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当米虫。》净雅

15、第 15 章 否

　　否则，就只能走以武入道的法子，且只能修炼到大宗师之境！

　　可，何春无奈的想：自己是真的不喜欢男人！而且，就算他为了修行，强迫自己接受男子，但两个男人怎么双修？他也不会啊！

　　消化完污染，睁开眼睛前，他是这么想的。但等他睁开眼睛，看到守在旁边的白擎后，忽然觉出了男人的好处：耐折腾！

　　白擎可谓从寅初一直忙活到了酉时末，中间就没怎么休息，可在漆黑的窝棚里，依然快速感觉了自己的视线。这份精力，确实不错！

　　察觉到视线，白擎立刻睁开眼睛，询问老人：“老先生，你醒了？可要出来吃饭？你晚饭还没吃。”以此试探老人，此刻是否清醒。

　　心知自己已是半透明的虚幻人影状态，只怕出去就会被发现的何春，哪敢出去——被人察觉出异样，与自己光明正大的显露出异常是两回事！但凡自己还想接触人群，还想找到人双修，这种事都要尽可能避免！

　　“多谢白队长关心，老朽人老食量小，还不饿，待明早再吃也可以的。”为防过会儿白擎再提，何春直接把吃饭这事儿推到了明天早上。

　　但白擎压根不在意答案——无论回答什么，只要有回应，就代表老人仍理智尚存。故而他只是点点头，轻声说：“那老先生好好休息。”然后就出去了。

　　不用何春提醒，白擎出去时也动作小心，速度极快，没有让人看清窝棚里的情景。

　　守夜的薛明看见后，立刻神色紧张的迎上来，见队长神色放松的点头后，才常舒一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队长，快来喝点姜汤，这山风可真他娘的冷。”

　　“少说脏话！”白擎皱着眉，不悦的瞪了眼薛明，又对闻声探头出来看的文莱、温凯两人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们回去睡。

　　文莱倒是听话，见此就缩回窝棚睡觉去了。但是温凯却出了窝棚，反把薛明打发回去睡觉了。

　　知道温凯是有事跟队长说，薛明不以为意，乐得多睡一会儿，麻溜地钻进温凯出来的窝棚里去睡了。

　　白擎没看皱眉斟酌语言的温凯，自顾自的取下了火堆上温着的两个陶罐并一块干粮。将干粮泡进了文莱特意煮的，花生红枣大碴子粥里，拿了筷子快速填进肚子后，才抱着姜汤陶罐，问温凯：“什么事？”

　　看了眼别队守夜的人，温凯终究还是没有直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肉，递给队长，附上一句：“红樱向导说，老先生之前是向导觉醒。”

　　肉一入手，白擎就明白温凯的意思了：污染度不对！

　　如果说在这个污染区里，水的污染度是一；野果、小草等没有灵性、体积小的草木是二；那么野鸡、野兔等食草、杂食的小动物就是五！这都属于可以正常食用的范畴。

　　而狼、野猪的污染度就至少在五以上了，虽未畸变但已经是污染物，非不得已不建议食用。熊瞎子，污染度至少十往上，已是决不允许食用的数值！

　　这肉是他之前猎野猪时，偶遇到第四小队带熊尸往回走，为了给队友配药，特意买的熊肉。本来还想着回去后要怎么处理，才能将污染度降低到可以入药的程度。可现在？说是外面猎的正常熊的肉，怕是都有人信！

　　听温凯的意思，应是已经确认过，是老人做的。而且，有红樱向导的话，其他小队哪怕发现老人的异常，也不会怀疑老人是畸变怪物。

　　但是，白擎将熊肉放回到温凯手里，语气平淡：“所以呢？”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就要舍命与畸变怪物周旋？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温凯也没有争辩，只是眼神复杂的低头看着这块熊肉。就这么一小块，二两都没有，煎不了几副药，队长却给出了一块五！他们小队拢共才有多少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擎一口喝完姜汤，将两个陶罐收起来，看着执拗的温凯，轻声提醒他：“为了保护向导身份，有向导觉醒的队伍，出了污染区就会模糊新向导的相关记忆。”

　　所以，哪怕他们与老人关系打的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向导与游侠身份地位迥异，活动范围不重合，除了在污染区，或关系极亲近，否则两者永远都是并行不悖的两条线！

　　前提是，老人真的是向导，而非畸变怪物！如此，他们才会有继续遇到，能清醒交流的可能。

　　温凯抬头看着队长，低声说：“狼肉、蛇肉加起来，约有九十多斤。哪怕政府压价收购，全部换成杂粮，也够所有人吃两顿干的了。”

　　白擎知道，温凯说的所有人，指的是那些从父祖辈起，便跟随他们的族人、伙计及其亲眷，共计一千三百余人。

　　三十多年前，他们还是吴县颇具势力的民间组织。最风光的时候，有三百多位游侠、五六位向导，养活了近万人！

　　可抵御洋人时有多威风，等赶跑了洋人，自家内战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尤其是，他们支持的，并非是如今的新政府。

　　于是，等到战后新政府建立，成立禁区专项办事处的时候，为了表忠心，组织残存的游侠、向导，包括自家培养出的好苗子，都一股脑儿加入了办事处。

　　本来，剩下的人，为保安全是不会再进禁区的。可在人饿到一定程度时，哪能顾及到什么长远？能活一时算一时！所以，才又有了他们小队。

　　小队十人，轮换出入污染区，他们每次都拼命完成任务、努力搜刮一切能带回去的战利品。如此，才堪堪糊住了一千多号人的嘴！

　　当然，这并不是说，进了办事处的人不管他们了。而是现今这个年代，新政府也难：外面局势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再打起来：内里还未彻底捋顺，尚有不少地区还残存了旧势力，与新政府作对等等。

　　但最重要的，还是国家人口多，但亩产低、社会生产力不够，因而导致物资匮乏——缺衣少食，不止是他们这些人要面对的问题，更是全国人民都要面对的事！可以说，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东西，需要以物换物才行。

　　别看温凯提起政府压价收购时，心不甘情不愿，但政府收购那也是有章程的：只有污染度低于五以下，可以正常吃用的东西，政府才会收购——收购来的东西，都是要给普通人用的，但凡超出安全值，普通人都有被污染的风险。

　　而且除了政府，谁有那么大气，能一下购买近百斤肉？算起来，还是他们赚了。

　　所以，白擎没在意温凯那些老调重弹，关注点一下子落在了老人的能力上：近百斤肉，全都被净化了？他还以为只有这么一小块熊肉呢！如此，倒也怪不得温凯心动了。

　　超过安全值的东西，没法给普通人用，但污染区哪有那么多低污染值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他们收集来的战利品，都需要来回倒腾换成粮食、布匹等东西，才能带回去。

　　但这样一来，战利品大多数东西就都卖不上价。正常粮食、布匹等必需品，价格却又居高不下。这就导致他们再怎么努力，一来一回也只能赚个糊口钱。

　　可若战利品污染值低到安全值以下，那就没问题了——实在卖不出去，哪怕带回去自己吃、自己用呢？

　　“我知道了。”白擎也有点心动了，但他还要再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跟老人长期打交道。

　　而且，他也要考虑怎么说服老人——是他们有求于老人，而非老人有求于他们！态度还是要摆正的。

　　温凯知道队长这么说，就是有意动的倾向，便也不再多说。只是道：“队长，我来守夜，你受了伤还是得注意多休息。”

　　不等队长逞强，他又道：“如今郭子、大柱他们不是受伤、中毒，就是体内污染值达到临界值，有失控的风险，不能再下污染区。我们不能再少人了，不然就是进污染区送死。”

　　见温凯话都说成这样了，白擎也就不在逞强，拍拍温凯的肩膀，调侃道：“那就听我们大管家的。”说完，便进了薛明的窝棚休息去了。

　　温凯握着手心里的熊肉，定定的看着老人的窝棚，目光明明灭灭，不知再想什么。但最后，他也没有进入老人的窝棚，而是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去寻了别队守夜的人。

　　……

　　昨夜不知何时睡着的何春，一夜做了数个稀奇古怪的梦，睁开眼时还以为自己又做了新的梦。懒懒的躺在席子上，不愿意动弹。

　　窝棚外，一切都收拾妥当，随时都能出发，却始终不见老人出来的十来个人，虽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时不时看向白擎小队的眼神，已是什么都说了！

　　眼看向导红樱都有些不耐烦了，白擎才钻进窝棚，本想直接将未醒的老人背走，却发现老人竟是已经醒了。

　　他也不问为什么醒了，却不出去，只是体贴道：“老先生，我们该出发了。您若是还想睡，不如我背您在路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