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症状》天际线海鸟

2、Chapter2 苦艾

　　他的手指还在往下，顺着腰线，即将来到更深的地方。

　　微凉的手指灼烧般地刺痛她的皮肤，带着痒意，使她坐立难安。

　　偏的虞止还神色如常地同好友交谈，漫不经心地挑逗，仿佛只分了一点精力，就已经游刃有余。

　　周剡的喉咙烧起来，像要冷却什么似的，她猛地一口吞下鸡尾酒，朗姆酒基底加上果汁，就像夏天一样清爽，但不知怎的留了一丝苦涩。

　　她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就一下站起，还不忘抓过丢在一边的包，说了一声去补妆，就急匆匆地走开。

　　一楼的洗手间排着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她去向人少的二楼。木楼梯发出嘎吱声，迂回的楼梯，墙壁上挂着歌手的合影，以及一些专辑海报。二楼是工作室加上包厢，这时没有什么人。从栏杆前可以看到一楼下方。

　　歌手换了首歌，是轻快的Basanova。

　　洗手间在侧边，对面一道拱形门分隔，两边挂着红色的帘幕，用金色系带束起，就像是舞台的幕后。

　　她松了口气，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其实没什么好补的，只是她想借口离开罢了。

　　她等了一会，从洗手间里出来，抬头看去，脚步一顿。

　　虞止靠在栏杆边看她，眼神戏谑。

　　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挽到手臂上方，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她即使见过这衣服底下长什么样，还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妆补够了？”他问。

　　她已经明白，他清楚自己不是在补妆。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下去吧，这首歌不错。”

　　正想下楼，却被人勾住了手，带到怀里。虞止的手臂揽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气味笼罩着她。温柔而暗沉的木调，原以为会是复杂暧昧的香氛，一如他的性格。但意外的干净，和缓的清新过后，是淡淡的苦艾香。

　　他收紧力道，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她想要挣扎，但他不允。黑色纱裙和衬衫摩擦，柔软的曲线抵挡宽阔的胸膛。

　　她伸手推他：“放手。”

　　他不动，低头看她：“让我看看你化得怎样。”

　　很像流氓，但流氓没那么气定神闲，仿佛就拿准了她不会大喊大叫。

　　他倾身吻下去，追逐着那朵红唇，触感柔软，唇瓣摩擦，就像亲吻颤抖的花瓣。她被他亲得向后避，但又被握着腰困住，只能弯着腰，像是一棵芦苇。

　　忽然传来上楼声，周剡吓得推开他，说：“有人来了。”

　　虞止却不急，等到人快上来了才动，搂着她的腰，说我们可以先去那边躲一躲。

　　他指的是洗手间对面的拱门，通往包厢，此时没有人使用，后面光线昏暗。

　　她一瞬间没有觉得不对，被他牵着手往帘幕后躲。

　　后面的人紧接着上了楼，没有发现对面的门后藏着两个人。交谈声响起，进了洗手间。

　　她松了一口气，不想此时的姿势却很诡异。

　　他重新又把她困在怀里，抵着她困在墙壁与拱门的角落里，一边取下帘幕。

　　光线变暗，苦艾香和暗红色的视野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她被他勾着下巴亲吻，被他用牙齿轻咬下唇拉扯，描摹唇内壁的软肉，挑开齿关侵入口腔。威士忌的味道侵略进她的口腔，与此同时也让他尝到鸡尾酒的甜味。很绵长的吻，还没结束。虞止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搅动，托着她的后脑抬起，仿佛在享用她奉上的甜点。亲吻发出的啾啾声在昏暗的空间里十分清晰，周剡模糊间担心会不会被人听见。

　　亲了不知道多久，周剡有点晕了，靠着虞止的肩膀。她的脸发烫，温度透过衬衫传递。

　　虞止理了理她有点凌乱的发丝，听到她在嘟囔着什么。

　　“你本来就不是想看我的妆。”周剡说。

　　虞止失笑。

　　“我已经好好看过了，”他说，“很漂亮。”

　　周剡不置可否，但虞止却知道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她为了正式场合挽起头发，露出额头和鬓角，造型师化的是温婉的妆容，眉毛修得细长，眼妆就像卧着的蝴蝶，抬起眼好像就要飞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一种奢华的玫瑰香，像是教养良好的贵族女子。

　　周剡在喘息间，感觉他又低下头来。颈侧传来吹气的触感，接着是湿热的瘙痒。虞止在轻咬她的皮肤，又连带吮吸，一路往下。

　　“别在这……”

　　“想要吗，宝贝？”他打断她的话，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像是引诱人犯罪的恶魔。

　　“你是想要的，我知道。”他说。

　　周剡嘴唇微张，不知道说什么，仿佛是在跟内心做斗争。

　　接着，虞止又埋下头。

　　层层叠叠的纱包裹着，他用手去试。她的唇间露出一丝低吟，让他获得肯定，动作更加放肆。

　　“好软。”他笑着说。

　　周剡发出细碎的声音，张了张嘴，才说道：“你不就是喜欢这个。”

　　带着点嗔怪。

　　虞止笑看她，喉结滚动。忽然去拉开边缘，手指勾着，一点点撕开。他的动作很轻柔，在他的视线下，缓慢出现。虞止没有说话，但周剡感觉到他一直盯着。他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她红着眼睛，鬓角汗湿，他才抬起头。

　　他总喜欢这样，反反复复折磨着已经被他玩过的地方。周剡想要往后缩，虞止不满地直起身。

　　他的心情却很好，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

　　“怎么了？”

　　“不舒服。”她小声说。

　　“怎么会呢？”他皱起眉，也低声说，像两个人窃窃私语。

　　他垂眼，挑起她的裙摆，手伸进去试。又抬眼看她，她也看他，仿佛这就是她的答案。

　　他笑了，“你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回答他的是她的手，拉住他的往纱裙下探。她就像是生涩的海妖，刚学习怎么把行人拉入深渊。虞止看着她的脸，由着她牵着探进去。

　　虞止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