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当米虫。》净雅

11、第 11 章

　　不知道是老手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还是白擎他们真就有如此默契！何春刚换上粗布短打，还未穿上鞋子，抬头就见薛明、温凯两人各自扛着一头狼尸过来了。

　　嗯，嗯？动作这么快的吗？有半个时辰吗？两人这就杀了两头狼了？瞧着两人既不是习武之人，也非一身腱子肉的精壮汉子，手脚这么利索？

　　而文莱的动作也不慢，何春刚在火堆边坐下，女子便脚步轻快的扛着一个麻布口袋回来了。口袋扔在地上时，还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显然里面的东西份量不轻。

　　见到瘦小的文莱，都有些力气，何春这才重新正视四人，尤其是被称之为队长的白擎。或许，真是自己小看了这群穷鬼？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

　　但下一刻，他就全身僵硬，目光呆滞的看向麻布口袋：袋口没系紧，里面的蛇掉出来了！重点是，那都是活的啊！啊！啊！

　　几人察觉不对劲，文莱迅速往旁边一扑，白擎手边的柴刀、薛明正剥狼皮的小刀、温凯要去削兔肉的匕首，几乎同一时间飞了过去，正正好好的将掉出口袋的蛇削成几段。

　　滚了几圈爬起来的文莱，见此眼神一厉，抓了根粗树枝冲上去就打！一阵“砰砰砰、啪啪啪”的声音过后，口袋扁了下去，蛇血溅的口袋周围一圈儿都是暗红色的，端的是瘆人。

　　然而，何春却移不开目光，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他不怕蛇，不说儿时曾随玩伴捉蛇熬羹汤，光是十几岁独自一人赴考时，他便差不多将世间常见、不常见的动植物、蛇虫鼠蚁见了个遍！

　　后来，以卖画为业的那几年，什么妖魔鬼怪、奇形怪状的修行者没见过？莫说只是普通毒蛇，就是猛然见到只蟒蛇、蛇妖、蛇魔，也不该被吓得僵住才对。

　　何春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白擎他们却都已了然。这不，本来拆了野鸡打算熬点鸡汤的白擎，这会儿就将野鸡肉全都用油纸包好，放到一边，另取了包袱里一个药包，打水开始熬药。

　　薛明则自顾自的走到麻袋边，拿回几人的兵器，递还给两人后，又回去处理狼尸了——这都是难得的肉食，得赶紧收拾出来，好带回去给受伤的队友们补充营养。

　　温凯却在何春与文莱之间，另起一个火堆，既不做饭也不烧水，就是干烧！说来也怪，火堆一点起来，何春就猛然回神，再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但是何春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又看了会儿文莱敲蛇的动作，这才转移目光。再次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彻底变了！

　　来时，系统说这是个类似无限流的世界。而在山脚下时，白擎说过这里是污染区。

　　无限流，系统解释过，就是不断完成一个个小任务，每完成一个小任务，都可以回原世界一次。

　　那么污染区是什么？白擎没多说，因而何春并不理解，但现在，他好像懂了。

　　盘腿闭眼，何春开始冥想：虽然尚未完成献祭，但就像在原世界冥想会吸纳灵魂因子一样。如果这里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么，在这里冥想也一定有别的作用！

　　刚开始，冥想没起作用，毕竟就像他最开始查探的那样，这座山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座凡山。可渐渐的，何春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种邪恶的力量：不同于血怨之气、阴煞邪气这些灵气的变种，没什么孽气；有妖气、魔气扰乱人心智的特性，却更加微弱、混乱、狂躁；且似乎，有点文气世界那些禁地的气息？

　　何春睁开眼，眼中满是不解，怎么着，这气息还是任务世界的标配不成？两个任务世界都有？

　　一碗药适时递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顺着药碗看过去，是白擎，“老先生，你方才是魇着了，没多大事儿，喝碗药就行了。”说着又将药碗递了递，示意老人接过。

　　接过药碗，何春看着白擎仿若无事发生的镇定态度，有些无言：这是对方第二次说这话了吧？第一次是自己刚从噩梦里醒过来，那时是喝点水缓缓就好了；这次是喝点药就行。那下次呢？

　　不过算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且已经颇受照顾了。与其事事皆问个清楚明白，不如自己查探，他又不是没有力量！

　　想到这里，何春喝了药，便去溪边刷碗，但随着距离狼尸越来越近，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刚才冥想残留的感知，在提醒他，这些狼尸有问题！

　　脚下当即拐了个弯儿，走向薛明。蹲在两具狼尸中间，再次通过冥想感知了一番，确认狼尸确实身上聚集着那种邪恶的力量。

　　看着薛明将狼尸，剥皮、控血、挖出内脏、削去不能吃的部分后，切块堆放在一旁的席子上。不像是在设法净化，反倒是像杀猪那般，只是为了吃肉！

　　他理解这些人穷，吃肉艰难，但是：“年轻人，这狼肉有问题，不能吃。”或者说，这座山里的任何东西都有问题！

　　野果、鸟蛋、野鸡、兔肉，包括水，或多或少都有邪恶的力量，但那力量弱到几近察觉不到，影响不大。可狼尸不行，狼尸身上的力量，很是明显，已经过了安全那条线儿。

　　薛明能不知道这个？还用得着一个新人提醒？但现实就是，他们这些人在外面买不起、吃不到肉啊！

　　但看了眼队长，薛明没有直接将老人的话撅回去，而是无奈地说：“我知道，但没办法，不吃这些，吃什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些小动物倒是可以吃，却带不出去！只有狼这种被向导明确提到的任务目标，才能借着交任务的便利，偷渡出去。”

　　这样啊，听起来污染区好似和文气世界的禁地一样，处于能进不能出的状态。不过，污染区里能量的强弱、内里生灵的实力就差远了，就连弱的禁地，都比这个所谓的污染区强十倍！

　　想到这里，何春心里忽而一动：最初，禁地里的一切也都不能吃用！但是后来渊皇却找到了在禁地里种田的办法，利用禁地养育了数千万国人。

　　那么污染区能不能也找到相应的办法，将其利用起来，养育百姓？何春觉得是可以的，而且方法应该比在禁地种田要简单。毕竟，这些人，连未处理过的狼肉都想吃，那处理过的总不能会更差吧？

　　想到这里，何春便没再多说，刷了碗便回火堆边，坐在那儿思考该怎么做。

　　自己来这个任务世界，是为了修习《万物诀》、做任务赚积分，增强实力的！所以，方法应该从《万物诀》中找，一切都该以提升自身修为为前提。

　　幸运的是，《万物诀》在任何世界都能够修行，是不拘泥于资质、灵根、环境，可以用包括但不仅限于灵气等能量修炼的修行心法！

　　那么，是不是也能把这种邪恶的力量，当做类似灵气那样的能量，用来修炼呢？想到这里，何春当即开始了实验。

　　重新开始冥想的他，这次修行的重点，不在感知周围的能量，而在吸纳！就好像吸纳灵魂因子那样，试图将其吸入身体、提纯，又将温养的步骤转为化为己用。

　　良久，何春睁开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种邪恶的力量确实可以当做灵气来用，完全可以用来修炼！就是可能因为没有心法的原因，只能感应却练化不了罢了。

　　但修行《万物诀》的要求，就是必须以童贞之身修行！而且只有体内五行、阴阳平衡的生灵，才能修行成功。

　　那自己现在，到底还算不算童贞之身呢？这是个问题！

　　何春琢磨着，自己现在算是文气世界的魂灵，还是原世界的婴儿魂魄？这关系到，自己能不能修习《万物诀》。毕竟，自己在文气世界里妻妾成群，说是有着三宫六院都不为过！

　　这个问题光靠想是想不出答案的，但他呼唤了几次系统，都没有得到回应，也就只能放弃从系统那儿得到答案的心思，转而打算自己亲自试试。

　　献祭需要收集代表阴阳五行之物，建立起祭坛，还要保证仪式规格、献上祭品。嗯，是他目前做不到的事！

　　不过，自己的目的，只是试探自己能不能修习《万物诀》，又不是真要抽情根、练情丝、献天地！所以，要不先弄一个简陋的祭坛试试？

　　说干就干，何春当即起身，在溪边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头作为祭坛。

　　他亲自动手，将大石头周边的杂草、青苔等杂物，清理干净。又把自己换下的较为干净的里衣，撕了一块做抹布，把选定的大石头擦洗干净。

　　五行之物简单，何春舀了碗水、拔了根草、从地上抓了把土、在火堆里挑了块燃烧的炭、跟温凯借了他的小刀，将其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摆放在祭坛上就算齐全。

　　但阴阳……，何春思索了一会儿，先割了自己一束头发，放在阴位——无论自己算魂灵还是婴儿魂魄，都是阴属无疑；又请求白擎将他的头发割了点给自己，放在阳位——生与死怎么不算对立的阴阳属性呢？

　　如此，祭坛就算准备妥当了！