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别看安全仓库面积小的可怜,可功能十分强大:既可以无障碍融入世界屏障中,作为宿主回归本世界的中转站;也可以隔绝宿主与本世界的联系,杜绝宿主从任务世界带来的污染进入本世界,造成未知的后果。
最重要的是,不用它天天守在这里看着宿主的身体,且还不影响宿主肉身冥想聚拢、温养灵魂因子。
至于营养、疗伤问题,就更简单了:安全仓库的能量转换系统,可以将世界大部分物质,转化为可供肉身吸收的营养液。比如动植物、空气、水分等。
综上所述,这十气运花的可太值了!若非这个安全仓库面积实在太小,才一立方米,没多少宿主用得上,价格至少得往上翻十倍!
但,对它的宿主来说,起码不得用上一年?足够回本了!
……
何春暂时还不知道系统的安排,他此刻正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山村。若非自己现在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半透明的飘在半空中,他还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少年时的何家村中!
两者实在是太像了:同样的泥巴茅草房、零零散散的小块田地里,长着同样蔫巴巴的豆麦。
村中行走的人群,多是身着补丁长裙的女子,男子则衣不蔽体的在地里忙活着。老人们各自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手里忙着活计的同时,看顾着一旁玩耍的幼童。
至于年纪稍长的少年们,不是在随夫子,摇头晃脑的念书。偶有不专心的,便会被发现的夫子提溜出来打手板;就是在帮家里做事,包括而不仅限于打柴、挑水、种地、浣衣、做饭等。
但很快,何春还是发现了异常——村里没有养鸡鸭鹅,更没有牛羊猪狗。准确的说,村里除了人以外,再无半个活物!连只鸣叫的昆虫、鸟雀都没有!
顺着这条线索,他惊讶的发现,村民竟然也都不是活的:他们的行动在以一个时辰为间隔重复!
何春下意识的想要飘下来,就近观察村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不由使劲的挣扎起来!
……
何春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着,其身上的男子这才松开控制他手脚的双手,起身到一旁拿了一个水囊,弯腰递给他:“老先生,被吓坏了吧?那都是梦,是假的!没事儿,喝点水缓缓,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有人说话,他呆呆的抬头,看着对方,忽然扑了上去,反复试探男子的鼻息、心跳、脉搏,良久才脱力的跌回原位。
始终好脾气的任由老人动作的男子,再次将水囊往前递了递,待人迟疑的接过水囊,开始喝水后,才起身与自己的同伴交换了个眼神。
如男子所言,何春喝了水没一会儿便缓过神来,开始观察四周:自己在一处火堆边,同一处火堆旁还围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加上自己共五人。除了自己所在的火堆外,还有四个同样围坐五人的火堆。
虽有五个火堆,周围的能见度却很低,只能模糊看见一边是树林,却看不清树林有多大、都有什么树;一边是坑坑洼洼、弯弯曲曲的土路,看不到来处也看不到去处。
所以,这里就是系统所说的任务世界?那自己刚才所看见的又是什么地方?真的是梦吗?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恰在此时,五个火堆中间的空地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带红帽、脸上带了块红色面纱,穿着红色披风、手持一面小红旗的人。
“见过各位侠士,我是红樱,是你们这次的向导,负责带领你们完成这次郊游之旅。望我们互帮互助,愉快的完成这次为期两日一晚的爬山运动。下面开始点名:
一号小队:文莱、温凯、薛明、白擎、何春。”
何春本来还有不少疑惑,但随之自称向导的红樱开始点名,而自己这一火堆边的人挨个答到,于是等点到自己的名字时,就也答了声到。
不一会儿,五个火堆共二十五人便都挨个被点完名,红樱合上手中的名单,手上小红旗一扬,笑道:“走吧,诸位游侠们!
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分,我们需要在凌晨五点之前,爬上半山腰的飞天台,在那里观看日出。时间紧迫,我们得快点出发!”
现在爬山?何春看了眼依旧看不清的树林,虽有疑虑,却还是默默站起身,打算先跟着队伍走。
但有他这样识趣的新人,自然也就有不信邪,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有人玩把戏、设计自己的人!
比如,何春左手边的火堆,就有一个身穿长衫、吵嚷起来,叫嚣着自己出身某某家族的男子。就是下场比较惨:被同一火堆的女子,当头一棍给敲晕拖走了。
残忍是残忍了点,但效果也好得出奇,再没有哪个人敢扎刺了。甚至,何春还能听见几道小声抽泣的声音。
正在这时,之前给他水囊,据何春点名时的观察,应该是叫白擎的男子,做好了一支火把,点燃后递给何春:“老先生,夜色黑沉,还是拿上火把再爬山,更安全一些。”
将水囊还给对方,接过火把,望着穿了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短打衣服的白擎,何春垂下眼看着自己身上沾满了灰土的中衣,问他:“这是哪里?我方才是怎么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他有没有换洗衣服可以借给自己。但此刻不是好时机,也就只能欲言又止的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了。
白擎只当看不见老人的暗示,转身接过同伴递过来的两根火把,背起自己的包袱,拿上自己的柴刀后,才边拉着老人手腕跟着向导走,边回答老人的问题。
“老先生,这里是污染区,或者换个您能听得懂的说法,这是被新政府封锁的禁区。您方才那样,是第一次来污染区的人,才会经历的噩梦,从噩梦中醒来,就好了。”
何春被白擎拉着,踉跄走了两步便稳住身体,却也没甩开白擎,手持火把跟着走,只当没看见将自己围起来的人——白擎一动,身旁的同伴便也跟着走,行动间自然而然将他围在了中间。
他只是点点头,将白擎的话记在心里,便隔着人影,观察前方的向导、自己的小队、其他小队、周围的树林等。
看着看着,他心里一突:除了向导,所有他能看清的人,除了两手空空、背上没有包袱、腰间没有武器的新人外,皆是一身粗布短打!无非是新旧、颜色、是否有补丁的区别。
就连新人,也都穿着整齐,虽有脏污破损,但看自己与那个叫嚣的新人就知道,至少刚出现时,衣服都是干净完好的。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穿着雪白中衣出现了!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一身灰土会是白擎有意让自己沾上的吗?如果是,那么对方为什么要替自己遮掩?只因为是同一小队?何春不信!
不过,纵有再多疑惑,当下他也没多言,只是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借着白擎的拉扯,跟上队伍的脚步。
一行人默默无言的穿行在树林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偶尔炸响。直到在前方带路的红樱叫停,众人才停步。
“好了各位侠士们,飞天台到了,请大家有序登台观日出。不要拥挤造成踩踏,感谢大家配合。”
何春没等白擎拉扯,主动随着他,走过红樱,排队登上飞天台。登上飞天台的刹那,他只觉得视线陡然亮堂起来,再看周围竟已然能见到影影绰绰的影子。就如普通的月夜般,虽朦胧,却尚能辨别出大致的轮廓。
被白擎拉了下,才回过神的何春跟着他走到飞天台上的一角,给后来人腾出登台的位置。
没有人解释这一现象,老手自顾自找地方坐下,有条不紊的解开各自的包袱,取出干粮、水囊吃早饭。新人则抱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抿着干渴的嘴唇,满眼渴望的望着同队的老手,期望有谁能分他们一点吃的。
待所有人都上台后,红樱才双手提着一个大包袱上来。她将包袱放下、拍拍手吸引众人视线,笑骂:“新人别看了,都过来领自己的口粮、换洗衣服。
这可都是新人的福利,下次可就得自己过来、自己准备行囊了。再没有这种,自动到达出发地、分发口粮、衣服的好事了。”
听到有口粮,哪怕是那个出身富贵的叫嚣新人,都扑了过去,想要抢夺向导脚边的大包袱。然后,就被态度陡变的向导,拿着小红旗狠狠抽打几下,叫嚣新人立刻捂着被抽打的地方哀嚎着倒了下去。
刚起身的何春脚步顿了一下,白擎立刻起身,抓住刚放开的手腕,带着老人去领口粮、换洗衣服。
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听到红樱轻蔑而又意有所指的骂人:“有的人啊,生就不是个东西,听不懂人话!有娘生没娘教、不懂规矩的玩意儿。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不如葬身兽腹,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