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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外面在 ...

  •   外面在下雨。老旧的破收音机滋滋响个不停,少年最后只好将它粗暴地扔出门外,然后再回到阳台发呆。窗户也没关,豆大的雨点斜着从窗边刮进来,弄得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水。

      少年家住不起眼的小巷子,歪歪斜斜的小楼里只有两三户人穷困潦倒地缩着,门外时常传来酒瓶破碎的声响和新闻断断续续的播音。尽管小楼歪的厉害,也不妨有人愿意为省下钱冒险来住,但也有人看了一眼租价后垂头丧气离去。

      对门如往常一般传来嘎嘎大笑声,还有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大概又是在打麻将了。

      又过了五分钟,暴雨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他只好顶着雨水锁上吱吱嘎嘎的窗户,顺便往小街上瞥了一眼。

      他不由愣了一下。

      街上站着一个男人,大雨瓢泼着洒向他,他没有一片衣角是干的。一般来讲,处于这种情形下的人就可以用到少年小学语文老师教的一个词:“落汤鸡”,但这个人身姿挺拔,反倒更像是傲然而立的天鹅。

      他小小的惊讶且心情复杂了一秒,随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窗户,震得天花板朴嗦嗦掉下来一层灰。

      神经病。

      少年不打算充当烂好人冒雨给男人送伞,也不想和男人扯上半点关系,但事态似乎决意不为他所愿。

      转眼间烂好心的胖房东阿姨就挺着圆滚滚的身子敲响了他的门:“喂,小江啊,你在里面不?”

      刚处理好阳台上一滩积水的江麟擦了擦手,走到门前:“我在,安姨什么事?”
      没记错的话,他上个月似乎交过房租了。

      “那个,刚刚大街上有个人站在那儿淋雨吗不是?我想想让他一直站到那儿也不是个办法就把他领上来了。其它能住人的房都满了,先让他进你那儿待会儿成不?”胖阿姨身后传出的杂音证实了这一点。

      江麟沉默了几秒,不情愿地开门让人进来。

      胖阿姨笑了笑:“谢谢了啊,小江。晚上有啥想吃的不,阿姨给你带一份儿上来。”

      江麟还没回答,就见阿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把刚刚街上那个年轻男人推了进来,语气暴躁:“进去进去进去!人家愿意收留你你还吊儿郎当的……以后别到街上发疯丢我的脸啊,听到没有?”

      然后没听到江麟的答案就像圆溜溜的不倒翁一样转下楼去。

      年轻男人在阿姨背后翻了个白眼。现在占地面积庞大的阿姨走了,他完全暴露在江麟的视野里:身上包裹着一条长长的粉色毛巾,乌黑半长的湿发垂到脖颈,肤色略显苍白,五官清秀端庄,眼窝下方却隐隐有青黑,显得很没精神。

      江麟不自觉的哼了一声,让开几步示意他进来。

      对方来者不拒,一溜烟儿窜进了他的小屋子,然后用目光全方位扫视了每一个角落,然后对他伸出了一只手:“安夏。”

      “江麟。”他飞快地碰了碰男人的手,随后马上抽回。“你要……换套衣服吗?”江麟不自在地转了转头,别扭地询问,“我可以去帮你要一套,安姨她有……”

      他突然诡异地顿住了。“你……和安姨是亲戚?”

      安夏抓了抓头顶,笑嘻嘻:“啊,这倒没说错。她是我姑姑。”

      江麟心情又一次复杂起来。“那你……”自己去拿?

      “不了不了,还是小先生您帮我去要吧。我怕那母老虎给我吃……”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宛若天神降临般的安姨。因为还没来得及关门,她直接就推门进来了,然后就发现了自己侄子妄图影响当代有志青少年的劲爆一幕,用力拧住安夏的耳朵:“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自己一辈子毁了就算了!别来霍霍现在的大好青年!衣服扔这了,快换!”

      “哎哎哎!姑奶奶你先撒开我!痛痛痛!马上去换马上去换!”安夏哀嚎不断,接过那件印满黄色小鸡的睡衣。

      “为什么是小鸡的!”

      “有的穿就便宜你了!你不穿我给别人!”

      姑侄俩争执的结果是安夏被掐红耳朵,被迫换上小鸡睡衣。

      江麟打量着面前苦着脸的男人。他看上去精神多了,头发也在脑后扎成一条小辫子,用的是旅馆里自己提供的黑色细皮筋。除开与成年一米八男性很有违和感的小鸡睡衣,一切都让人赏心悦目。

      ——他看起来很不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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