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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哦呀,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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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被夜蛾老师训话的新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眼下有着浓重黑眼圈,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的女生斜倚在门框上,她上下打量了玖兰祈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微笑,“我是家入硝子。看你的表情,是顺利通过了?跟我来吧,让我看看你这颗新的‘螺丝钉’,够不够坚固。”
她吐掉嘴里的香烟,转身向医务室内走去,动作干脆利落,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随性的弧线。医务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家入硝子的味道。
少女微笑道谢,“我是玖兰祈,请多关照啦。”
家入硝子对她的道谢不置可否,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医务室深处的一个储物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崭新的黑色高专制服,散发出布料特有的气味。
“不用这么客气。”她随手取下一套,抛了过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在这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与其有空说谢谢,不如多想想怎么别让自己缺胳膊断腿地被送回我这里。”
制服带着一丝凉意落在你的怀里,剪裁是标准的立领款式,和玖兰祈之前见过的五条悟与夏油杰身上的并无二致,下身是百褶裙。
家入硝子靠在储物柜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继续打量她。
“你的术式是什么?”
她问得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别误会,只是提前了解一下,方便以后给你‘维修’的时候制定方案。毕竟断手和咒力反噬的治疗方案可不一样。”
这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甚至有些冷酷,但话语的内容却是一种咒术师之间最实际的关心。在咒术高专,询问术式不仅是了解实力,更是建立信赖、确认彼此在未来战斗中位置的第一步。
玖兰祈有些动容,为她的关照。刚想回答,可是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风闯了进来。
“硝子——!我的手又被杰那个混蛋打脱臼了!快给我治好!”五条悟夸张地叫喊着,完全无视了你的存在,径直把自己的胳膊伸到硝子面前。
家入硝子看都没看五条悟,只是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五条悟脱臼的肩膀上。没有看到任何华丽的光效,甚至连咒力的流动都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玖兰祈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种与诅咒截然相反的、纯粹的正向能量从她指尖涌出。那是一种将“无”化为“有”的创造过程,骨骼与肌肉在无形的力量下被重塑、归位。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五条悟便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了,滚吧。”
硝子收回手,一脸“别妨碍我”的表情。
“悟,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结束训练就来打扰硝子。”
跟在后面的夏油杰终于走了进来,他先是无奈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转向玖兰祈,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让你见笑了。他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像脱缰的野马。”
五条悟却完全不在意,他转过身,墨镜下的蓝色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玖兰祈怀里的制服,嘴角一勾。
“哦?你就是那个插班生啊。”他凑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挺能干的嘛,居然能让夜蛾那个老古板这么快就放人。不过……”他拖长了语调,“高专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待下去的地方,你最好有点真本事,不然可是会很快死掉的哦?”
玖兰祈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哈?用不着你操心吧”
为什么这个五条悟明明这么帅,一开口就让人想打人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带着明显的尖刺的回答让医务室里原本有些吵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夏油杰脸上的无奈僵住了,而家入硝子则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看戏笑容。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快的笑,那双被墨镜遮挡的眼睛似乎弯成了月牙。
“哈!有点意思。”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后退一步,双手插回裤兜,用一种全新的、审视商品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口气倒是不小。我开始对你的‘真本事’有点期待了。”
“好了,悟,到此为止吧。”
夏油杰终于出手,他伸手按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将他往后拉了半步,同时对玖兰祈露出一个略带头痛的表情,“别理他,悟就是这个性格,对谁都一样。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嘴上说着道歉,但玖兰祈注意到,他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歉意,也多了一丝探究。
显然,她的强硬态度,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玖兰祈感觉到原本笼罩着她的咒力威压收敛了起来,但并未完全消失,像一头收起爪子,但随时准备再次扑出的猛兽。是五条悟。。。到底是谁在喜欢这种屑男高中生啊。。。她苦着脸不禁吐槽。
随后不卑不亢地回答:“没关系,关于我的能力,以后会有机会看到的。”
女孩勾起笑容,抬起头正视五条悟的眼睛不由得发出了赞赏。唔,确实挺好看的。
这句宣言似乎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三人心中各自漾开一圈涟漪。五条悟那散漫的姿态没有变,但墨镜后的视线仿佛更亮了,他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以后’啊”他刻意拉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玩味,“我姑且就期待一下好了。可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可是会失去耐心的。”
夏油杰松开了按在五条悟肩上的手,他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一分认同。他向女孩微微颔首,道:
“那么,以后请多指教了。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或悟。”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最好还是找我。”
一直靠在柜子上看戏的家入硝子,终于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她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行了,新生欢迎会到此结束。你们两个,别杵在这里妨碍我工作。”她说着,视线转向你,“你,跟我来,带你去宿舍。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她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完全没有要等待回答的意思。
夏油杰对我做了个“那我们先走了”的口型,便拉着还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五条悟离开了医务室。
空气中紧张的弦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