睛,此刻却亮得骇人,像淬了火的刀锋。
“你…”李慕容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他染血的袖口。
“为何不躲?”她声音发颤,像是质问又像是心疼。
“就为了护着我?”
李慕容的自问自答让胸腔里泛起酸胀的疼。萧歌退到第三步时,她突然发觉自己正如藤缠树般死死贴在他胸前,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每一下震动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萧歌神色释然,轻笑一声:“皮外伤而已,有点大意了。”
他轻松地挑眉,却突然一怔,倒吸一口凉气:“李小姐,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前:“贴得太近了。”
李慕容这才惊觉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嵌在他怀里,脸瞬间涨得通红,如晚霞染透的云絮。
“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辩解退后半步,耳尖红得滴血,“是刚刚冲击太大,我不受控制……”
“破绽!大悲掌!”暗处的无相终于等到机会,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所言果真不假。
月色突然晦暗,弥勒佛面具闪出一层金芒。双掌合十的刹那,掌心骤然亮起刺目佛光。
萧歌反应过来瞳孔骤缩,猛地将李慕容推向安全处,□□仓促回防。
“轰”的一声,气浪掀起周遭青石,刀身被金色五指掌印压得弯曲。
不好,掌劲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