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蝉野》西隐月

3、第 3 章 全世界都有

　　世界本浑浊，罪与爱同歌
　　褚寓住在离学校稍远的一个小区，有些破旧，但好在能住人。
　　考上高中之后，褚怀生就已明确表示不会再负担褚寓的任何费用，好在爷爷在离世前将他的积蓄偷偷地藏起来。
　　褚爷爷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一早就做好打算。
　　果不其然，在褚爷爷弥留之际仍软硬兼施地想套出钱的去向。
　　最终也没能知道，恼羞成怒地指着褚爷爷，“不就在那小兔崽子那嘛，迟早都得到我手里。”
　　“畜生，畜生......”褚爷爷最后也等来孙子，狼心狗肺的褚怀生给你褚爷爷最后一击。
　　看到自家老爹被自己活活气死，褚怀生狠狠地啐了一口，慌忙套取外省躲避追债的人。
　　甚至褚寓赶回去也没有可能到褚爷爷的最后一面。

　　褚爷爷留下的钱尽够褚寓读高中和大学，所以每分钱都格外珍惜。
　　所以褚寓没有选择住宿，迟早有一天那个畜生会回来的。
　　褚寓找了个家教工作，学生是个四年级的小孩。他按照规定时间来到辉安小区。
　　阳光剪下绿色的碎影，风一吹，生命便盎然。
　　褚寓礼貌地敲了敲门，“阿姨，你好，我是来面试的老师，褚寓。”是个很和善的太太开了门，边介绍情况边招呼褚寓进来。
　　“你叫我赵阿姨就行，我们家小孩有点皮，不爱学习，已经换了好几个老师了......”
　　褚寓换好拖鞋，跟着赵太来到房间门口，“陈子轩，把手机放下，老师来了。”
　　褚寓就看见一个小孩不服气地放下手机，气呼呼地躺在床上。
　　赵太絮絮叨叨地跑过去把手机拿走，“褚老师，你们先上课。”说着便外走，贴心地把门关上。
　　陈子轩见他妈妈一走，气势汹汹地站在床上，“我不上课，时间一到，你就去我妈妈那里领钱，别管我。”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正处于自我意识建立阶段，带着那个年纪的叛逆，褚寓没有一味强求他。
　　缓缓地坐在书桌旁，简单地回了句，“好。”便自顾自地拿起作业写了起来。
　　陈子轩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他，褚寓虽然在写作业，但眼神一直留意床上的陈子轩。
　　最后实在耐不住性子的陈子轩磨蹭蹭地挪到褚寓旁，褚寓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上钩了。
　　“你还真不管我啊。”陈子轩自认为很凶地质问褚寓。
　　“那你现在想上课了吗？”
　　“不要。”
　　“那就不上。”
　　陈子轩真的觉得这个老师很奇怪，“真的？”
　　“这是你的决定，不应该问我。”
　　没有人和陈子轩说过这样的话，“可你不是老师吗?”
　　褚寓耐心地引导他，“老师也不能帮别人做决定啊。”
　　陈子轩觉得这个老师真的不一样，以往那些老师就会让他写试卷，一进来就只会上课。
　　陈子轩逐渐对褚寓改观，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就是一瞬间的，喜欢就是喜欢。
　　他看着褚寓作业本上的的红勾，毫不吝啬夸道，“你好厉害。”
　　褚寓被他逗得一笑，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柔和，“谢谢。”
　　离的近了，褚寓的耳蜗露了出来，陈子轩指着褚寓的耳朵，“这是什么？”
　　褚寓大方地撩起耳边的头发，“是人工耳蜗，我听不见。”
　　褚寓想到也许小孩可能会介意，“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可以换个老师，我会和你妈妈说明情况。”
　　“我为什么会介意，这又不是病。”陈子轩神色正常地说，语气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的话题。
　　褚寓惊讶于陈子轩的话，笑了笑，反而他是个落俗和揣测他人的无聊大人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陈子轩被笑得恼羞成怒。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褚寓摸了摸陈子轩的脑袋。
　　“本来就是，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有病的人很多，恶意伤害他人的人、言语攻击的人不都是有病吗。”
　　是的，那些将自己恶意想法攻击他人，自称是正常人才是最不正常的精神病。
　　褚寓觉得自己被他上了一课，“陈老师，讲的很对。”
　　陈子轩反而害羞了起来，小小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陈子轩不像之前那样排斥褚寓，“我现在想上课了。”
　　褚寓勾起一抹微笑，从包里拿出测试卷。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上完，陈子轩在褚寓临走时，满脸稚气的脸蛋仰起带着期待地询问，“你还会再来吗？”
　　褚寓捏了捏他的小脸，“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从辉安小区出来，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远处的晚霞铺满整个天空，镀上了一层黄金。
　　异样的声音正充分说明自身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