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雪阙》梧慕春

5、再遇 正式回归常

　　一处酒楼的包厢中，蚀月，断烛，骨瓷，坟萤皆坐在圆桌前。
　　只是这次，多了一道身影，也是以银面具遮脸。
　　“坟萤，不介绍一下？”断烛一边吃着，一边投去好奇的目光。
　　“我正要介绍呢，烬灭。这是我最近遇上的朋友，杀人的时候遇上的。”坟萤笑笑，揽过那人的肩膀。
　　其余人一一打过招呼。
　　“早就听过各位的大名，真是有幸，今日能见到各位。”烬灭抬起手中的杯盏，笑着一饮而尽。
　　蚀月坐那，偶尔动一动筷，精神不振的样子。
　　骨瓷注意到，“怎么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蚀月摇摇头，“今日白天太忙了，好困。”
　　“今日在忙什么？让我的小玉咬一下，保管你清醒。”
　　小玉是坟萤养的一条青色的小蛇，平日里就躲在他腰间的布袋中。
　　“一边去吧，让你的小玉咬一口，直接两眼一闭了。”断烛插声。
　　“坟萤，今日叫我们来有什么要紧事吗？”骨瓷问。
　　“什么话？我叫你们就一定是有事吗，再说了，介绍我的新朋友不算要紧事吗？”
　　“就这？”断烛嘴里还咬着筷子。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蚀月一手成头，有些厌厌的说。
　　“成。”
　　蚀月翻窗离开，烬灭盯着蚀月离开的方向，眼神微眯，不知在想什么。而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骨瓷察觉到他的变化，不动声色的收回眼。
　　*
　　窗台上摆着一些谷米，端端正正的放在一个玉碟中。
　　被吸引而来的鸟儿站在窗檐，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玉碟靠去，还没叼起一粒谷米，一个人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门被甩出一声脆响。鸟儿一惊，扇扇翅膀飞远，谷米被扇的到处都是。
　　“听雪！你把小鸟都吓跑啦！”听竹气哄哄的控诉。
　　“小姐呢？”听雪没理会她的抱怨。
　　“还没醒呢，累了一天了，昨晚又回来的晚。”听竹朝床那歪歪头。
　　“大公子回来了，老爷他们都在等小姐呢。”听雪走到床边，叫醒了常溪雪。
　　常溪雪朦朦胧胧的就被听雪拉到梳妆镜前。
　　“怎么了听雪？”说罢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大公子回来了小姐！”
　　“嗯....是该去瞧瞧的。”声音软软的，还没睡醒的模样。
　　简单的梳妆后，常溪雪来到前厅还没走进去，常溪雪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官服的青年，像是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裳就匆匆来到这儿。
　　忽的，青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首就看见了走来的常溪雪。他笑着开口：“这就是小妹吧，都这么大了。过来给大哥瞧瞧。”
　　待常溪雪走近。“不愧是我常知衍的妹妹，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昭昭。”
　　常溪雪寻声走到苏氏身旁。
　　“昭昭，那戚家嫡女过几日要在那戚府办宴，她还邀请了你，你怎么想，想去吗？”苏氏关切的询问常溪雪。
　　“女儿这才出现在京城，就着急办宴邀请，不过就是好奇，去吧，我可不想一来就落下个不识抬举的名头。”
　　“不过娘，以后就以我自来体弱多病，不方便推了吧。”
　　“走，小妹，等我换身衣裳，大哥带你去转一转这京城。”常知衍朝常溪雪说道，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半响，常溪雪被家仆领到门口，常知衍已站在马车旁。
　　见她来，常知衍招招手。见到她身旁的听竹，他好奇询问：“早听靖叔说了小妹身边有个会武的丫鬟，想必就是这位了吧。”
　　听竹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是我？要说丫鬟，还有一个听雪呢。”
　　“这有什么的，我也是会武的，自然看的出来。”常知衍爽朗一笑。
　　可听雪也是会武的，你怎么就确定。听竹心里嘀咕。
　　“上车吧昭昭。”
　　常溪雪在常知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在一间铺子前停下。常溪雪抬眼望去，锦绣阁三个大字方方正正的摆在铺子上方。
　　“小妹既然要去赴宴，自然要换身好衣裳的，这家锦绣阁，我和他们老板是朋友。”常知衍牵下常溪雪，领着她走进了铺子。
　　掌柜一见常知衍忙走到他身边。
　　“常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是谁要添衣啊？”
　　眼睛瞄到常溪雪，“想必这位就是常小姐了吧。”
　　“眼神不错，我家小妹来做几件新衣。”
　　“好嘞，这几匹料子都是新进的，常小姐不妨挑一挑。”
　　常溪雪的指尖一一拂过，随后点住几匹。
　　“就这几个吧。”
　　“好嘞，常小姐这边请，这边有人为您量身。”
　　半响
　　“贵人慢走，这几件新衣明日就送到府上。”
　　常知衍抬眼望天，夕阳按固定的轨道下落，卡住似的停在了地平线上方。
　　他心中闪过两道身影，忙招呼过常溪雪。
　　“小妹，快些走，大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又要批了。”
　　“谁啊大哥，这么急匆匆的。”常溪雪不解。
　　晚香居
　　朱漆大门外，两盏绣着“晚香”二字的走马灯转得正欢。
　　常溪雪还没进门，先闻见里头的喧闹——高谈阔论声、酒碗碰撞的脆响、店小二“来咯——”的吆喝混着后厨飘出的酱肉香、酒糟味、油炸酥点的甜香，在晚风里缠成一团，勾得人脚步都沉了。有人借着灯笼光瞧街上的热闹，有人隔着人群和邻桌碰杯，连墙角供着的那盆晚香玉都似被这人气烘得更旺了，幽幽的花香混在烟火气里，倒成了这喧闹里的一点温柔底色。
　　“呦，常公子，这边请这边请，楼上已经有人在等了。”店小二看见刚踏进门的常公子，热络的招呼着。
　　迈上二楼，少了些楼下的拥挤，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包厢中高谈阔论。
　　被领到一个门前，墙的旁挂着兰芷轩三字。
　　推开门，已有两个身影坐在桌前，二人本来在闲聊，听见推门声，抬眼望来，
　　“常知衍，迟到的人自罚三杯啊。”其中一人朝常知衍笑道。
　　“自然自然！”
　　这时，常知衍侧出身子，露出了后面的常溪雪。
　　温流泉抬眼看向常溪雪，常溪雪恰在这时也抬眼望去，对上了温流泉的双眼，只一刹，二人便错开了双眸。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我小妹，常溪雪。”常知衍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热情的介绍着。
　　“常小姐，又见面了。”周知珏笑着。
　　常溪雪微微抿唇一笑，“又见面了，周小公子，还有世子殿下。”
　　“哎？你们认识啊！”常知衍错愕的目光扫过他们。
　　“之前在渊州见过几面。”这次是温流泉接上了话。
　　“那正好，不用我多介绍了，坐坐坐。”
　　坐定。
　　周知珏拉过常知衍。“你也没说你小妹要来啊，说好一醉方休的呢，你小妹在这，我们怎么喝？”
　　“什么一醉方休，我还要回去陪我小妹他们呢，少喝点得了。”常知衍不以为意。
　　菜已上好。
　　常溪雪坐在温流泉旁，店小二正给每人斟上酒，来到常溪雪旁时，温流泉止住小二，“换杯果汁来。”
　　常溪雪抬眸看他。
　　温流泉抿嘴浅笑，“小孩可不能饮酒。”
　　常溪雪无语。“我明年就及笄了。”
　　“那也到明年再说。”
　　“温…流…泉”
　　“怎么不叫我世子了？”温流泉笑着。
　　“以后也别叫我世子了，怪别扭的。”
　　“那我叫你什么？”
　　温流泉本就微靠近常溪雪，小声跟她讲话。“随你哥，叫我本名算了。”
　　“哦。”常溪雪见此侧过头，不再说什么。旁边的两人早已喝上了头。
　　结束的时候，夕阳突破了卡着的关，顺着轨道滑落。
　　常溪雪和温流泉一人架着一个醉鬼。
　　“常兄！下次我们再战一百回合！”醉鬼一号周知珏不服输的喊叫着，
　　“我还能再喝！…周兄！再来！”醉鬼二号常知衍伸手就要去揽周知珏。
　　常溪雪和温流泉两人手忙脚乱的分开二人。
　　“常妹妹，以后在京城，小爷我罩着你！”周知珏说着就举起拇指指向自己。
　　“周知珏，想什么呢！我的妹妹我自己罩着！哪里轮的到你！”常知衍说着就要抡起拳头。
　　另外两个好不容易将两个醉鬼送回家。
　　常府
　　匆忙赶来的常启铭就看见他的大哥醉的不成人样地靠在她小妹身上，他连忙上前将其接过。
　　另一边，温流泉将周知珏扶到塌上，
　　被吐了一身的温流泉扶额无奈。
　　“来人！照顾一下你们家公子。”
　　“我还能喝！再来！”倒在塌上的周知珏依旧挣扎着要爬起来。
　　温流泉头上青筋微起。
　　这时一个少女跑到周知珏的房间，看到周知珏那烂醉如泥的模样…简直没眼看，她询问站着的温流泉：“我哥这是又喝了多少？”
　　温流泉竖起五个手指。“五杯？”温流泉摇摇头。“五瓶？！怎么还没喝死他。”“你照顾好你哥吧，我先走了。”温流泉说这话时一脸忍耐。
　　少女睹见他身上不明的水渍，同情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