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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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之后，已经到了深夜了，李知挽还是不太清醒。陆闻昭见她意识不清，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她醉这样也没法回家了。陆闻昭从李知挽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把她脑袋摆正，解锁了面容ID，模仿她的语气给她妈妈发了条消息。
荔枝湾：妈，我今晚在同学家里睡，不回去了。
李知挽妈妈照例发了几条类似于“注意安全”的关心的话，嘱咐她早点睡觉，随后就没了下文。
醉酒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癖好，就是走直线，不过陆闻昭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李知挽又一次挣脱开她的胳膊歪歪扭扭地试图去走路沿石的时候，陆闻昭挎着她的包直接把她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出租屋。
当她抱着这个醉鬼艰难地找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把李知挽轻轻放在床上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身想去倒杯蜂蜜水，岂料在她刚准备走时，李知挽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陆闻昭有些猝不及防，身体骤然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摔在了李知挽的身上。
陆闻昭及时扭了一下头，用手撑了一下床，嘴唇擦着李知挽泛着粉的脸颊堪堪停下来。
皎洁的月光穿过窗外的稀疏的树叶和室内薄薄的纱帘，柔和地打在交叠的两人身上，平白无故增添了几分暧昧气息。
许是感受到了耳边人呼出来的热气，李知挽皱了皱眉，放开了抓着陆闻昭胳膊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闻昭直起身子，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帮李知挽脱了鞋，把她摆成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她走去客厅冲完蜂蜜水之后又返回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灯和门，随后走到阳台打开窗户，点了支烟。
她静静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连李知挽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悄悄走到她身边的她都不知道。
陆闻昭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在阳台窗户上的反光倒影中看到了李知挽的影子。她立马灭了手中的烟，挥手散了散周围的烟味儿。等散的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回到客厅。
客厅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苦苦支撑着，这显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李知挽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得不太真切。半晌，她开口，“你还会抽烟？”
“嗯。”
李知挽走上前，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她还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吗，给我一根。”
“没。”
“噢。”
看样子还是不太清醒。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客厅里，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谢谢你。”李知挽突然开口道。
“嗯，没事。”
“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的人。”
陆闻昭感觉到心跳的节奏突然乱了，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胸口呼之欲出，但最后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感觉你是一个很高冷、很不好相处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怕你。”李知挽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其实人还挺好。”
“很好，很善良，有时候也很温柔。”
“是什么让我突然对你改观了呢，也许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在学校里喂流浪猫的时候吧，其实我还偷偷拍了照，你看。”
李知挽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反过来给陆闻昭看，傻笑道，“嘿嘿，我拍的好看吧！”
照片里，正午的阳光穿透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她蹲下来，发丝微微垂落，手心里放着一把猫粮，面前有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正在埋头苦吃。
陆闻昭其实知道李知挽偷拍她这件事，但她一直没有拆穿。
“嗯，好看。”
李知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又是一阵无边的沉默。
“你觉得我怎么样？”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见陆闻昭没反应，她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陆闻昭沉吟了一会儿，“你很好，很热情，活泼，开朗，永远像个充满活力的小太阳，很多人都很喜欢你。”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你之前说我们不是朋友，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嗯？”
不知道是酒精给了李知挽问出这些问题的勇气，还是激发了她刨根问底的潜能，总之，陆闻昭答不上来。
“你喝醉了。”
“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会这么说。”
李知挽眨巴眨巴眼睛，“那好吧，我醉了。”
“去睡觉吧。”
为了防止她磕到，陆闻昭扶着李知挽回了房间。给她掖好被子，正准备转身离去时，李知挽再一次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睡床，你睡哪儿？”
“沙发。”
李知挽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我觉得我们俩可以挤一挤。”
“我没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习惯。”
看着李知挽一副“你不睡床我就不睡觉”的样子，大有要跟她熬一整夜的架势，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躺在床上，少女发丝中若有若无的香气一直萦绕在陆闻昭的鼻尖，就像雨打栀子花后的纯洁淡雅，慢慢涌入她的心里。
寂静的夜里，她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思绪仿佛被一些什么东西绑住了，使她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李知挽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接近下午一点。宿醉的后遗症无法被忽视，她揉着快要裂开的脑袋，混乱的思绪渐渐在脑海里清晰。
她记得昨天晚上被陌生男人调戏，陆闻昭救了她，然后被她一路抱回家，再然后……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瞥到床头桌子上的那杯蜂蜜水，赶紧喝了两口缓解了一下。
李知挽趿着床边的拖鞋，找遍了整个出租屋，却连一根陆闻昭的头发都没看见。
她摸起手机，发现陆闻昭给她发了消息。
L：我先去上班了，醒了床头有蜂蜜水，饿了你随便吃点
L：【转账100元】
李知挽没收陆闻昭的钱，换鞋先回了趟家，向妈妈报了平安又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之后才又出来去奶茶店找陆闻昭。
见到她来，陆闻昭手中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停顿。看换了身衣服，看来是已经回过家了。陆闻昭边做奶茶边想。
李知挽坐到了昨天坐的位置，安静地等着她下班。
趁着店里空闲，陆闻昭终于能休息一会儿。她靠着收银台的一侧，对着李知挽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头太痛了睡不着了，我昨晚没耍酒疯吧？”李知挽觉得有点丢脸。
“没有，”陆闻昭停顿了一下，迟疑地问道，“你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啊！”陆闻昭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你昨晚帮我揍了那个男的，还把我抱回家，我得好好谢谢你，说吧，你想干什么，本小姐都满足你！”
听她这样说，陆闻昭的心又重重地落回肚子里，看来回出租屋后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不用谢，我没什么想要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那我先给你存着啦！”
陆闻昭勾了勾唇，眼眸里逐渐染上笑意。
介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陆闻昭没再带李知挽去酒吧，她给酒吧老板发了条消息，大意是这段时间她都不去兼职了，有时间再去。
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转悠，夕阳渐沉，月亮悄悄升上树梢，路灯昏暗的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李知挽懒散地踢着柏油马路上的石子，不小心给自己绊了个趔趄，重心不稳。
陆闻昭见状一把拉住她，少女柔软的发丝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鼻尖，依旧是昨晚深夜那栀子花的清香，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见李知挽站稳后，陆闻昭立马松开了手。
“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
“好吧，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恰巧有辆无人乘坐的出租车驶了过来，强烈的亮光照得两人眯了眯眼睛。李知挽顺手拦了下来。
等李知挽上车后，陆闻昭拿出手机拍了一下出租车的车牌号，随后冲着李知挽摆了摆手，“到家给我发消息。”
她注视着出租车渐渐驶远，直到变成视野里的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不见，她才抬脚慢慢走回出租屋。
几乎是她刚打开屋门的那个瞬间，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跳出来一条微信。
荔枝湾：我到家啦
荔枝湾：【图片】（她在房间里的自拍）
L：好
陆闻昭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打开那张照片放大看。李知挽换上了一件黄色的睡裙，浅棕色的长发垂到胸前，俏皮地冲着屏幕比了个“耶”，还附带了一个wink。
李知挽盯着微信聊天界面上那个不咸不淡的“好”字看了半天，撇了撇嘴。
过了好一会儿，陆闻昭的手机上又蹦出一条消息，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她打开微信，果不其然，置顶那个黄色猫咪的头像上多了个红点。
荔枝湾：晚安！
后面跟了一个猫咪睡觉的表情包。
L：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