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9、第 9 章 于是祈识趣

　　于是祈识趣地收起了拙劣的演技，尴尬地笑了笑，顺势摸了摸被夏油杰揉过的头发。

　　她重新躺好，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道：“好吧好吧，我认输。那，有没有帅哥美女愿意给我这个可怜的病号拿一根棒棒糖呀？我保证会乖乖休息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地看着我啦！”

　　“帅哥？是在叫我吗？”
　　五条悟立刻响应，他从那个巨大的礼盒里翻出了一根包装最华丽的草莓味棒棒糖，在你面前晃了晃，像是在逗猫。“给你可以，不过，说我们不用看着你？你觉得我们会信吗？”他脸上的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

　　夏油杰并没有阻止五条悟的行为，只是看着女孩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眼神里的无奈又加深了一层。他将椅子拉得离病床更近了一些，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悟说得对。”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内容却不容商量，“今晚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硝子确认你的咒力循环恢复正常。所以，别想着偷偷溜出去。”

　　家入硝子已经走到了门口，她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你们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美女我很忙，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她指了指夏油杰，“他留下就行了。至于你，”她的视线转向五条悟，“别在这里吵到病人休息，明天还要去见夜蛾老师。”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医务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祈满怀期待地凑上前，张口咬住了五条悟递过来的那根棒棒糖。
　　在含住糖果的瞬间，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他修长的指尖。那短暂的触感，温热而细腻，让空气中的粒子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五条悟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连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都凝固了半秒。而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缩回头，紧紧闭上眼睛，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用均匀的呼吸声，努力扮演一个已经秒睡的病人。
　　医务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只有那口中棒棒糖的塑料纸轻微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五条悟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他收回手，用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刚才被祈碰到的地方。

　　“哦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磁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原来是个会主动偷袭的类型啊。”

　　夏油杰的视线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他平静地看了一眼五条悟那副饶有兴致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在被子里装死的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回了书本。

　　五条悟似乎并不需要回应。他双手插回裤兜，被硝子下达了逐客令的不快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愉悦。他懒洋洋地转身，走向门口。

　　“那我走了，杰。好好‘看住’她哦。”他刻意加重了“看住”两个字的读音，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确认医务室的门已经彻底关上，五条悟那股活跃到惹人烦的气息也完全消失后，祈才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她嘴里还含着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含糊不清地对着夏油杰的方向小声道歉：“对不起嘛，杰前辈，我不会再乱来了。”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软糯，配上此刻的样子，像一只做错事后主动把肚皮亮给主人的小猫。

　　夏油杰的视线终于从书本上完全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他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而他也没有回应这份道歉，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间歇性胡闹的模式。

　　见他没有生气，祈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侧躺在床上，用手肘撑着脑袋，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杰前辈的术式好厉害啊，能操纵那么多咒灵，就像是……宝可梦大师一样！超酷的！”

　　“宝可梦大师？”夏油杰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这个新奇的比喻逗乐了。紧绷了一晚上的表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实的笑意，不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温和。他合上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这个比喻倒是很新鲜。不过，如果要成为宝可梦大师的话，”他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带着玩笑意味的认真语气继续说道，“那可能得先想办法去捕获一只皮卡丘才行吧。”

　　听到夏油杰的玩笑话，祈孩子气地嘟了嘟嘴，不满地小声咕哝：“我只是觉得皮卡丘很可爱啊。”

　　她很快又把话题转了回来，眼神真挚地看着他：“杰的术式好棒，感觉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哎。”

　　她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你抱我过来…那个…我可以叫你‘杰’吧？”问出最后一句时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顿。

　　他安静地看着祈，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什么深沉的情绪在灯光下悄然流转。

　　被提起抱她过来这件事，似乎让空气中的宁静多了一丝微妙的暧昧。过了几秒，他才重新露出一个浅淡而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比刚才的更加真实，也更加柔和。

　　“嗯，只是举手之劳。至于术式，虽然可能性很多，但过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了前两个问题，然后，在女孩几乎要失望地垂下眼睫时，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纵容的语气，轻轻地开了口，“可以。”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让整个医务室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回答太过简单，又补充了一句，“悟和硝子都这么叫我，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