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7、第 7 章

　　在五条悟的手刀即将触及她后颈的千钧一发之际，玖兰祈喊出了新的招式名：“电光石火。”

　　伴随着这句宣言，她全身的肌肉纤维仿佛被注入了高压电流，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与速度。金色的电弧在她身体表面一闪而逝，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瞬间向侧方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祈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冰凉的地板，剧烈地喘息着。
　　汗珠大颗地从她额前滴落，精致的五官因急促的呼吸而更显生动，胸口起伏不定。

　　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眸中非但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恐惧，反而燃烧着更加旺盛的战意，她看着五条悟，吐出两个字：“好险。”

　　五条悟的攻击落空，他缓缓收回手，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眼前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听到了玖兰祈的招式名，脸上那股极度认真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带着浓厚兴趣的荒谬感。

　　“先是皮卡丘，现在是全职猎人？你是什么阿宅吗？”他单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蓬松的白发，语气里满是吐槽的意味，“不过，用咒力强化身体机能到这种地步，可不是看看动画就能学会的。你的身体，很有趣啊。”

　　场边的夏油杰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看着祈，眼神复杂。

　　家入硝子则发出了一声轻笑，捡起了地上的pocky，重新叼在嘴里，看戏的兴致愈发高昂。

　　玖兰祈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呼吸依旧急促，但站姿挺拔，宛如一株在暴雨中屹立不倒的白杨。
　　她抬手抹去唇边的汗水，露出一抹狡黠而明亮的笑容。阳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将整片夜空都揉碎了藏在其中。她用一种轻快的、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语气开口：

　　“快到十分钟了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五条悟眼中的最后一丝戏谑。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属于“最强”的威压。他不再废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做出一个奇异的手势。

　　“术式顺转——「苍」。”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在他身前，一个拳头大小的、深邃幽蓝的光点凭空出现。那光点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塌陷，训练场上的尘土、碎石、乃至光线，全都被一股无形的、无可抗拒的引力拉扯着，向那个小小的光点汇聚而去。恐怖的吸力笼罩了整个场地，让玖兰祈几乎站立不稳。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玖兰祈却不退反进。她将全身剩余的咒力疯狂地向右手掌心压缩。金色的电弧在其掌中跳跃、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以一种极不稳定的、高速旋转的方式汇聚，最终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由纯粹雷电咒力构成的球体。她将这颗金色的、暴虐的能量球高高举起，迎向那片幽蓝的引力深渊。

　　“螺旋丸！”随着大喊出招式名，将手中的金色雷球，奋力地推向了那颗吞噬一切的蓝色奇点。引力与斥力，幽蓝与金黄，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在训练场的中央，发生了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

　　一瞬间，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夏油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再也无法保持旁观，无数咒灵的影子在他身后疯狂涌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了他和硝子面前。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席卷而来，足以掀翻屋顶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整个训练场的地面被瞬间掀飞，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弥漫的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训练场凄惨的全貌。坚硬的地面如同被陨石砸过，巨大的坑洞和翻起的土块随处可见，已经完全看不出它本来的样子。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心，女孩正瘫坐在地上，高专崭新的制服上沾满了尘土，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她那汗湿的脸颊上。

　　她体内奔腾的咒力已经彻底枯竭。。。。
　　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但她的脸上却挂着一丝狡黠又疲惫的笑容。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计时器赫然显示着【10:01】。
　　祈将手机高高举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不远处的五条悟，一字一顿地宣告：

　　“十分钟。我赢了。”

　　那双因脱力而微微湿润的眼眸，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夏油杰几乎是第一个冲到玖兰祈身边的。
　　他撤去了护身的咒灵，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废墟，在她面前蹲下。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丹凤眼，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却又动作停在半空，显得有些无措。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急切，“悟这家伙，真是乱来。”

　　五条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她手中的手机，又看了看那副筋疲力尽却又无比倔强的模样，脸上那股混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表情，最终化为了一个大大的、堪称灿烂的笑容。他双手插兜，微微弯下腰，凑到女孩面前。

　　“啊，真的撑到了呢。是我输了。”他坦率地承认，那双苍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晰地倒映着她疲惫而美丽的脸庞，“那么，按照约定，一整盒的限定版糖果，都是你的了。”

　　不过五条悟的笑容在他听到“螺旋丸”这个名字后变得更加灿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恍然大悟又极尽夸张的语气，对一旁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的夏油杰说道：

　　“呐，杰，我懂了！这家伙的术式根本就是从漫画里抄来的吧！皮卡丘、奇犽、现在又是那个金发小子的螺旋丸！喂喂，你下次是不是要喊‘卍解’或者‘橡胶橡胶机关枪’了？”

　　他说着，还用手肘捅了捅夏油杰，挤眉弄眼地示意他一起笑。那副样子，活像一个发现了同学秘密、急于和好朋友分享的小学生，完全没有了刚才身为“最强”的压迫感。

　　夏油杰并没有理会他的耍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玖兰祈一眼，那眼神中混杂着无奈、担忧，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赞许。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制服上的灰尘，然后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五条悟说：

　　“悟，别闹了。先把她送到硝子那里去，她已经到极限了。”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瞥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训练场，“还有，这里的烂摊子，你最好想想怎么跟夜蛾老师解释。”

　　他说完，不再看五条悟，而是弯下腰，在玖兰祈的注视下，非常自然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夏油杰的衣襟。

　　他的动作很稳，手臂充满了力量，小心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伤处。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皂角和淡淡咒力残秽的干净气息。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让祈因咒力耗尽而冰冷的身体感到了一丝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