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蝉野》西隐月

2、第 2 章 物理题集

　　苦逼的军训生活终于过去，新的学期生活正式开始。
　　盛安中学一贯重视学生的成绩，是盛安市顶级高中，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用钱和资源塞进来的少爷。
　　褚寓从小就对数字特别敏感，甚至陷入痴迷的状态，通过参加盛安中学的物理项目而获得入学资格。
　　当然人们很难将他的长相和学霸联系在一起。但好在班主任十分惜才，格外关照褚寓。
　　开学第一周，褚寓被分到高一（3）班，幸运地和陶姜姜他们分到了一个班。
　　褚寓在学校住宿，早早地来到了班级，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一坐下就拿着物理资料读得津津有味。
　　陶姜姜一踏进班级，就瞄准了褚寓，将带来的早饭递给褚寓，书包往椅子背一挎。
　　周迁还没来得及阻止，陶姜姜拿过褚寓手中的物理书，和褚寓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后面一排已经被别人占座，周迁只能认命地跟着沈见寒往最后一排走去。
　　回头幽怨地看了陶姜姜一眼，这小没良心的哪还记得他。
　　褚寓拿着早餐小口小口地吃着，这两天和周迁他们混熟了，浅浅地对他们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但始终没有和沈见寒打招呼，可能是他的气场太生人勿近，当然也没有非打招呼的必要，每次都有陶姜姜热场子，也不会有单独相处的可能，这让处于悄悄地松了口气。
　　长时间没有更换的耳蜗能收音的效果微乎其微，每节课褚寓都集中十分的注意力听课，好在这些年摸索出唇语，大多数借助唇语读出别人说话。
　　体育课，大家都出去自由活动，但毕竟是高中了，所以学校对体育课的要求并不严格。
　　“寓寓，走，出去打篮球。”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褚寓身上，树叶细碎的剪影映在课桌上，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出去。
　　“我不去了，想看会书。”
　　陶姜姜知道褚寓不爱动弹，也没有执意喊褚寓出去。
　　教室里一下子空了，只留下笔在纸上行走的刷刷声。
　　夏天的太阳太热烈，铺满所有角落，不留一丝缝隙，也许，这就是有人热爱夏天的原因，它让所有东西都无所遁形。
　　褚寓正坐在位子上埋头苦干，尽管现在是高一，但仍不想怠慢学习，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决不能失败。
　　几个学生勾肩搭背地回到教室喝水，吵闹声打破了平静。
　　但廉价的人工耳蜗听感并不好，褚寓也没有钱去定期检查，这还是爷爷攒了好几年的钱才买的。
　　虽然爷爷一直打算换个新的，但褚寓心疼爷爷，每次提到这件事，总是推脱。
　　带头的学生看到落单的褚寓，向同伴挑眉，贱兮兮地抢过题集。“哟，小跟班怎么没跟那些少爷去。”沈见寒他们这些少爷惹不起，那就把火撒给他好了。
　　军训的时候就看他不爽了，凭什么他可以休息，一样的平民，凭什么。
　　人们的恶意只会针对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不会指向比自己权势大的人，因为懦弱，因为胆怯，因为无能。
　　褚寓深谙这些人的恶劣，想要的就是他的反应，一味的反击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反正也是不痛不痒的几句。
　　带头的男生见褚寓没有任何反应，火一下子噌起来，“你他妈是聋子吧，讲话听不见。”
　　手一直不停地戳着褚寓的肩膀，拿起题集想要撕碎它。
　　褚寓眼神一下子冷了起来，眼里的阴鸷化成无数的刀刺向面前的人。
　　“你有本事去惹沈见寒他们，没本事惹他们，孬种。”褚寓抬头看向他们，眼底的冷意竟然这几个人怔愣。
　　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戳破了这些人最后一丝的无能。
　　“你他妈再说，别他妈这样看着我，你是什么东西。”被激怒的男生一把拽住褚寓的衣领，拳头挥向脸颊。
　　沈见寒一直都没走，上节的语文课上的他昏昏欲睡，体育课也就索性趴在座位上睡觉，高高垒起的书本完美地遮挡了他的身影。
　　沈见寒拿过盖在头上的校服，修长的手拿起旁边周迁的英汉词典砸在那人身上，“吵死了。”
　　那人拳还没有落下，被厚重的词典一砸，吃痛地跪在地上，蜷缩在地上冷汗直下地捂着被砸的肚子。
　　手中的题集也在挨打时被撕碎。
　　这群人看见沈见寒跟见了鬼一样，腿肚子哆哆嗦嗦地直打颤。
　　“捡起来。”沈见寒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冰冷的语气中不参杂任何情绪。
　　那人不敢违抗命令，颤抖着手捡起词典，沈见寒拿过词典，下一秒词典再次砸向那人的脸。
　　鲜血顺着眼角滑落，那人痛苦地捂着伤口处，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害怕惹这少爷不高兴，再次动手。
　　“滚。”其他人连忙架着倒地不起的人滚出了教室。
　　褚寓也没想到沈见寒在教室，那他刚才说的话不是被听到了嘛。
　　褚寓尴尬地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手指，感激地说，“谢谢。”
　　少年清脆干净的声音落在耳中，沈见寒将题集递给褚寓，就走回课桌，继续睡觉去了。
　　体育课临近结束，同学们陆续回教室。
　　周迁满头大汗地回到教室，路过褚寓时，就看到自己的词典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脑袋一转就知道是谁干的，捡起词典往沈见寒书桌上一放。
　　“你没事寻思我书干嘛，招你惹你了。”周迁也没想真的找沈见寒麻烦，就是故意揶揄他。
　　“顺手的事，拿着拍苍蝇挺好。”沈见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
　　褚寓从周迁进来就一直偷听两人的谈话，沈见寒看前面褚寓偷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陶姜姜边舔着手中的冰棒，将另一只冰棒递给褚寓，“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的，这天太热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褚寓撕了的题集，脸色沉了下来，“你书怎么了，谁弄的？”
　　不想让陶姜姜担心的褚寓撒了个谎，“我自己不小心撕得。”
　　“真的？”陶姜姜满脸狐疑地问。
　　褚寓撕开草莓味冰淇淋的外衣，粉红的舌头一口一口地舔着，“真的，我干嘛骗你，这冰淇淋好好吃，姜姜真好。”
　　周迁看到陶姜姜回来，就挤到了课桌旁，乘陶姜姜不注意，悄悄夺过他手上的冰棒。
　　“你就光给褚寓买啊，我的那份呢。”
　　陶姜姜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也没来得及深究褚寓说的真实性，“你不会自己去买啊，抢我的干嘛。”
　　褚寓暗暗松了口气，一抬眸就看到沈见寒看着他，转瞬便移开了眼，快得好像是错觉。
　　第二天早读，褚寓正在背《沁园春·长沙》，陶姜姜懒懒地窝在旁边睡觉，在朗朗书声中睡眠质量是真的会提高，读书声最容易催人睡觉了。
　　沈见寒路过褚寓时，将崭新的题集放在了课桌上。
　　周迁看完沈见寒的整个操作，等到沈见寒坐下，挑挑眉，延伸来回在两人之间穿梭。
　　沈见寒压根没搭理周迁的意思，淡淡地瞥了一眼。
　　周迁转念一想，丫的，尽顾着给他买书，怎么不买本新的词典赔他！没人性的家伙。
　　早读课结束，过意不去的褚寓拿着题集准备还给沈见寒，“这个我不能要，我那本还可以用。”
　　“不要就扔了。”
　　一直观察这边情况的周迁看了沈见寒一眼，沈见寒没有什么表情地坐在那，只是眼皮掀动，随意地看了褚寓一眼，好像对什么都不会过分在意的样子。
　　可能沈见寒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买题集，沈见寒看着面前褚寓清冷的脸，连那人当时打向他时，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但看向撕坏的题集时，脸上出现不曾看到的难过。
　　“谢谢。”推脱不掉的褚寓重新收回了题集。
　　醒过来的陶姜姜看到褚寓坐会位置，脸色从未有过地认真，“你和他怎么回事，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他和周迁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是也和他们一起的吗？”褚寓起了逗他的心思。
　　陶姜姜炸毛地蹦了起来。“我和他们能一样吗，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深不可测，听我的，没错。”
　　褚寓被他逗得直乐，心中也有分寸。“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