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当米虫。》净雅

16、第 16 章

　　看见白擎，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了，而非是在做新梦后，何春才摇摇头，爬起来：“白队长负担不小，老朽就不给白队长添麻烦了。”

　　走出窝棚，看见这些人，都已经将昨晚的帐篷、窝棚拆了，统一堆放在背风的地方，明白还真是一帮子人都在等自己一个人时，他不禁挑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没用别人帮忙，薛明手脚利落的把老人的窝棚拆了，树枝等全都堆放到背风的地方，作为柴火供后来人使用。

　　文莱将一个水囊递给老人，小声说：“老先生先吃点东西垫肚子，不然得等任务结束后咱们才能吃饭。”一旁的温凯，默不作声的递来一小块烤肉。

　　何春看这架势，没有推辞，也没说要洗漱什么的，直接开吃。只是目光却不由落在了，与其他小队队长，一块儿站在向导面前，等着向导分配任务的白擎身上。

　　但下一瞬，打开水囊的塞子，本想喝水的他，却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道。讶异的目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去，看不分明，喝了一口才知道，这是红枣甘薯粥。怪不得闻到一股子甜味，原来如此。

　　但随即，何春就盖上塞子，将水囊还给了文莱：“女娃子，这是好东西，别给我这老头糟蹋了，还是你们吃吧。”

　　文莱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本就是她为了给受伤的队长补身体，才特意熬的。只是队长没吃，都留给了老人。

　　这会儿，文莱看着自己面前的水囊，下意识的看了眼队长，便摇头不肯接，还反劝道：“老先生昨晚就没吃饭，还是多少再吃点吧。”

　　注意到文莱的眼神，再想到今早，所有人都等着自己出来的事儿，何春若有所思的收回水囊，没再推辞，几口便喝完了。

　　只是粥喝了，肉却怎么也不肯吃了。几番推拒，最后还是领完任务回来的白擎，抬手接过，两口咽下。

　　随口吩咐三人一句：“都去拿东西，我们该走了。”后，便看向老人，“老先生，”白擎对上何春仿若洞悉他所有意图的目光，顿了一下，直接放弃打好的腹稿，直白道：“不知我们可否做笔长期交易？”

　　何春的目光，轻轻扫了眼被三人背起的背篓，又一一扫过其他小队那些老手的背篓、包袱、胸口，才又转回来看向白擎。

　　他的目光告诉白擎，他什么都知道了。但何春也没拒绝：作为目前，唯一能大幅提升自己修行速度，且一直都对自己颇为照顾的人，他的容忍度很高。

　　只是，“财物于我而言，皆为身外之物。白队长，你能拿出什么让老朽心动的东西，来做交换？”

　　一晚上加一早上的时间，足够白擎反反复复的考虑、衡量过利弊了。既然他现在已经站在老人面前，自是已经全都考虑清楚了。

　　所以，“只要老先生愿意将这门生意，交给我们小队来做，您要什么，我都会尽全力为您找来。”虽然，白擎手里没什么好东西，但他会努力去赚、去争，哪怕去哄、去骗、去抢，他也一定会满足老人的要求！

　　但何春是真的对身外之物不在意——在文气世界，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吃过、用过？再者这些人是真穷，那点儿东西他看不上！所以，现在他的物欲是真的很淡。

　　因此何春就一个要求：“老朽好南风！”虽然他现在不喜欢男人，但受限于负面状态，早晚得跟男人搅在一起。他有这个觉悟！

　　可白擎却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直白的表现出抗拒的意思。别说他，但凡留意他们两人谈话，听见何春说了什么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都古怪极了。

　　红樱冷嗤一声，没再说什么词儿，转身带头出了飞天台。四个小队难得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的意思，全都飞快跟在向导身后跑了。

　　薛明对上老人的视线后，讪讪一笑，忙不迭拉着还想留下来的温凯、文莱，带上行李便去追大部队了。

　　只剩下两人后，白擎才犹犹豫豫的问老人：“老先生，您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需要阳气？”猜到老人是死魂的他，惊诧过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毕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表现真的很明显！就像老人虽然对小队的人都很温和，但明显只对文莱这个女人，比较关切、照顾。

　　虽然，何春真的是照顾孩子……。

　　这是摊牌？虽这么想，但何春却忍不住摇头：明明看起来怪聪明的，也还算有些城府，怎么说话这么直白？

　　不过，看着还在等答案的人，他还是叹了口气，敷衍了一句：“算是后者吧，毕竟老朽都这把年纪了，总得为后代积德。非必要也不想糟践人！”

　　没对老人这话发表什么看法，白擎立刻问了第二个问题：“是哪个男人都行，还是有什么条件？或者说，老先生其实是看中了我？”

　　知道老人需要阳气后，回过头再想之前几次，老人没有失控畸变的原因，也就一目了然了。

　　白擎不得不考虑最坏的结果：万一老人真就是只看中了自己呢？为那么点儿钱卖身值不值？

　　好在，何春没有强求的打算：自己都还不能接受这事儿呢，强求来自己不行怎么办？还不如打好关系，以图日后。

　　所以，何春只是道：“老朽没什么要求，只要身体健康、没成家也没有心上人就好，老朽可不做坏人感情、毁人家庭之事。”

　　白擎当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非得自己上！做个掮客也挺好的，虽然赚的少了点儿，但至少没有失身的风险。

　　“老先生，我们是苏州吴县的燃烛小队，长期在天目山周边的污染区活动。您成为向导以后，选择苏州吴县或者天目山污染区，就能找到燃烛小队。”

　　白擎详细介绍了该在哪儿找到自己后，才道：“到时，我会将有意找您做交易的小队，告知您的。”看起来很诚恳，但很显然，他已经打消了自己做这笔交易的念头。

　　这令何春感到遗憾，不过话是自己说的，他当然不会反悔。却也没接话茬，而是岔开话题：“白队长，我们该去追他们了。”

　　心知老人是拒绝了他做掮客的意图，白擎也没失望，直接转身带着老人去追大部队了。

　　这一天十多个人，就跟在红樱向导身后，在山中绕来绕去，先后探了狼穴、看了野猪聚集地、进了熊洞。

　　虽跑的土灰土脸，却也收获不小：如今是九月初，正是动物秋冬季节产仔的开始。狼窝里有不少刚断奶的小狼崽；野猪聚集地亦有数十只小猪崽。

　　这些幼崽肥嘟嘟、圆滚滚，煞是可爱。只是这些游侠儿们，全都是狠心之人，各个下手毫不含糊，飞快将幼崽们变成了皮毛、肉食。

　　待扫清了隐患，红樱向导才允许游侠儿们，寻找水源准备今日的午饭。

　　看着离自己远远的白擎三人，何春不禁摇头：这做的也太明显了，让他想要当做不知道都不行！

　　“老先生，您吃肉，幼崽的肉嫩不说，污染值也低。”文莱殷切的端了碗肉，过来递给何春，但却正正好好的挡住了队友们。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多谢女娃子，”道了谢，何春接了肉，却放在身边没吃。见此，文莱欲言又止，挪了挪身子，凑近老人，悄声问：“老先生，肉多好吃，你为什么不吃肉啊？”

　　这是个好问题，何春也悄声回答文莱：“肉好吃，但太补，不好消化。”对常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他来说，却最好只吃供奉或素食。

　　动物生而有灵，横死后必然有怨。在污染区尤其如此！作为本就易受负面影响的魂魄，还是少沾染这些为妙。

　　文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珠一转儿，忽然问道：“老先生，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准备啊。”

　　挑了下眉，何春轻轻端起碗，重新递给文莱：“女娃子，老朽喜欢软和些的食物，野菜窝窝就行。不过，比起吃食，老朽更爱书籍。”

　　接过碗，文莱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嘟囔：“可是书都好贵的，一本书至少也得两块钱。”她说的书，指的当然不是课本、教材这类，而是前朝读书人学的四书五经——老人出现时穿着中衣，但早在几十年前，就没人这么穿了。

　　两块钱？块？看来这个世界用的不是金银铜钱。所以，自己该去哪儿赚钱？不能离开污染区的话，赚钱方法就很有限了啊。

　　见自己一提钱，老人便沉默不言，文莱赶紧往回找补：“老先生，我家里还有几本弟弟的课本，你若是不嫌弃，下次我给你带过来？”

　　虽不知课本是什么，但顾名思义，大约是这个世界孩童们上课用的书本。“那就多谢女娃子了，”想着，何春便笑着应下了，同时不忘承诺说，“待下次见到，老朽会给你课本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