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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逃出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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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珂鸣再次在实验室的牢笼中见到阿利斯泰尔·沃格尔之时,立刻就察觉了对方状态的糟糕透顶——曾经那股温润阳光、开朗热情的气质,已经彻底被抹杀。
他从来不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可人类的悲喜本就并不相通,他并没有窥探这种变化的好奇心。
毕竟,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悲惨,他分不出一丝同理心去关切这个年长他几岁的少年到底身历如何的变化。
心思敏感而缜密如珂鸣,也无从察觉他们几年后的重逢早就不是初次见面,而是对方无数次单方面窥探后,仍然按耐不住的行为结果。
在那人如常的温柔体贴的久违寒暄中,逐渐地,他野性的直觉已经感受到了部分真相。
在陆珂鸣眼里,这个实验室研究所所长的亲弟弟对自己有着诡异的迷恋执念。
或许,反而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他本就不甘心就这样在无尽的折磨与测试中,慢慢死去,就算他残破的身躯除了表面那光鲜亮丽的外壳,能吸引人的目光,脆弱的寿命已经可笑至极的所剩无几。
利用沃格尔,逃出地下实验室,是他的终极目标;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哪怕看到对方眼神已经从纯澈的关心,变为毫不掩饰的直白欲念,就算牺牲色相也未尝不可。
陆珂鸣。阿利斯泰尔·沃格尔想要改造他,标记他;成为虔诚臣服和永远仰望自己的存在……
这样疯魔阴暗的想法在逐渐无限滋生,野蛮生长;直到枝繁叶茂,戳破黑暗笼罩下谎言的纸窗户,盘根错节地向阳而生,让他重获“新生”;然后再次诞生”,眼中只剩自己这个唯一的“主导者”。
陆珂鸣从不怀疑沃格尔对自己深厚的感情,毕竟它从来与真正的爱无关。
此刻,穿着繁琐却华丽的洛丽塔时代的宫廷女式华服衣裙,他眼底不带一丝被侮辱的羞耻与愤恨感,嘴角甚至忍不住露出一抹冷嘲的笑容。
毕竟,允许对方这样如此物化的装扮自己,可以获得一个月不参与实验的优待——对他来说,是一笔很好的交易。
他不关心对方对于这种上古的蓝星巴洛克与洛可可时代的欧洲古典宫廷风洋装的痴迷态度来自何方。
男生看着自己身上这在浮华的泡泡袖、大袖花边、缎带和蕾丝的点缀下,青春洋溢着马卡龙色的刺绣图案勾勒的小巧可爱的自然花卉;保持了他一贯的顺从。
虽然他紧身的胸衣,束腰,头纱,面具以及那把一看就是古董的远古东方的手工折扇,将他打扮得雌雄莫辨得性感妩媚又甜美可爱。
谁都知道,在极致华丽美学的背后,本质却是挤压女性的内脏和骨骼的身体束缚——这份残酷的美丽,是满足权力上位者的嘉奖。
帝国与联邦?它们在实质上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制度模式的差异,不过是一层伪装。
在这个资源已经爆炸扩张般丰富的时代——疯狂的欲望可以吞噬一切人性的善意。
就是像沃格尔将自己当作某种爱的容器,沉迷于这种假性的平等关系一样,结构性压迫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上位敷衍的怜悯只是一种纯粹的恶趣味。
自己看似自由选择的服从,恰恰是权力最完美的实现形式。不需要外在对个体进行压迫,而是直接异化到了他们的思想中,这样的统治更加隐秘不易察觉——包装成民主,温情和爱情;却从来都不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还记得出逃的那天,普通的日子,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实验室的暗房里,陆珂鸣骑坐在对方身上,缠绵着与对方深吻,看似主导的一方——如果忽略掉沃德尔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陆柯鸣修长优美的颈项像是垂死挣扎的天鹅,符合男人病态的美学,对方呈现出痛苦的窒息感与致死感——全身僵硬孱弱又热情似火的模样,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快感。
接吻是彼此最深入的交流,阿利斯泰尔舔舐着他的腺体,最终忍住没有刺穿。
对方此刻如此迷人——幼态状的青涩与发育中的成熟交错混合,更添了几分魅力姿色。
对于喜好这口的人来说,恨不得时间永固,对方能够停留在这个最完美的阶段。
因此,他第一次彻底放纵了自己,却换来了甜美迷幻下心口处突如其来的巨大刺痛感!
身体的虚弱让他来不及细想对方是如何偷偷藏下这段实验用的金属管子,并经年累月的悄悄磨成尖锐的利刃,潜伏这么久只为这一刻的伺机而出!
他只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对方他的眼睛第一次爆发了灼灼闪烁的生机,明亮炙热;陆珂鸣的表情没有一丝的犹豫或者畏惧,他顾不上自己同样被利刃刺伤、献血不止的右手,无悲无喜地从他的贴身口袋里抢走了沃德尔最高权限的那张万能通行卡。
沃德尔没有觉得愤怒,他被对方旺盛坚韧的生命力所惊艳,第一次明白这个从来就逆来顺受的实验品为什么如此让自己着迷——仅仅死生之间的一瞬间窥探,都让他沉溺。
“再也不见,阿利斯泰尔。”
眼皮阖上之前,对方冰冷如恶魔低语一般的诅咒在耳畔弥散。是吗?他陷入黑暗前的男人第一次爆发了被刺后的强烈的求生本能。
他成功了,利刃刺入对方的心脏!陆珂鸣短暂的悔意很快弥散消逝。为了活着,为了复仇,他终于如愿以偿踏出了第一步。
男生干脆利落的脱掉染血的裙衫,换上了一身研究所常见的灰色工作服,拿着卡毫不留恋的逃离这个困住了他几年的地下。
他紧绷的神经实在太累了,在经历了黑巷那场厮杀后,终于在他预期的人出现在眼前时,放纵了身体的紧绷,嘴角上扬。很快,他因为精神不济,依靠着墙陷入了昏迷。
直到再次醒来,他又躺在一张令人厌恶的冰冷金属手术台。如曾经每日,眼睛被剧烈刺眼冲击的白色灯光照射着。
“哟!你确实命硬啊,弗雷德里克。”男人充满趣味地打量着清醒后过来的小子。
无视对方充满恶意的眼神,他只是直击要点的说了一句话,终于让这个曾在地下研究所治疗自己坏死眼睛的“陌生人”第一次生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没死。”
“呵呵,你拿什么证明?”博士Devil嘲讽地大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竭力出逃后还要来找我。”
“嗯,现在我很难证明。”陆珂鸣赞同地点头:“但至少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为什么不能合作?”
他不以为意:“大叔我已经养老了,为啥要打破我平静的小日子。”
“你不想杀了那位腐朽的君王吗?”陆珂鸣不动声色地抛出橄榄枝。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对方所图甚大,甚至割舍地极为彻底;学者忍不住终于露出带着喜悦情绪地吐槽:“如果我不是他的爱人,我真的怀疑你是他的私生子,跟他那个狗逼哥哥毫无关系。”
“如何,合作吗?”陆珂鸣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再次发出邀请。
“好,本来你眼球里的芯片就是他留给你的财富,我只是保管者罢了。”Devil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为了躲避检查藏住它……你对自己也是真的狠啊。果然,斯图亚特家的人都是疯子!”
陆珂鸣露出了久违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开心微笑:“谢谢您的赞美。”
博士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晦涩,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愕然于对方对自己的残忍无情,以不惜直接永久性毁掉了自己左眼为代价,用恶心溃烂的表象换取了芯片的短暂藏匿处。
但作为全身即将被极致开发利用的“实验体”,没有什么可以永久掩盖。
他望见了对方眼里的求救信号,悄悄拿走了手术割下的眼球里最后的遗物——也算给自己留个念想。
他内心深处,同样下意识地相信自己爱人培养长大这个皇子,可能会带来新的转机。
对方就花了几年这么快就逃离了地下实验室,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陆珂鸣的狠戾对自己和对敌人同样激烈,他从来不是一个弱者;尽管这背后无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尽白的半个小瞎子,长者忍不住关怀地问:“他没有标记你吗?”
“是不能标记,因为我腺体残缺的原因。”陆珂鸣毫不在意地说,他不意外对方身在恶欲之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在沃德尔18岁的时候就被他的亲姐姐作为礼物送给了对方,一个独属于对方的四等所有物。
“唔……你还想恢复你的腺体基本功能吗?”Devil欲言又止地问。
“当然。”陆珂鸣毫不犹豫地说,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身为Omega所需要面临的潜在困境,就对自己的性别产生否认厌恶,他甚至淡定开玩笑:“我还是很期待未来被我的爱人所标记呢。”
“呵呵。”博士露出干巴巴的笑,他可不相信这个满嘴鬼话的浑小子,这个对自己的身体都利用到了极致的人,哪天要是真的会执着于一人——沦陷于感情漩涡中,他才会觉得是世界末日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