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过夜 越知居然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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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过夜
其实毛利本没想过越知会回复，他甚至觉得消息可能根本不会被看到。越知居然恰好那时候没睡，恰好在他撤回之前看到。
因为像越知那种全天时间都得计算得入分入秒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可能做出半夜三四点不睡这种事。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人不仅看到了，还回复了。
说是因为网球结缘，而他和越知也确实除了网球在其他方面没有什么交集。但不论他怎么想，他都觉得他和越知不应该是这种关系。至少不应该只是这种关系。
在球场上知根知底，离开球场双方的了解就少之又少。
明明连对方一个动作，就能知道接下来是高吊球还是短球的默契，是要上网还是要扣杀的配合。
居然仅仅止步于，这样的，关系。
“我还以为我够了解他了。”他嘟囔了声，后面声音有些小，越知没听清：“以为什么？”他说着收好球拍，用毛巾擦汗额前的汗。
毛利看了他一会，改口说：“还以为大学后月光桑没怎么运动过，我应该能赢一回的，没想到……”
“是吗？”越知没再多问，捡起地上的包：“走吧，今天去我家住吧。”
“不会打搅吗？”毛利问。
“我一个人。”
越知家。
“月光桑，我记得你们家不在这边呀。”毛利边说着，边在玄关换好鞋：“打搅了。”
越知先他一步进去，打开了门口一排灯，让房子本来的面貌完全展露出来：“不是，这是另一套，父母以前工作的时候买的。”
“哦。”他又前后打量了几眼，“有钱人的家呀……”越知没理他，他呆了一下：“嗯？什么在扯我裤……”毛利低头把那团看了个透彻，弯腰将还在蹭他脚踝的一团毛茸茸的一把抱起：“……猫？”
橘色的猫挥动着白色的爪子冲他的方向一挠，毛利微微向后挪了把脑袋，就听那猫百无聊赖地叫了一声。
越知点了点头，把他带到沙发边，转身进了厨房。
等他一手拿着猫粮一手拿着可乐再出来的时候，沙发上一人一猫玩得正开心。看那架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一起在地上爬了。
他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奇异，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以前他刚认识毛利的时候，两个人还没现在这么熟，某个卷毛后辈看起来也十分识礼。他就默认毛利和冰帝其他后辈一样怕他，关系也仅仅是普通前后辈，最多再加一层是双打搭档。
但某天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说是朋友又有点算不上。毕竟认识了几年，大部分时候却是空档，前后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就那么三四个月，还都是在打球。可如果不是朋友又是什么关系？他可不认为自己会随便让一个关系不近的人到家里来，还抱了他的猫。
这就有点说不清了。某个后辈现在那是胆大着，没大没小说不着，但不看着的话也是能上天的。顾忌什么，不敢说什么，不存在的，毛利绝对有什么说什么。
那个乖巧听话的后辈反正是回不来了。
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猫仿佛闻到了味道，从毛利手上“噌”地立起来，一跃就翻了过去。越知把可乐递给了他。
“没想到月光桑家里还有气泡水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毛利感叹，咂咂嘴，继续看猫吃东西：“还以为月光桑至少应该是喝喝茶的，花茶那种。”他比了个动作，接着灌了口可乐。
越知正好也喝着可乐坐下来，听到这话顿了顿：“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毛利乖乖点头。
“你现在洗澡吗？”过后不久，越知问他。
“一会再洗，先看它吃完。”毛利指指猫。
“嗯。”
毛利一个人托腮看得不亦乐乎，半晌才道：“我以前也想养猫，但我妈对动物毛发过敏，一直没养成。还可惜了好久，没想到月光桑居然养了。”他忍不住上手撸撸猫的背：“它叫什么？”
“荞麦。”越知应道。
毛利看了看越知，又看了眼猫，转头再狐疑地盯着越知。月光桑喜欢吃荞麦面他是知道的，只是：“你……”。他最后伸手温柔地摸了把猫的背，猫舒服地扬了扬头：“荞麦吗？小可怜啊，你看看，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却时时刻刻想着要吃了你。”
猫好像瑟缩了下，也不知听没听懂。
就不该觉得这家伙还算不上没大没小。
越知擦着头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客厅先前细碎的声音都不见了。他偏头看了眼沙发后面，荞麦老老实实地窝在地上。墙上的挂钟“嗒”“嗒”响着，一切安静得好像还是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一样，竟然觉得有点……
挪到沙发前面，盯着躺在上面轻轻打着呼噜的毛利看了一会。直到这个时候，周围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才好像活了起来，争先恐后涌入他的鼻翼，让他一瞬就打消了前一秒的想法。
这和一个人住的时候不一样。
他又默然看了会，意识到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挨着空气有些冷时，走上前去拍了拍毛利：“去床上睡，这里会感冒。”
睡着的人“咕咙”一声，翻了个身，没醒。
越知又拍了拍他的脸，有些凉。
毛利终于醒了过来，揉着右肩说：“我还是先洗澡吧，这一身臭汗就不往被子里钻了。”
“看这样子，没怎么运动过的人是你吧。”越知突然说：“你什么时候退部的？才打了一场就这幅样子？之后也没锻炼吗？”
毛利揉肩的手一顿：“……其实没退之前也有挺久没去网球部，最近又要考个什么证，也就没怎么运动。欸？没想到这么累……”
越知皱了皱眉，还是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部里有几个人看不惯幸村他们，现在他们根本忙不过来，训练也就落下了。”毛利用了“看不惯”这个词，没有讲得太细。
“……居然会有人看不惯幸村？” 大开眼界了。
“你也知道，高中部不比国中部。我总是露面反而好让人做文章，毕竟吵着的是……”他一停，换了种说法：“不过，如果是幸村的话，我觉着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但我肯定是要下来的，早点晚点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走也给他们省点事。”
毛利站起身来，拿着越知一早就放在旁边的换洗衣服，又说了一句：“就是没机会再逃训了。”
说不上来是无奈还是什么别的。
越知没再问。
“一会我睡哪？”临进浴室毛利探出头。
“……最里面那间。”越知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打在算得上空荡的室内，有些回音，听起来居然闷闷的。
等他也洗完，客厅里的灯已经黑了，只留了浴室到房间的过道灯，大概是怕他摸黑看不见路特意留的。
毛利笑了一下，顺手关上灯，进了房间。
窗户似乎是开着的，窗帘拍打着墙壁轻轻晃动。
他窝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又翻滚了几圈，终于一把拿过放在桌头的手机。
23：50
毛利想了下，还是按开了锁，切入短信界面。
“刚在沙发上困到极点，现在反而精神了。月光桑，怎么办？”
他摸着下巴猜测另一个房间的越知已在床上睡熟，而手机就在靠椅里或者桌子上或者哪里震动一下的场景，觉得自己就是手痒。发这条短信完全是无聊整出……
手机在被子上震了一下。
界面上躺着条新短信。
“过道不过四五米，你一定要发短信？”
毛利眼睛“噔”地亮了起来，低头打字。
“月光桑还没睡？好吧，我就是睡不着。”
“你可以过来说，发短信干什么？”
“可能我比较，闲？”
毛利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机侧面，趁着对方没回复，迅速又发了一句：“不过不用了，我又想睡了，晚安。”
他有点怕越知一会真过来，赶忙截了话，虽然他开始是睡不着，但也没有要扰人清梦的意思。而且，现在他好像确实又困了？
越知盯着手机上的新短信看了会，低头把自己打好的“要不聊会天？”几个字删去，重新打了句“晚安”发过去。
闭上眼睛后，
有点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